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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穿越晚唐：我雄霸天下》148.双线(第2/2页)
水，求马殷念其子三十年清廉，留一脉香火……马殷命人泼了那碗水，说‘乱世无清官，清水不如血水’。”
凌宝钗呼吸微滞。
张彪将素霓剑横于案上，抽出三寸剑锋，寒光映着残阳，竟在青砖地面投下一小片凛冽剑影，恰好覆盖住方才老农洒落的几粒霉米。
“今日这碗水，我要马殷亲自捧着，跪在洞庭湖边，一粒一粒，数清他吃下去的每一颗人血盐粒。”他声音平静，却如九渊寒潭之下暗流奔涌，“宝钗，你且看着——这楚国龙椅，不是坐出来的，是跪出来的。而我要他跪的地方，不是金銮殿，是饿殍遍野的田埂上。”
话音落，酒肆外忽有马蹄急骤，由远及近，停于门外。一名灰衣信使滚鞍下马，手持火漆密笺，高举过顶，嘶声禀报：“启禀青衫客！长沙南门校尉紧急密报：马希振私调三千精锐入城，已控制西市粮仓！马希声率禁军包围王府，扬言‘清君侧’，诛杀马希范党羽！马希范部将昨夜火烧衡州官驿，烧毁全部户籍册！三王子今晨于岳麓书院当众焚毁《楚国律令》，宣称‘新法自今日始’！”
满堂食客骇然失色，纷纷缩颈噤声。
张彪却笑了，端起酒盏，将残酒一饮而尽，酒液顺喉而下，灼得眼尾微红：“好。火候到了。”
他放下空盏，目光如电扫过凌宝钗：“传我密令——丐帮弟子即刻散播三则流言：其一，马希振私吞军粮三十万石，尽数运往岳麓山别院；其二，马希声帐下副将昨夜密会杨吴使者，允诺献长沙三门换十万两黄金；其三……”他指尖蘸酒，在青砖上缓缓写下四个字：“马殷未死。”
凌宝钗心头剧震：“可楚王分明……”
“他病榻之上，每日需服‘续命丹’三粒。”张彪声音冷如玄冰，“那丹药，是我让鲁有本从蜀地送来的‘醉仙散’改良版，服之如睡，醒之如尸。马殷此刻清醒着，听得见、看得清，却动不得、说不得——他正躺在龙榻上，听自己三个儿子，把他的江山一寸寸剁成肉酱。”
酒肆内烛火猛地一跳。
张彪起身，整了整青布儒衫衣领，抬步向门外走去。夕照将他身影拉得极长，覆过满地狼藉的霉米，覆过老农呆滞的泪眼，覆过捕快匍匐的脊背，最终，沉沉压在酒肆门楣之上，仿佛一道无声的诏书。
凌宝钗紧随其后，素霓剑已重新归鞘，藕色裙裾拂过门槛时，她忽听身后传来极轻一声叹息。
回眸，只见张彪并未回头，只将那把破旧折扇轻轻合拢，扇骨上一行小楷在暮色里幽幽泛光：“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
——这是《庄子·知北游》中的句子。
可凌宝钗清楚记得，李柷批注此句时，朱砂圈出“不言”二字，在旁注曰：“言者，刀也；不言者，鞘也。刀出鞘，必饮血；鞘藏刀，方待时。”
她垂眸，唇角终于浮起一抹真正释然的笑意。
风过湘江，酒旗猎猎。
楚国的黄昏，正在崩塌。而大唐的黎明，正从这破扇轻合的间隙里，一寸寸，渗出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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