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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鬼灭同人] 水声未静by汐见》第68页(第1/2页)
她没有停。
她继续跑。
炼狱的指令很快传遍全车。
「我守前部!灶门少年、黄发少年、猪头少年找本体弱点!其余队士分散护乘客!」
那一句话把所有人从混乱里拉回战斗结构。
凛在后段与中段交界处遇到炼狱时,他的披风上已经溅了几道湿黏的血肉,像火焰被污泥泼过。他的眼神依旧亮,声音依旧响,却比刚才更沉。
「朝比奈少女!你负责右侧车厢稳住与回援!能做到吗!」
凛答得很短:「能。」
炼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像火光扫过她的呼吸。他没有问她痛不痛,只点头:「很好!坚持!」
说完,他转身就走。时间紧迫。
凛站在那一刻,忽然觉得这列车已经不再是列车。
它像一具被鬼占据的身体。
木板是骨,铁皮是皮,肉膜是寄生的胃,触手是伸出来的舌。
而他们,是在这具身体里奔跑的刀。
列车开始融合的瞬间,空间变得更坏。
通道突然塌陷,座椅与座椅之间的缝被肉膜挤得几乎没有余地。某些车厢的地板向内凹,像要把人吞进去。窗边的铁框被肉质缠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偶尔有触手从座椅底下钻出,像要抓住人的脚踝,把人拖进更深处。
每一处都像岔口。
你救这里,那边会塌。你补那边,这里会被甩出去。
凛的脑子在这种时候变得异常清醒。
她看见一节车厢的连接处已经开始扭曲,铁皮发出呻吟,像再甩一下就会断开。那一节车厢里还睡着十几个人,靠窗的位置有一位老人,头垂得很低。
凛冲过去。
她没有时间把每个人抱走。
她抬刀,
「浪之呼吸弐ノ型——潮風纱浪。」
她脚步绕出一个圆弧,潮雾在她周身轻旋,半透明的水纱护圈铺开,像把四周的冲击力先吞进去。下一瞬,列车猛地一甩。
整节车厢像被人用巨手扯了一把,乘客的身体在座位上滑动,头颈差点被甩到过道里。凛的水纱护圈像一层柔韧的海水,把那股甩动卸掉一半。
另一半则砸在她身上。
凛的肩背猛地撞上车厢壁,肋间那阵钝痛立刻变尖,像裂了一条缝。她眼前黑了一瞬,牙关一紧,把那声痛咬回去。
她伸手抓住座椅扶手,把自己稳住。
下一秒,她已经抬刀切断一条从地板钻出的触手。
她把痛压下去,继续跑。
终于,炭治郎他们找到了本体的弱点——车头。
凛安顿好车厢内,在车头与炭治郎汇合。
车头处的肉膜更厚,像把整节铁皮都裹进湿热的茧里。更深处,有坚硬的骨质与火车结构咬合在一起,像护甲,像铁与骨长在同一处。
下弦之一的本体埋在那里面,声音却仍旧贴着耳朵过来,温柔得让人发寒。
炭治郎冲上去的那一刻,角度很刁——那是他好不容易从肉膜与骨甲之间挤出来的一条线,只够他挥出一次斩击。
可就在他抬刀的瞬间,一条触手从侧面猛地卷上来,目标不是他的刀,是他的腿。
如果那一下卷住,他的重心会被扯偏,斩击角度会崩。那一刀就会变成「擦过去」,而不是「斩下去」。
凛的身体比脑子更快。
她从另一侧踏进那条缝,刀势压低,灰蓝的光纹一闪,干净地切断触手。触手断口啪地甩开,湿血溅上她的袖口。
她没有停在炭治郎身边。
她只是用刀背把那片肉膜往外一推,又反手削开骨甲边缘那条最碍事的凸起,硬生生给炭治郎挤出半步更干净的角度。
「快!」她喊得很短。
炭治郎的刀光随即落下。
日轮刀斩入那条被撬开的缝,骨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是肉膜被切开的沉闷回响。魇梦的笑声在那一瞬间裂开,像被扯断的丝线,声音骤然变尖,随即断掉。
下一秒,整列车的肉膜像失了主心骨般痉挛,触手乱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铁轮的节拍一乱,蒸汽猛地喷出,车厢里充满热白的雾。
凛被那雾呛得咳了一声,喉头的腥味又涌上来。
她抬手擦了下嘴角,指腹沾到一点红。
她把那一点红擦在袖内,继续奔跑——先看乘客,先看有没有人被肉膜缠住,先看哪节车厢还在断裂边缘。
她听见有人哭了。
是乘客醒来后的哭。
有人喊家人,有人捂着头发抖,有人跪在车厢地板上干呕。蒸汽与断裂的金属味混在一起,像把胜利的味道也变得刺鼻。
列车终于开始减速。
铁轮声从规律变成拖拽,像一个巨大的怪物终于倒下,喘着最后一口气。
列车停下的那刻,余震沿着车厢的骨架传了一圈。
凛扶住车门,指节发白,等那一圈震动过去才松开。她抬眼望向车外——夜色更深了,树林像一片黑潮,风从树梢滑过,带着凉意与湿气。
乘客被引导下车,跌跌撞撞地站在铁轨边。有人抱着孩子哭,有人跪在地上感谢,有人瘫坐在石子上发抖。
凛站在车厢门口,喘了一口气。
这口气刚喘出来,肋间的疼立刻提醒她:刚才那一下撞击不轻。她把呼吸压浅一点,不让疼影响站立。
她抬头,看见炼狱站在铁轨旁。
他站得很直,披风在风里微微扬起。那背影像火,却比刚才更沉。凛注意到他的肩背有一点不对劲——不是站不稳,而是某个地方压得太硬,像把一口血硬塞回去。
炼狱察觉到她的视线,回头看她,笑仍然明亮:「朝比奈少女!做得很好!乘客……大多保住了!」
他说「大多」时,喉头几乎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凛点头。
他们都很清楚:赢了,也救不全。
这就是代价。
她以为自己能在这种代价里很平静。
可当她看见一位母亲抱着孩子,孩子的眼睛还红着,母亲的手一直在发抖,像刚从梦里捡回命,她胸口忽然有一点说不出的沉。
她能救人。
她真的能。
可她不能掌控每一次甩动、每一条触手、每一个醒来的瞬间会发生什么。
她做了所有该做的判断,仍旧只能把「大多」两个字揣在掌心里。
风更冷了。
树林里很安静。
安静得像夜在故意屏住呼吸。
凛的肩线微微一紧,眼神下意识扫向树影最深处。那一处黑得过分,像一张口。
炼狱也抬眼。
那一瞬,他眼里的火光更亮了,像火焰突然被风催得更旺。
下一秒,树影里落下一道身影。
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可他落地的那一瞬,地面仍旧发出一声沉闷的裂响,碎石轻轻跳起,又落下。
凛的瞳孔收紧。
那不是列车的余震。
那是某种「站在这里就足以让地面记住」的重量。
夜色被那身影切开了一道缝。
而缝里,露出一双带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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