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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太子他夫凭子贵_银律》第105页(第1/2页)
她正偏着头和赵怀珠说话,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压根没听见这边的动?静,那截后颈绷得笔直,却偏偏要做出副浑然不觉的模样。
他收回目光,语气?客气?却疏离:“不了,下官还?有?公务在身。”
李夫人也不强求,笑着点了点头,便带着众人往湖边去?了。
殷晚枝感受到?那目光收回去?,松了口气?。
几人没再停留,往湖边去?。
赵怀珠跟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晚枝姐姐,你听说过花灯祈愿的事吗?”她凑过来,眼睛亮亮的,“就是今晚画舫上要放的花灯呀。我听表姐说,放灯的时候要在灯上写心愿,顺着水流飘出去?,若是飘得远,心愿就能成真。”
殷晚枝失笑:“还?有?这种说法?”
“当然有?。”赵怀珠煞有?介事地点头,“我表姐说了,她当年就是在画舫上放的灯,求的正缘,第二年就嫁了如?意?郎君。”
李夫人也笑了:“怀珠,你才多大,就惦记这些了?”
赵怀珠脸一红,嗔道?:“我才不是为?自己?问的!我是替晚枝姐姐问的——”她说着,目光落在殷晚枝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又飞快移开,声音压低了几分,“晚枝姐姐成婚几年了?我听人说,画舫上的花灯,若是成了婚的小夫妻一起放,便能白?头偕老,来世还?能再做夫妻。是不是真的?”
殷晚枝愣了一下,一时竟不知怎么接话。
白?头偕老,来世夫妻。这些词离她太远了。她和宋昱之的关系,不是外人看?到?的那样,什么鹣鲽情深、琴瑟和鸣,都是做给旁人看?的戏。
可这话她没法说,只能笑了笑:“我也是头一回听说,不知真假。”
李夫人见她神色淡淡的,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便笑着打?圆场:“管它真假呢,图个吉利罢了。今晚你和你家宋公子?也放一盏,总归是讨个好彩头。”
殷晚枝笑着应了。
赵怀珠又叽叽喳喳地说起了别的,什么灯要选什么颜色、心愿要怎么写才灵验、去?年有?人放了一盏莲花灯飘到?了对岸什么的。
殷晚枝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她其实应该怕他的。
他手上捏着她那么多把柄。
可方才他站在她面前,指尖碰到?她肩头时,她心里翻涌的却根本不是恐惧,莫名的,她觉得他不会真的伤害她。
若是从前有?这种想法,殷晚枝定然将她自己?都吓一跳。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慢慢不怕他了?
是火场里他抱着她一路避人耳目的时候,还?是他送给她册子?,她看?见上面“静养勿劳”四字的时候?她说不清。
她只知道?,她现在心有?点乱。
也许是这段时日他帮了她太多,她欠了人情,自然就不那么怕了。
等他回了京城,天高路远,难不成还?能管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抬头对赵怀珠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
声音逐渐远去?。
小道?上安静下来。
景珩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浅粉色的身影越走越远,在小道?尽头拐了个弯,被一丛翠竹遮住了,再也看?不见。
他方才说“公务在身”时,她连头都没回。
章迟不知什么时候从假山后绕了出来,垂手立在他身后。
“走。”
景珩转身,往园外方向迈步。
章迟应声跟上,走了几步,前面的步子?忽然慢下来,又走了几步竟停了。
章迟跟在后头,也不敢催。
半晌,景珩忽然开口:“画舫那边,都有?谁?”
章迟一愣,随即道?:“李家老太太做寿,请的都是姻亲故旧,宋家那边……宋公子?和少夫人都去?了。”
景珩没说话。
方才那声“不去?”说得干脆,公务在身,身份不便,道?理都摆在那儿。
可方才赵怀珠那句“一起放灯便能白?头偕老”,不知怎的,总在耳边绕。
白?头偕老。
她跟那个病秧子??
他垂下眼,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躁意?压下去?,可压下去?又浮上来,浮上来又压下去?,反反复复。
章迟跟在后头,看?着殿下那道?沉默的背影,心里明镜似的。
殿下若真不在意?,方才就不会站那许久。
问的是“都有?谁”,可要的答案,分明只有?一个人。
他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开口:“殿下,属下听说今晚画舫上还?要放花灯,江宁这边的习俗,京城倒是没见过。左右今日也没什么要务,不如?……去?看?看??”
景珩没应声。
他站在岔路口,目光落在那条通向湖边的石子?路上,片刻后,抬脚走了过去?。
章迟连忙跟上,再不敢多嘴,心里却松了口气?殿下没拒绝,就是应了。
第68章 北迁
画舫分上下两层, 底下摆了几桌席面,上头是敞厅,四面挂着绢灯, 被江风一吹晃晃悠悠。
宋昱之和顾逢舟坐在?上层临窗的位置, 茶是新沏的, 烟气袅袅混着江风水汽, 倒比酒更宜人。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矮几,几面上搁着几碟细点,谁也没动。
“你这身子,比几年前更差了。”顾逢舟端着茶盏,语气随意, 可那目光落在?宋昱之脸上时, 到底还是沉了沉,“从前你还能陪我?下棋, 一坐便是半日, 如?今倒好,连棋都?不下了。”
宋昱之靠在?软椅上, 月白长衫被风吹得?微微拂动, 闻言嘴角弯了弯:“你棋品太差, 赢了你还要听你念叨半日, 输了你更念叨。下与不下, 都?是你赢。”
顾逢舟被噎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那笑声不大, 却被江风送出去好远。
“好好好,我?棋品差,你棋品好。”他放下茶盏, 往后一靠,“也不知是谁,输了一局便推了棋子,半个月没搭理我?。”
宋昱之垂下眼,唇角那点弧度没散,却没接话。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他还能摔棋子,还有?力气跟人置气,如?今这副身子,连棋子都?未必拿得?稳。
顾逢舟也收了笑,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我?先前还想过?,”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你若去了京城,兴许不一样。太医院里有?几位专攻疑难杂症的圣手,比江宁的大夫强得?多,还有?几个海外来的方子,虽说是偏方,却也救过?人。”
宋昱之没说话,杯中的茶水映出他半张苍白的脸。
“去不去都?一样。”他说。
顾逢舟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与宋昱之相识多年,知道这人看?着温和,骨子里比谁都?犟。
当?年不肯去京城,如?今更不会去。
有?些?话点到即止,说多了反而无益。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夜色渐浓,湖边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光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说起来,”顾逢舟忽然开口?,语气比方才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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