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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初唐随军日常_八毛和肥崽》第20页(第1/2页)
明洛脆生生地嗯了一声,犹豫着提醒:“就是这药材……按今日这般的增长,没几日就用光了。”
房乔淡笑道:“此事你无需担心。”他又详细询问了下关于生水和开水的说法,有何依据,或是何人所言。明洛自知位卑言轻,径直往煎药处走去,拎起炉子上的烧水壶,打开壶盖给房乔展示。
“房公且看。”她指着内里一圈的污渍道。“水如果干净,缘何会在烧水壶内壁留下这般痕迹……这就是水垢。”
明洛不紧不慢道,“只是各人身体有强健瘦弱之分,所以有些人发作地快些急些,有些人至今不显。且井水源自地下水、可部分地下水也是从地表渗透而下,不干不净的几率极高。”
房乔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又细细端详了她一遍。
明洛意识不到她的这几句话有多么超脱自身身份,以及体现的认知水平,是多么超越一个小小医师该有的范畴。
原本还略有收敛的明洛,一是想搏一搏房玄龄的赏识和好感,二是真心想改善下军营中那一言难尽的卫生习惯。
她接着道:“旁人便也算了。只是几位贵人务必不要直饮井水,免得身子不适。”
“宋娘子如若所言为真,那可真是不得了。”房乔寻思了番她言语中的因果逻辑时挑不出鲜明的毛病,不免喟然一叹。
明洛鼓起勇气道:“其实……能否先将那三口井封了,不许人取水?”从源头处抹杀掉可能。
房乔盯视了她片刻,语气微沉:“不是在下信不过你,只是……”
“我知道的,军中法令严酷,房公是为我考虑,生怕牵累于我。”明洛心下感激,再度坚定了抱房玄龄大腿的念头,上哪儿去找这种良善又有权势的宰相哦……
趁着人还没彻底的飞黄腾达,赶紧卖好卖乖。
“宋医师!”一声大喊惊了明洛一跳。
她忙不迭掀开帷幔,循声望去。
“快来瞅瞅张大郎!他刚一阵抽搐,人没知觉了。”
明洛快步走向诊台,拎过一个老旧的松木箱子,一边小跑着一边打开箱子的锁扣,摸出一罐墨绿色的小小瓷瓶。
“掐他人中!”明洛示意榻边最为心急的一个士兵。
她又掐出塞着的红布,将瓷瓶放于鼻下,手掌轻轻扇风。
没有反应。房乔立在不远处,看着她自腰间解下一包鼓鼓囊囊类似书卷的东西,平平在几案上铺开,烛火跳动间,唯见银针一闪一闪的细微冷光。
施针……
他眼神晦暗,双脚不经意地往前挪动了两步,试图看着更清晰些。
还是那句老话,明洛又在施展一些超乎世人常识的手段了……
汉唐的所谓医术和医疗常识,着实比她能够想象的下限更为离谱,抱着只大鹅和烧灰拜佛才是治病的主流手段。
以房乔三十来年的人生阅历看,他也仅仅只见过两次而已。
哪里能不侧目……
众目睽睽下,聚拢过来的将士越来越多,纷纷面面相觑、大气儿不敢喘地盯着那一根根又细又长的银针。
第26章 生水开水
明洛吩咐人用力掰开他的手掌,只捏住几根手指,将针依次从指腹扎向穴位。
第四根时,此人悠悠转醒,满目茫然。
“张兄!”
“大郎!”
叫唤声此起彼伏。
明洛利落地拔掉了针,缓声问:“拉了几次了?”她已经努力忽视掉营中那股若隐若现的蹿稀味儿了,偏偏这人周遭萦绕的屎味过重,两层布罩都不管用了。
张姓士兵哑着嗓子木然答:“六次了。”
他又补了句:“是从午时开始的。”
人群渐渐被驱散开来,明洛顺势而问:“你营中是往何处取水?”
“左前军边上的。”
“今儿一早是咸菜配馒头,是不是贪嘴吃了不少咸菜?”明洛直言不讳。
张大郎无力地点了点头,虚脱道:“腌得很入味,比家里好吃多了,正巧营中有人不兴吃这玩意的,就某一人统统吃了……”
“所以口渴难耐,午前喝了不少水吧。”明洛轻叹道。
一边的同袍士兵点头:“一口气喝了足足一罐呢。”
唉,没拉死他算不错了。
明洛也懒得多费口舌,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几大桶水,口吻严厉:“这十日里,你要是还想保命就老实地喝温水,吃熟食,等养好了身子回去后,千万仔细当心,喝水一次不能超过半壶。”
张姓大郎这日折腾地死去活来,哪有精力去反驳她,只有气无力地一律点头,躺在榻上吐着气儿。
没等明洛包好银针,盖上医箱,营门竟又彼此搀扶着挪进了三人。
看那蜡黄的脸色,可想而知。
与房乔一道来巡视的参军幕僚从后方转了回来,明洛余光瞟着几人神色并不
轻松,简略说了几句后一道离开。
她抬头舒了口气,为今晚的恶仗感到担忧。
三日功夫顷刻过去,明洛总算盼到了刑满回家的时刻。比起辛劳苦累,她更难以忍受自个儿身上那股一言难尽的味道,她得赶着回去收拾收拾,擦擦洗洗。
等她一口气冲回自家医务大营,都顾不上和阿耶正经说上几句话,便着急忙慌地钻进了后营,拉上一应帷幔,偷摸着开始更衣擦洗。
换上身稍稍干净些的衣裤,明洛方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她万分嫌弃地捧起了那堆已然发酵的脏衣,想扔又觉得‘奢侈’,紧接着便起了洗头的念想。
随军至今,明洛尽力避免去想这个不忍的问题。
洗头洗澡虽都是奢望,但好在洗澡可以用简易的擦洗代替,洗头却实在没有法子。
心一横,明洛当即喊过前营的元郎,她使唤地最得心应手的药僮。
“打多少水?”元郎一板一眼问。
“一大桶吧,要热的。”明洛隔着层帷幔,已开始解头上的包巾。
从箱笼底处翻出一点带香味的皂角,明洛速战速决开始洗头。
好在上苍保佑,直到她把头发擦到半干,才有人从前营匆匆跑来,神情惊恐,惊慌失措地唤她:“小郎中,外头有贵人找你。”
贵人?
房玄龄吗?
明洛三两下挽起头发,包进头巾,胡乱套上个干净的布套,快步往前营走去。
“阿洛……”刚掀开帐帘,迎面便是微有急色的宋郎中。
明洛则一眼望到了由各色幕僚参军拱卫着的秦王,难得的恐慌感瞬间填充了她的胸口,何德何能叫未来的唐太宗等了她数息的功夫,真是罪过。
秦王沉声问:“若真是井水之故,除了喝开水外可有其他办法?”
他是直接从左前军来的,先前隔离出来的大营已然满足不了呈指数级增长的倒霉士兵们,眼见营中一塌糊涂,便有陆陆续续的人开始就地养病,一养便愈发厉害,今儿一早抬出去十数人。
这种时候,甭管什么法子都得试一试了。
房乔几日前转述的话语自然而然地跃然纸上,初听满是荒唐,细品之下还是有些许道理,或者退一万步来说,起码不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比什么驱邪避鬼的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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