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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初唐随军日常_八毛和肥崽》第52页(第1/2页)
“问过了,有好几家。”宋平无奈道,“一个去岁刚成亲,底下拖着三个妹妹,守着田地过活,话极少,说是小时候摔伤了脑子,有些迟钝。
另一家是兄弟俩,大的从军,小的跟着姑姑过,那亲姑姑是个寡妇,丈夫儿子都没了,基本就和这两侄子凑了户人家,搭伙着过,族里去问过了,半点没戏。至于还有一家……”
“这户也住在长安城中,条件算是三户里最好的。不过统总养大的就一个男孩,人阿娘不改嫁,说是要守着家产和儿子过,谁也别想打他们主意。”
唯一能过继的……说到底就第一家了。
偏生人比较木然,还附送三个拖油瓶,谁肯接盘呢。
“阿耶知道第一家的具体情况吗?”明洛没死心地问了一嘴。
父母双亡是最好,撑死每年祭日清明走一趟罢了。
“不了解。”宋平愣了一会儿,转念想了想,到底没把话说死,颔首道,“我去族中问问。见一见也是好的,万一人厚道本分呢,三份嫁妆都认了。”
“对了,孩他爹,你昨日往卢家村走的这遭呢……”胡阿婆恍然记起,忙不迭问。
明洛也竖起了耳朵,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宋郎中。
“我都险些忘了。”宋平搁下了筷子,稍稍擦了擦嘴,淡淡道,“其他都还好,房子也是新建的……就是阿洛万一嫁过去,估计不出一年,得被人家打回来。”
听着这揶揄的口吻,明洛如释重负地笑了。
“家风很彪悍?”她想到的第一种可能。
“是有个名副其实的恶婆婆。”宋平毫不客气道,“我都没进人家门,只按照在村口打听的路往里走,人我没碰上,但撞见了一个和卢杰生得几分相似的妇人,嗓门震天,在训女儿。”
“然后……”宋平卖了个关子,故意拖长了音。
明洛扑闪着大眼睛看他,很是沉得住气。
还是胡阿婆催了一句:“快说啊。”
“人力气大得很,举着把扫帚往边上挥了两下,我定睛一看,大概是她儿媳妇,因把家里的一块肉偷拿回了娘家,她女儿好像帮着嫂子说了句话,才被迁怒的。”
宋平似心有余悸般,摇了摇头:“我看了几眼便赶紧走了。”
以免大扫帚挥到他一个无辜的路人甲身上来。他倒是称不上文弱,重活粗活都能干,可终究上了岁数,看那妇人膀大腰圆的结实样儿,他和胡阿婆两个捆一起都不够她打几棒的。
做亲家可免了吧。
“阿耶,你真有先见之明。”明洛就差鼓掌了。
“看看你,矜持些,嘴角都咧到哪儿去了。”宋平装模作样地训了一句。
明洛最终没能绷住表情,无声地笑了出来,欢天喜地的样子。
胡阿婆趁机问起另一桩事:“我今儿上午买菜回来,好像在巷子口看见了之前登门过的那秦家郎君。”
此言一出,明洛的笑容不自觉地褪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慎重。
“阿娘可看清楚了?”
胡阿婆没有犹豫太久:“应是不错的。槐树巷附近,不记得有这般贵气的郎君,那身料子……”在贵贱分明的社会制度下,哪怕仅凭服色,也能大致判断出一个人所处的阶层。
包括屋舍,车马等等。
红墙绿瓦、绫罗绸缎从来不属于平民阶层。
“我出去便随阿姐登了车,没留心周遭的人。”明洛完全茫然。
第62章 元郎(满20加更)
“还是小心为上。”宋平叮嘱道。
“明日我随阿耶去药铺吧?元郎今儿也没来吗?”明洛思维跳得很快,扭头问向在剔牙的宋平。
宋平握着牙签的手一顿,答道:“没有。”
这就怪了。
元郎走时的元气满满还残留在眼前,明洛有些不解:“他说得好好儿的,莫非是家里有变故?”没有通讯工具的古代,万事只能靠腿脚,或是靠猜。
寺庙香火那么旺,不是没缘由的。
人力做不到的事情太多,可不只能烧香拜佛,祈求上天保佑么。
“再等几天看看吧,你知道他住哪儿吗?”宋平又拨了两下,随手将牙签一丢。
明洛傻眼:“只知道个大概。”具体哪个县哪个村,她真不清楚。
“那也没法子,看他自个儿了。”要帮也得有章法,人都寻不到,从何谈起。
宋平拿过挂在不远处的巾帕,胡乱擦了下手,利落道:
“随军出发前生怕物资紧张,带了不少药材去,最常见的那几味都没了,咱们明儿早上去药铺里收拾收拾,中午随便对付些,午后去西市采买。”
“对付啥哦,那一锅羊肉还剩了些呢,天气又冷,到明日肯定不会坏,将就着吃些吧,省得花冤枉钱。”胡阿婆不免数落道。
“行行。”宋平一脸受训的模样。
明洛则叫进温圆开始收拾餐桌碗筷,坐在榻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与乡村的赶集不同,长安城的东西二市普遍午时才陆续开张,倒不是世人偷懒,对挣钱无所谓,而是在靠两条腿的情况下,大多数人备好货,辛苦负重到集市,大概就是中午时分了。
而宋平和明洛惦念的元郎,眼下确实处于焦头烂额的境况。
屋漏偏逢连夜雨,在家中近乎一贫如洗的前提下,如果还碰上有人生病,那便只能自求多福,老天开眼了。
元郎家在县里,原本条件不差,起码他爹那辈还有机会去识字。
本计划着长子守家
种田,次子即元郎的爹去一家药铺学抓药,结果……长子壮年而逝,次子被迫扛起锄头。
拿惯了笔抓惯了药的手哪里吃得消田间的农活呢?
元郎他爹反正不行。
导致种地的累活在元郎十岁那年,几乎全部转嫁到了他和大伯的俩儿子身上。
“本来这地就被你那败家爹许给侄子们了,你还不努力争取,也要往城里的药铺做什么学徒,那家里怎么办?我命苦啊,摊上这么个男人,儿子也是这副德性……”
这是一连三日在元郎耳边反复念叨的话。
“阿娘,本来这田不是说好给大伯的么?虽然大伯过世了,可大伯娘和两位阿兄都在啊,且这么多年我们两家互相照应,哪里好明抢的……”
元郎一面在火炉边煽风点火,一面应付着阿娘。
“什么说好!家里总共那么点地,都给大伯了,咱们家吃什么?”元郎他娘气得不行,这孩子明明是她亲生的,怎么性情和他爹如出一辙,半点不知世事艰辛,生计困难的。
元郎瞄着远处门窗微动的屋舍,无奈道:“阿娘少说两句吧,大家住一个屋檐下,吵破天去也是把族长叫来,最后还不得爹去赔笑脸,说好话。阿娘你还要落一个口舌的罪名。”
“我命苦啊一一怎么就摊上这种人家。”这是妇人的口头禅,元郎听得无动于衷,眼看火炉上的药罐子顶起了盖头,招手喊过在一边怯怯的阿姐。
“阿姐,来倒药。”
妇人眼神往下,埋怨得无休无止:“都是些药渣了,有个屁用,平白浪费炭火。”
“所以阿娘,我说了,我去城里药铺给秋花抓几副药,那家郎中和娘子心善,定会许的。”元郎万般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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