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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太子他夫凭子贵_银律》第30页(第1/2页)
此?刻正带着人整理?箱子,忙得满头大汗,少年人做起事来利落,抬箱、清点、登记,一样不落,只是偶尔抬头看殷晚枝一眼,又飞快移开。
殷晚枝没顾上他。
她看着地上乱七八糟堆着的箱子,又开始头疼。
里头好几箱药材、衣料,都被水泡得湿淋淋的,绸缎洇成深一块浅一块,绣线泡得发胀,那些精致的纹样全毁了?。
这些东西虽然比不得她袖子里的值钱,但也都不便宜。
特别是从宋昱之那里拿来做样子的一箱子衣服
那可都是江宁最好的绣娘绣的,一大半都是新衣,现在全淌着水,拎起来都能拧出半盆。
殷晚枝只觉心口疼。
给王家那笔账又添上几分。
要不是当时被王家的船撞破这么大个口子,今日哪里会有这些损失?
气得她牙痒痒。
“青杏,”她扶着墙,声音都有气无力的,“先把这些东西都整理?出来,明?日若是有太阳,定要好好晾晾。”
青杏连忙应声,见她面?色难看,心疼道?:“娘子,您这脚,要不还是先歇着吧?这边交给奴婢就行。”
殷晚枝摆摆手,到底还是没走。
站着至少能盯着,少损失一点是一点。
她一箱一箱看过去。
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一道?影子。
景珩站在几步外,目光从她紧蹙的眉心,滑向地上那些湿透的箱笼。
还有那些明?显是男人样式的衣物。
亡夫的遗物。
那少年的话忽然进耳朵:“才几日的情分,即便一时新鲜,能有多深呢?”
景珩垂下眼。
其实?也没什么。
不过是一个死?人的旧衣,不过是一个女人对着那些旧衣停留、弯腰、蹙眉。
他是储君,朝堂上沉浮这些年,早就学?会了?不看过程,只要结果。
能用?的人便用?,能拿的东西便拿。
有用?就行。
至于真心?那是最无用?的东西。
可那股躁意?还是涌上来,压在胸口,沉甸甸的。
不过是一堆泡了?水的布料,也值得她一瘸一拐地亲自盯着?
他心下冷笑?。
正在这时,少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青杏姑娘。”裴昭走上前,语气乖顺,“我?住哪儿?姑娘可方便安排一下?”
青杏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他又补了?一句:“离宋姐姐近些最好,万一她有事吩咐,我?也能跑得快些。”
他说得自然,像是真心想帮忙干活。
景珩抬眸看了?他一眼,突然开口。
“子安隔壁那间还空着。”
一时间,两人目光都看向他。
青杏眨眨眼。
萧小郎君隔壁……那不是离主舱最远的那间吗?
前后门错开,不顺路,跑一趟得绕大半条船。
虽说娘子这次出来要做的事情不太能宣之于口,但是离主舱稍近一点的地方还是有空房间的。
只是……她正要开口问问娘子的意?思。
景珩道:“她正忙着,这点小事不必打扰。”
青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也是。娘子脚伤着,又为那堆货烦心,为这点事去问确实?不值当。
她转向裴昭,指了?指船尾方向:“那间,最里头那个门就是。”
裴昭站在一旁道?谢。
抬头对上男人的目光,分明?是故意?的。
裴昭垂眼,睫毛遮住眼底那点冷意?。
又是这人。
从下船到现在,每一步他都挡在中间。
问他话,拦他靠近,把他往最远的地方塞。
裴昭弯了?弯唇角。
没名分的野男人,倒是管得宽。
真想杀了?他。
……
这一收拾就收拾到很晚。
殷晚枝回到舱房时,腿都快断了?,脚踝肿得比白天还厉害,腰也酸,背也疼,整个人往榻上一倒,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直到洗漱完,又擦了?药。
她闭着眼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明?天得盯着那些衣裳晒,还有那些房契地契,得重新找几个地方藏好,不能全搁在一处,再过两天差不多该到绩溪了?,那个叫阿愿的少年得打发下船……
还有那件事。
她把手覆在小腹上,轻轻摸了?摸。
昨天夜里那样……应该能成吧?
刘伯说热毒发作后会亏空身子,今天白天看萧行止那样子,确实?脸色不太好。
想来能消停几日。
正好,她也得观察观察自己的身体。
怀孕这种事,也不是一次就能看出来的,等到了?绩溪转陆路,去雍州还要十几天,只要到地方之前确定下来就行,到时候钱货两讫,也方便跑路。
还不着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迷迷糊糊地想着,明?天一定要好好睡个懒觉——
门开了?。
殷晚枝听见动静,下意?识抬起头,一道?黑影立在门口,逆着廊下的光,看不清脸,但她认得那个身形。
“……萧行止?”
他没说话,只是走进来,反手把门带上。
“哐”的一声轻响,门闩落下。
殷晚枝心里咯噔一下,困意?瞬间醒了?三分:“你……你怎么来了??”
他还是没说话,走到榻边,垂眼看她。
舱内只点了?一盏小灯,昏黄的光晕落在他脸上,她这才看清他的神色——眉眼还是那副眉眼,可那双眼沉得吓人,像是攒了?一整天的什么东西,此?刻终于压不住了?。
“你……”她往后缩了?缩,“热毒又发作了??”
他看着她往后缩的那一下,唇角动了?动,也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嗯。”他说。
声音沉得很。
殷晚枝心里叫苦。
不是吧?刘伯不是说发作后会亏空吗?这人怎么一天就好了??
她张嘴想说点什么,他已经俯下身来。
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看他。
“今天累着了??”他问。
殷晚枝点头。
“擦药了?吗?”
她又点头。
他“嗯”了?一声。
然后他吻下来。
殷晚枝被他吻得晕乎乎的,等回过神来,只觉身前凉飕飕的。
“等、等等——”她按住他的手,“今天能不能……别留印子?”
她想起白天那满脖子的痕迹,想起那个叫阿愿的少年问她“怎么还戴着帷帽”时,她有多尴尬。
景珩动作顿了?一下。
他垂眼看她。
灯光昏黄,她仰着脸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带着点央求,衣襟散开,露出锁骨上一片斑驳的红痕。
都是他昨晚留下的。
旧的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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