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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太子他夫凭子贵_银律》第102页(第1/2页)
“那可不得?了?,驸马都尉,那可是正经的皇亲——”
这话一出,几位女眷都来了?精神,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赵怀珠。
赵怀珠眉头皱得?更深了?,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到底没?忍住:“表哥此?番南下是奉旨巡视,不是来相看的,各位夫人还是少编排些好。”
这话说得?不重,但意思明明白白,别拿钦差大?人当闲话说。
几位夫人面面相觑,讪讪收了?声。
李夫人连忙打圆场:“怀珠说得?是,咱们还是说说今晚画舫的事吧,今年花灯听说比往年还热闹……”
话题总算拐了?弯。
殷晚枝坐在一旁,看着赵怀珠那副护短的模样?,心里倒觉得?有趣。
这姑娘性子直,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
日头正中,园林深处却是一片森然。
顾逢舟来得?悄无声息。
园中宾客还在前头推杯换盏,不知这位钦差大?人早已?从侧门而入,穿过重重回廊到了?这间临水轩室。
景珩立在窗前,背对着门。
章迟站在他身侧,手按在刀柄上,目光警惕地盯着门口。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
门被推开?,日光涌进来,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入。
顾逢舟比画像上年轻许多,穿一身霁青色官袍,身长玉立,嘴角噙着三?分?笑意,风流蕴藉,倒像个游宴的贵公子,全?无半点朝堂上杀伐决断的锐气。
他进门便是一揖,姿态端正:“下官顾逢舟,见过太子殿下。”
景珩看着这张脸,想起京中报上来的那些消息。
翰林院侍讲学?士顾逢舟,入仕不过三?年,便从七品编修一路升至从四品侍讲学?士。
升得?快,得?罪的人也多。
弹劾他的折子摞起来比人高,说他恃才傲物、不尊体统、行事乖张。
有一条说他曾在御前与兵部左侍郎争辩,当场把人驳得?哑口无言,气到晕厥,那老臣回去便上了?折子告病。
最出名的还是嘉宁那桩事。
公主看中他的才名,求到太后跟前,太后试探着提了?一嘴,他一句“臣心在朝堂,不在闺阁”,把话说得?又冷又硬,据说公主回宫哭了?一夜。
这样?的人,景珩在京中只打了?几次照面,没?深交,却听过不少。
今日一见,倒是比传闻中更沉得?住气。
“顾大?人一路辛苦。”
景珩端起茶盏,语气随意。
顾逢舟笑了?笑:“殿下客气,下官不过是跑跑腿,真正辛苦的是殿下。江南这摊子,下官在京中便有所耳闻,如今亲眼见了?,才知比想象的还复杂几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倒不像是性情刚直,不善逢迎。
景珩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王公公到了?。”
景珩目光微沉。
他知道这次来的不止顾逢舟一人。
父皇虽说派了?钦差,但总要再?放一双眼睛在旁边看着,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他身边用得?最顺手的太监,看来对他是真的不放心。
王公公年过五十,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一双眼睛精光内敛。
他是乾清宫的掌事太监,跟在皇帝身边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进门时脚步轻而稳,脸上挂着惯常的笑,不卑不亢,冲景珩行了?一礼。
“老奴见过太子殿下。”
“王公公有礼。”
王公公笑着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既如此?,老奴便不耽搁了?,陛下有旨。”
景珩撩袍跪了?下去。
顾逢舟也退后半步,垂首跪下。
王公公展开?圣旨,声音尖而不刺,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太子珩,深肖朕躬,才德兼备,特命主持江南漕运新?规事宜,全?权主理统筹南北,一应官员务必协从。翰林院侍讲学?士顾逢舟,学?识通透,行事缜密,着即辅助皇太子,共理江南事务。钦此?。”
景珩跪领了?旨意,站起身来。
明黄的绢帛卷成筒状,沉甸甸地搁在掌心。
全?权主理,统筹南北,八个字压下来,比这卷圣旨重得?多。
商号北迁。
朝堂上吵了?半年,没?想到父皇打的是这个主意。
说是统筹南北,实则把江南这些世家大?族的命脉从根基上拔起来,挪到天子眼皮子底下。
漕运、盐茶、丝织,哪一样?不是这些家族的根基?盘根错节上百年,把总号迁到北边等于把身家性命交到朝廷手里,谁肯?
办好了?得?罪整个江南世家,办砸了?便是辜负圣恩,正好借机将他手中的权削去。
这是一条两头堵的路。
这圣旨一下,他在江南便不能再?以“萧行止”的身份行事,太子亲临,全?权主理,这消息传出去,江宁城的格局要重新?洗牌。
景珩心中冷沉,将圣旨收进袖中。
父皇要借他的手平衡靖王,又不想让他与江南勾连过深,终于还是动手了?。
王公公宣完旨,又寒暄了?几句,便识趣地退到外间歇息。
轩室里安静下来,只剩窗外的蝉鸣。
景珩将圣旨收好,看向?顾逢舟。
这人还站在原处,神色如常,嘴角那点笑意不深不浅,像是方才接的不是一道足以让整个江南翻天的旨意,而是一封寻常公文。
“顾大?人可知这新?规细则?”景珩问。
“在京中看过草案。”顾逢舟道,“总号北迁,分?号留驻,漕运折率重定,盐引改制,三?项并行。”
他说得?简洁,条理分?明,显然是仔细研究过的。
景珩看了?他一眼。
此?人入仕不过三?年,从七品编修爬到从四品侍讲学?士,靠的不是运气,翰林院那潭深水,能浮上来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三?项并行,动静太大?。”景珩道,“先动漕运,余者缓行。”
顾逢舟沉吟片刻,点头:“殿下思虑周全?,漕运是根基,根基动了?,余者自然跟着动,只是。”他顿了?顿,“江南这边,怕是不会轻易松口。”
“所以才要顾大?人。”景珩端起茶盏,“大?人祖籍江宁,外祖家是李家,对江南的盘子比孤熟。哪家该拉,哪家该打,孤需要顾大?人帮衬。”
“殿下抬举。”他笑了?笑,“下官外祖家确实在江宁,正因如此?,这桩差事才烫手。”
景珩没?接话。
顾逢舟也不避讳,继续道:“新?规若行,李家必然也逃不掉。下官接下这差事,京中早就有人笑话下官‘大?义?灭亲’。”
“那你为何接?”
顾逢舟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商号北迁,不是陛下心血来潮。江南财富过于集中,漕运命脉握在几家手中,朝廷政令出不了?京。长此?以往,不是社稷之福。”
这话说得?极重,却也是事实。
“顾大?人倒是坦诚。”景珩放下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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