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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初唐随军日常_八毛和肥崽》第116页(第1/2页)
明洛久久惊得说不出话来,不至于吧,她记得秦王是要等黄河结了冰从龙门渡直接过河的,起码也要十一月往后了。
眼下才四月多,她刚换了春杉,这时晋阳就丢了的话,并州还能坚持七个月?
离了大谱了。
“他不是守城吗?”主帅一跑,这晋阳还不完蛋?
平成这方面不清楚,只嘿嘿笑道:“好威风的,跑起来衣裳都发着光,直接往皇城去的。”
明洛听得头皮发麻,再也坐不住地起身了,走至柜台处又忽的想起一事,随意拿了一张废纸开始画画。
市面上是不会有像话的地图卖的,准确的與图都是与军事机密等同的存在。
可靠的向导,精准的地形图,在一场战役中是能起到决定性作用的。
明洛管不了李元吉此次回京的前因后果,等心绪趋于平静后,她开始了对并州这处天下屋脊的记忆复原。
长条形如笼屉般的山川地貌。
最上抵着阴山山脉的余脉,下来便是并州最北的大同盆地,即雁门马邑所在的位置,被群山包围切割。
这块地已经成为了突厥的前哨站,全部归属于刘武周了。
大同盆地往南是勾注山和恒山山脉,之后便是忻定盆地和太原盆地了,也就是河东腹心晋阳的所在。
明洛略一沉吟,不免念起李秀宁前两日的说法。
“朝中已经有人请缨了,马上会有兵马驰援过去的。”
明洛当时很想问一问待在长春宫的秦王为何隐忍不发,按兵不动,按理说,甭管他此刻有没有争位的雄心,晋阳都是不容有失的战略要城,年轻气盛的少年将军能忍得下?
不过她是忍得住的,她没有贸然问李秀宁。
越界的地方已经多到数不清了,不必再添上这一笔。
等明洛大略描绘出并州的手绘地图,皇城里李元吉的第一波拉扯告了一个段落。
主告人是上月派去督促齐王守城的宇文歆,被告是胡作非为,事到如今也毫无悔意的李元吉,以及作为裁判的一众文官大臣。
第154章 请愿
慈父心肠的李渊尽管由着亲儿子在甘露殿前跪了小半个时辰,但一听太子委婉地铺了台阶,顺水推舟地就走下来了,旋即开始了对宇文歆无能的愤怒。
上位者的错,向来都是由身边的人承担。
宇文歆作为他派去教导齐王的辅臣,岂能置身事外?
李元吉铭记幕僚的谆谆劝诫,这时一声不吭地跪拜在殿下,做足了知错认错的虚伪嘴脸,静待此事结果。
他在晋阳呆了小两年了,私心来说是既想来亲爹面前刷刷存在感,又舍不得老家的快活日子。
要知道,天高皇帝远,他在晋阳可是名副其实的大王。
故而也万般纠结。
不过有句话他听的进去,后续如何都好,要先得到陛下的谅解。
最好的挡箭牌可不就是自作主张,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宇文歆吗?
死老头自打来了晋阳,桩桩件件和他唱着反调,动不动哭上一顿嚎上一场,这谁受得了,远没表舅合他心意。
李渊发作完了,满堂鸦雀无声,为首的裴寂岿然不动,他是懂得上意的,必要时候护一护齐王倒是可以,宇文歆和他家没什么交集,不值得为此忤逆陛下。
而新上任不久的纳言陈叔达对李渊的脾性尚处于摸索阶段,考虑到前任此时的处境,他自认还不如刘文静呢,撑死作为南朝陈家的代表,作为新朝施恩拉拢的象征,如是而已。
好在
官场从不缺耿直之辈。
岁数资历都非凡的李纲发表了自己的真知灼见。
神奇的是,他为宇文歆开脱了教导不力的罪名,却把另一人拉下了水,正是此时在晋阳主持大局的窦诞。
言辞格外犀利。
“罪由窦诞不能规讽,而齐王年少,肆行骄逸,放纵左右,鱼肉百姓。诞曾无谏止,乃随顺眼掩藏,此诞之罪。”
其实吧,要以现代的眼光来看,窦诞和宇文歆有什么罪过,地位最尊崇权力最大的一直是天子儿的李元吉。
谁会翻了脸地拼死劝谏李元吉?
不怕人家大弓一张,拿你狩猎了?
窦诞人不在,殿上站着的也都无心为他辩解,人李纲说得多好啊,事实如此,反正一定要有个替罪羊,那就是倒霉催的窦诞了。
左右也沾亲带故,还是李渊的女婿,不会有什么重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罢了。
李元吉是半点没有说情的想法,他甚至有些暗喜,因为窦诞一旦被召回,责无旁贷的,他肯定能回去了。
用不着在长安面对着一帮倚老卖老的老头们了。
李渊很快拍了板,齐王免去晋阳留守的差事,暂居府中,自我反思。
即便是轻装简行地回到长安,亲王的随从奴仆仍是旁人无法想象的规模,因着没带妻妾儿女,随行的大车几乎没有,就算这样,几十匹马跑过的大街,仍一片狼藉。
医馆门都落了钥,不远处还小跑来了个背着伤患的男人。
“医师救命!”嗓门洪亮极了。
明洛无可无不可地示意元郎开门,决定给这病人的账单加一点加班费。
来人很快被安置上了病床。
“是去其他医馆看过了?”明洛一面戴着手套,一面粗略打量着鼻青脸肿的男人,都看不出本来面目了。
背他来的好似是亲兄长,痛心疾首道:“哪里晓得那么窄的巷子那几个天杀的混蛋也会纵马而过,这处到底离得远了,本来请了个郎中简单上药,可一回家四郎又疼得脸色发青,一看不对才又打听着来了。”
“好在来得及时,要不然这腿骨更接不回去。”明洛语气微凉,朝一边待命的元郎打了个手势,又让这位尽心的兄长把这弟弟翻过去。
她状似无心问:“用药可要最好的吗?他们会赔吗?
来人一怔,复又拍着大腿苦笑:“医师说什么玩笑,实不相瞒,那可是齐王府的人,某有几个胆子上那儿讨医药费。”
明洛心下了然,又问了当时的情况,深表同情。
结果受伤的病号还反省起了自己:“阿兄,是我不当心,家里还等着咱俩回去呢,阿娘要急死了。”
升斗小民的心酸,就这般轻描淡写地过去了。
“用药,就给你上便宜好用的了。”明洛微笑道。
“多谢多谢,咱们家实在用不起贵的。”做兄长的主动先去柜台交了钱,由着明洛带着元郎在内室上药。
外伤,即跌打损伤,相比症状纯靠嘴说的内科,是容易许多的。
元郎跟着宋平历练了几次,这回扎得很像模像样了,除了敷料还不够匀称,神情还不够镇定外,其余都有出师的迹象了。
没过几日,明洛乘车往公主府去时,正好经过朱雀大街,一场别开生面的游行活动有条不紊地行进着。
因为没有人举旗帜,拉横幅,明洛一时没有看懂这群人在的意图何在,她还特意吩咐平田停下车,让随行的平成去打听。
这对往谍报方向发展的平成而言,完全是小菜一碟。
他不费吹灰之力地从一个气喘吁吁的老翁口中套出了话,还添油加醋地将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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