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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太子他夫凭子贵_银律》第93页(第1/2页)
景珩的目光在那个字上停了一瞬。
说是帮,实则盯着。父皇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对?几个皇子的态度也越发微妙。
既要?倚重,又要?制衡。
这?次靖王元气大伤,贵妃母族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父皇此时?派人来,未必是对?他不放心?,但帝王心?术,从来不会把宝押在一个人身上。
他把信折好,收进匣中。
目光落在桌角那几张纸上,是这?几日暗桩查来的消息,宋家二房和五叔公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桩桩件件,比他想的还要?精彩。还有那些旁支,这?些年从宋家漕运份额里捞的油水,竟也不少。
他本意只是查宋家,没想到牵出这?么一窝。
查账那日,这?些东西要?不要?递出去,他还没想好。
可昨夜那场火,她站在廊下?差点栽倒的样?子又浮上来。怀孕五个月的人,脸色白得像纸,还要?硬撑着去照顾那个病秧子。
他垂下?眼,不再?去想先前看见的那些。
章迟进来送茶时?,看见殿下?正对?着桌上那张纸出神。
那纸他认得,是当初从船上带回?来的,宋娘子亲手写的那张字据。上面?两枚红印并排压着,一枚是她的,一枚是殿下?的。殿下?收在匣子里,可今夜不知怎的又翻了出来。
章迟把茶放下?,识趣地没出声,正要?退下?。
“宋家那些族老和旁支,”景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列个名单出来。”
章迟愣了一下?。
殿下?这?几日查宋家,查的是漕运账目,是周延和五叔公的勾当,什么时?候对?旁支也上了心??
可他没多问,只应声道:“是。”
景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本不该管这?些。她是宋家的少夫人,有夫君有婆母,再?不济还有江家撑腰。他一个外人,插什么手?
可那些账目他翻了一遍,越翻越觉得可笑,二房贪、三房占、五叔公拿大头,旁支像蚂蟥一样?趴在宋家本家身上吸血。
她一个女人,挺着肚子撑了这?么久,竟没一个人替她分担。
这?就?是她找的好夫君?不如和离。
他垂下?眼,把那张字据收进匣中。
“啪”的一声,匣子合上。
-
查账当天,总督府正厅。
殷晚枝站在门口,这?几天睡得迟起得早,刚才马车一颠簸,她只觉得太阳穴跳得耳膜疼。
日光照下?来有些眩晕,她眯了眯眼,深吸几口气,这?才迈过门槛。
厅里坐满了人。刘总督端坐上首,周延坐在左侧,脸上挂着惯常的笑。五叔公和二房那几个挨着坐,见她进来,目光齐刷刷落过来,有审视,有讥讽,还有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她没看他们,目光往右边扫去。
景珩坐在那里,玄色官袍,面?色沉静。他没看她,垂着眼翻手里那本账册,那本从宋家封存带走的账册。
她收回?目光,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人都到齐了。”刘总督环顾一圈,“今日当着诸位的面?,把宋家那笔账重新对?一遍。该是谁的罪,跑不了;该是谁的清白,也冤不了。”
周延笑着接话:“总督大人说得是。宋少夫人,那日你口口声声说账本被人动了手脚,今日可找到了证据?”
殷晚枝抬眼看他。
那张脸上写满“我看你怎么翻盘”。她心?里冷笑,面?上不显,只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叠纸笺,双手呈上。
“回?大人,这?是当年经?手那批货的人的证词,一共七份,按手印画押,句句属实。三日前,其中一位在来江宁的路上遭人截杀,船被凿沉,人差点没命。”
她目光扫过五叔公那张骤然紧绷的脸。
“好在天不亡他,被人救上了岸。”
周延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刘总督接过证词开始翻看。
五叔公坐不住了,干笑一声:“证词?谁知道是不是收买了那些人瞎编的?这?也能当证据?”
殷晚枝没理他,只看着刘总督。
刘总督翻完最后一页,抬起头:“人证在外候着?”
“是。”殷晚枝道,“七人俱在,随时?可传。”
五叔公脸色变了。
周延端着茶盏,没说话。
“传。”刘总督道。
七人鱼贯而入,跪了一排,为首的是个老头,脸上沟壑纵横,可腰板挺得笔直。
刘总督问一句,他答一句。哪年哪月、哪条船、多少货、经?手人是谁,桩桩件件,清清楚楚。后面?六人跟着补充,七张嘴对?在一起,严丝合缝。
账本上那笔“少记的三万两”,根本不存在。是有人把一笔正常的大额往来从账上抹了,又把另一笔小?数目改大,凑出这?个数来栽赃。
五叔公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滚。
周延放下?茶盏,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殷晚枝看着他那张铁青的脸,心?里那口恶气总算吐出来半分。但这?还不够。
她从袖中又取出一本账册。
“总督大人,这?里还有几本账,是宋家二房和五叔公这?些年从漕运份额里贪墨的数目。桩桩件件,皆有据可查。”
五叔公猛地站起身:“你——你血口喷人!”
殷晚枝没看他,只把那本账册呈上去。
刘总督接过来,翻了两页,面?色沉下?来。
“二房宋向文,这?些年贪墨漕运款项七千八百两。五叔公,以族老身份从中抽水,数额更大。还有旁支几家,少则几百,多则上千,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五叔公那张老脸瞬间惨白了。
“这?些账,五叔公要?不要?看看?看看自己这?些年到底从宋家拿了多少?”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二房那边已经?有人瘫在椅子里了。
厅里安静得可怕。
周延坐在那儿,脸色铁青,却一言不发。账不是他亲手换的,人不是他亲手派的,他全程都“不知情”,不过是“底下?人办事不力”。
殷晚枝知道,单凭这?些,扳不倒他。
可她不在乎,总归今日的目的已经?达成,二房和五叔公再?不能蹦跶。
就?在这?时?,景珩开口了。
“旁支的账,我这?里也有一份。”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递给?刘总督。
“这?几日查宋家账目,顺带查了查。宋家旁支这?些年从漕运上捞的油水,比二房只多不少。”
他全程没有看殷晚枝,公事公办的样?子。
“宋家的家事本官不便插手,但漕运的钱,是朝廷的钱。贪一文也是贪。”
五叔公腿一软,跌回?椅子里。
刘总督翻完那本册子,面?色铁青:“来人,把这?几家的账目封存,涉事人等,先扣起来,待本官奏
明朝廷后再?发落。”
五叔公被人架出去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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