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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鬼灭同人] 水声未静by汐见》第172页(第1/2页)
那不是轻易就能写出来的话,更不像下了决心之后便能不痛的事。那是他已经被逼着去想最坏的结局,而即便如此,也仍不肯把她交给别人。
再往后,时间便落到了她昏迷的那些日子。
「今日无惊厥。」
「手心比昨日暖一些。」
「今日栗花落来复查。她说你脉息平稳。」
「午后风铃响了很久。」
「炭治郎和祢豆子来看你,带了山茶。」
「今日替你换药。」
「今日替你剪了头发。」
一页一页,很轻,也很沉。
没有一句在说想她,没有一句在说喜欢。只是把每一天记下来——谁来看过她,风铃响没响,药换了没有,手心是不是比昨日暖一点。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喘不过气。
她到这时才明白,义勇不是只在等她醒。他把那些日子,一天一天地过下来了。
和歌那页并没有把他们停在那里。她失踪的那些日子没有。她彻底沉下去、不记得、不回应的时候,也没有。
凛看到最后,眼睛有一点发酸。她慢慢把册子合上,掌心压在封皮上,坐在那里很久都没动。
她终于摸到了证据。
可最先砸中她的,不只是“他爱我”。而是她原来已经在这个人身边,被放得这么深了。
不知从哪一刻起,外面的光一点点薄下去,窗纸也跟着灰了。等她再抬眼时,天边的云已经压了过来,一层层堆着,把午后的晴色尽数吞没。
册子在她手里,沉沉的一本,不算厚,却托着许多被她错过去的时日。她抱着它起身,准备走出屋子时,天已经彻底阴下来,远处隐隐传来一声闷雷。
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义勇拉开纸门,手里还提着刚从集市带回来的东西。他一抬眼,正撞见她手里抱着那本深棕色皮册子。
义勇的脚步一下停住。
第139章
「炼狱呢?」
义勇拉门的手还停在半空,他站在门外,许久才挤出这一句沙哑的话。
「病了。」
凛把册子放回桌上。
「他弟弟来送完东西就离开了。」
义勇把手里的东西搁到门边,又反手将门合上,屋里一下暗了些。他的视线落在册子上,喉间动了一下,声音比方才更涩:
「……你看了多少。」
凛垂眼看了看封皮。
「潮声未歇,岸上有人。」
「前面。」
「还有后面的。」
义勇唇边绷了一下,没出声。
凛缓缓抬起眼皮。
「你叫我忘。」
「可你自己,一样都没放下。」
外头忽然起了一阵风,下一刻,雨点终于落下,先是稀稀几声,打在廊下、木栏、院中石面上,很快便连成了一层细密的水响。
义勇看着她,半晌,才说:
「……那些都是旧东西。」
「旧东西?」
凛轻轻重复了一遍,尾音没有挑上去,只更沉了些。
「训练是旧东西,和歌是旧东西,后面那些日子也是旧东西。」
她顿了一下。
「既然都旧了,你为什么留着?」
义勇喉间发紧,手垂在身侧,没有动。
「你让我忘,结果你自己抓得这样紧。」她看着他,字字都落在实处,「你一页都没舍得丢。」
义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雨声已经比方才大了一些。
「凛——」
他叫了她一声,后面的话却没能跟上。
「你可以写。」她的手指压住册子边角,没让他把这句含过去,「可以记,可以留,可以把那些年、那些话、那些我不记得的日子,全都藏在这里。」
凛的鼻尖微微一酸。
「可你为什么偏要我忘?」
义勇沉默了一息,声音才再次落下来。
「凛。」
「别在这种时候想这些。」
她盯着他,眼里一点退意都没有。
「那什么时候想?」
「等我把一切都自己拼起来?还是等你又躲远一点?」
义勇背脊微微绷紧。
「你恢复了多少都还不稳。」
「不稳也不是你说了算。」
雨点敲在窗纸外,密了一重。
义勇看着她,眼睫轻颤了一下,便很快压住。
「别再往下想了。」
「为什么?」
凛把手从册子上收开,绕过矮桌,走到他面前。
「你若只是后悔,不会是现在这样。」
「你若只是想把过去收干净,也不会留着这些。」
她抬头看着他那张被天色压得愈发冷白的脸,终于把那句压了几日的话问了出来:
「义勇,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这一声名字出来,义勇整个人都僵住了。
雨声又大了一层,屋顶和檐下都被砸得发响,先前还只是闷着的天,到这里终于真下起来了。屋里本就没点灯,这会儿更暗,连彼此脸上的神情都被那层灰光压得模糊,只剩眼底还亮着一点,藏不住,也躲不开。
「够了,别再问了。」
「凛,放手吧。」
凛面色一怔,随即嘴角扯出一抹笑。那笑很轻,却一点暖意都没有。
「你又替我决定。」
义勇转头望向窗外的雨点,整整三个呼吸,才缓缓收回目光。再开口时,声音哑得几乎被雨吞掉。
「凛,我就要死了。」
凛的呼吸猛地滞了一拍。
义勇没有再躲,眼睛也没有移开。那句话一旦出来,后面的便再也压不住了。他像是把胸口那层早已裂开的地方彻底掀开,任由她看见里面最深的一道伤。
「我开了斑纹,大多活不过二十五。」
凛一时没听懂,眉心收紧。
「什么斑纹?」
义勇答道:
「战斗中为了提升力量所出现的印记。」
「一旦开了,命就烧得很快。」
「所以——」凛张口要问。
「不是伤,也治不了。」义勇把话截断,像怕她还要往下问别的。
凛盯着他,只把两个字慢慢重复了一遍:
「你说“大多”。」
义勇没说话。
她继续道:
「那就不是一定。」
外头的雨越落越急,打在窗纸上,响成一片。义勇脸上的血色被这阵雨一点点冲尽了,连唇边都白下来。
「悲鸣屿先生当时二十七。」
「战后,蝶屋的人把能做的都做了。」
「他还是只撑了两周。」
凛站着没动,手已经慢慢收紧,眼里的光却没有退。几息之后,她忽然道:
「所以你才一直这样。」
「叫我忘,叫我放手。」
义勇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凛,你听我说。你的路还长,不该在我这里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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