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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太子他夫凭子贵_银律》第147页(第1/2页)
心下不免一紧。
青杏抱着阿鲤站在外间门?口,没有?跟进来。阿鲤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正闭着眼?睡得香甜,浑然不知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屋内一时间安静得可怕。
直到阿福开口说话:“公子。”
榻上?的人似乎才听见动静。
宋昱之慢悠悠地睁开眼?,偏过?头来。
许是昏睡太久,他眼?中含着薄雾,看向殷晚枝的目光都有?些失焦。
那双眼?睛先是茫然地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才一点一点地清明起来。
殷晚枝几?乎要脱口而出喊“夫君”,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下的局面,这个称呼怎么喊都显得不合时宜。
屋内安静一瞬。
宋昱之忽然咳了起来,一时间眼?尾都晕开几?抹红晕,他声音很轻:“……回来了。”
第98章 答案
而此时此刻, 皇宫内院。
小太监端着一盆炭火从廊下过?,听见偏殿里传来压抑的哭声,他脚步顿了顿, 没敢往里看, 缩着脖子快步走远。
皇帝病了大半个月, 时好时坏, 太医们?进进出出,个个面色凝重。宫里早没了往日的规矩,该当?值的溜了号,该送的东西?迟了半日也没人催,连御花园里都冷清下来, 往日那些?出来散步的嫔妃们?, 一个都不见了。
各宫门户紧闭,丫鬟婆子们?凑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说新皇登基怕是要大清洗, 又说先帝驾崩时后宫里多少人陪了葬,说着说着便有人红了眼?眶。
没人关心皇帝的病到底能?不能?好。
大家只?关心自己能?不能?活。
承乾殿内。
皇帝靠在软榻上, 已经?是病入膏肓。
榻边跪着两个太医, 战战兢兢地替他把脉, 指尖都在发抖, 自打殿下的亲卫接管了承乾殿的守卫, 他们?便知道这天迟早要来,可当?真到了眼?前,还是怕得不行。
景珩站在榻边, 殿内传来皇帝粗重又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阿似。”
“阿似……”
他眸色沉了沉。
虽说病危的消息是景珩刻意挑在这个时候让人传出去?的,但皇帝确实已经?病入膏肓。
皇帝又唤了一声,如同垂死之人的恍惚。
景珩站在那里, 他想起幼时在太后宫中?,偶尔被带去?给父皇请安,皇帝总是淡淡地看他一眼?,说一句“知道了”,便再?无多言。后来他渐渐长大,知道父皇不喜欢他,不喜欢他的眉眼?,不喜欢他身上流着的那一半姜家的血。
如今他快死了,嘴里念的却是他母后的名?字。
他垂下眼?,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父皇。”
他淡淡开口。
皇帝沉默了片刻睁开眼?,目光景珩脸上停了一瞬,嘴唇翕动,像是忽然清醒过?来。
“……几时了?”
“戌时一刻。”
殿外隐约传来脚步声,是换防的侍卫。
“你安排的人?”
皇帝忽然开口。
景珩没有否认:“儿臣不敢拿父皇的安危冒险。”
皇帝定定看了他几眼?。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们?在做什么,靖王调兵,太子换防,他这个皇帝还没死,底下已经?乱了,他老了,病得快死了,可皇权更迭向?来如此,他比谁都清楚。
他闭上眼?:“去?吧,该做什么做什么。”
景珩沉默,像是从未想过?他会说出这种话来。
“父皇早些?歇息。”
言毕,他退了出去?。
景珩迈出门槛,夜色浓稠,风灌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侍卫垂手立在他身侧。
“殿下,都已妥当?。”
“靖王那边呢?”
“还在府中?,但陈家的人陆续动了。”
景珩眸光微沉。
“重新把宫里面这些?消息封锁起来。”
若是轻易就让这消息流出去?,以靖王多疑的性?子,定然不会轻易相信。
侍卫心里一凛,应声退下。
-
今夜就是绝佳的动手时机。
可临到关头,靖王却迟疑了,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景珩那个太子做得再?艰难,到底也做了这么多年,手里不可能?一点底牌都没有。
何?况今日消息传得太顺了,顺得像是有人刻意递到他面前的。
陈国公最烦他这一点,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胆量比老鼠还小,偏偏生了一副皇子的皮囊。
“殿下还在犹豫什么?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皇帝病重,此时不动,难道要等景珩登基之后来抄陈家的家?”
陈国公想起先前让靖王去?招揽顾逢舟,毕竟那人在皇帝面前一直是中?立形象,若能?拉过?来,便是一步极好的暗棋。结果呢?人家顾逢舟转头就去?拦了景珩的马车,连个正眼?都没给他,江南那边也是,安排了那么多次截杀,愣是没伤到景珩一根汗毛。
果然是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陈国公看靖王那副犹豫不决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当?年他不过?用了点小手段,就让先帝对姜家和萧家起了疑心,最后兵不血刃地扳倒了那两家。如今不过?是对付一个乳臭未干的太子,他倒好,前怕狼后怕虎。
果然,庶出就是庶出,骨子里带着的那点小家子气,怎么都洗不掉。
说到底,陈贵妃不是他嫡亲的妹妹,当?年若不是她偶然与姜似走得近,后来又因为意外被景琰看中?,陈家根本不会花这么多心思和资源在她身上,也就是她命好,可命好有什么用?生出来的儿子还不如一个没有母族支撑的太子有胆魄。
陈国公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看过?去?,落在靖王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上。
“殿下若是不敢,陈家可以自己动手,只?是事成之后,这皇位上坐的是谁,可就说不准了。”
靖王猛地抬起头,对上陈国公那双精光内敛的眼睛,他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威胁,陈家能?扶他上去?,也能换一个人坐那把椅子。
他死死盯着陈国公,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舅父这是在威胁本王?”
“臣不敢。”陈国公放下茶盏,笑了笑,“臣只?是提醒殿下,机不可失。”
靖王沉默了很久。
景珩那样的人,当?然要先抓住他的软肋。青山寺那边他早就派了人去?,太后在青山寺清修,若能?把太后控制在手里,景珩便投鼠忌器。可派出去的人迟迟没有回信,他心下不安,又叫人去?了公主府。嘉宁虽说与景珩不是一母同胞,但到底有几分手足情分,抓在手里总归是一张牌。
想起方才陈国公说的那些?话,靖王咬了咬牙。反正今天已经?够乱了,那就干脆再?乱一点。
他眸光幽深地定在陈国公身上。
“舅父所言甚是有理。”
陈国公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辅佐的人该有的样子。
靖王看着陈国公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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