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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穿越晚唐：我雄霸天下》145.争宠(第2/2页)
已知我是谁，便该明白，吴国气数已尽，大厦将倾，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天龙剑门若愿弃暗投明，我可保你一门上下，迁往河东，授田授宅，永享太平。若执意效忠昏主……”她轻轻拂去肩头一片不知何时飘来的柳絮，“那今晚的风，便可能是你最后一缕呼吸。”
亭外，风声复起，呜咽如泣。
刘轩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抱拳深深一揖：“钱公子……不，小都督。刘轩愚钝，今日方知，何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天龙剑门，愿听调遣。”
他转身，足尖一点，身形再度腾空，如游龙入云，倏忽不见。只余亭中一缕淡淡剑气，与马希声袖中悄然滑落的一枚小小银杏叶，在晚风里打着旋儿，静静飘落于青砖之上。
马希声俯身拾起，指尖抚过叶背朱砂红痣，眸光幽深如古井。她知道，刘轩的归顺，绝非真心臣服，而是权衡利弊后的暂时蛰伏。但这就够了。谍网之中，从来不需要赤胆忠心，只需一个可被掌控的缺口。刘轩，便是那个缺口。
她将银杏叶纳入怀中，转身步入暮色。
十里之外，楚国长沙城，凌春兰正伏案疾书。烛火摇曳，映着她清丽面容。案头摊开的，是鲁有本飞鸽传书所附的《吴国水师诸要塞布防详图》摹本，墨迹未干。她指尖划过图上“临江渡口”四字，眉宇间忧思深重。
窗外，春雨淅沥，敲打芭蕉。她忽然搁笔，取出一方素帕，帕角绣着一枝含苞待放的梨花——那是李柷临行前，亲手为她所绣。针脚细密，花瓣柔韧，仿佛蕴着无声的诺言。
她将素帕按在心口，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是星火燎原。
明日，她将亲赴岳麓山，会晤隐居多年的“墨甲匠宗”公输砚。此人曾为大唐水师督造过“破浪舰”，因不满朝廷苛政而避世，手中藏有失传百年的《水战甲具图谱》。马希声密信中言，公输砚之孙，正被楚王马殷强征入伍，生死未卜。
凌春兰提笔，在布防图背面，以蝇头小楷添上一行新注：“公输砚，岳麓山栖云谷，孙名承志，隶楚军水师第三营，营地处湘江险滩‘鬼见愁’。”
笔锋收处，墨迹未干，窗外雨声忽疾。
她搁下笔，推开窗。
雨幕深处，一道青布身影，正踏着泥泞官道，踽踽独行。身影单薄，却脊梁如剑，步履虽缓，却坚定如铁，仿佛一柄沉眠已久的龙渊，正穿越漫漫长夜，向着长沙城，向着她，无声而来。
凌春兰凝望良久，唇角终于浮起一抹极淡、却极暖的笑意。
她轻轻合上窗，转身取过案头那袋“开元楚军”，解开麻绳，从中拈出一枚铜钱。铜钱正面“开元通宝”四字苍劲古朴，背面却无祥云，只有一道极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凹痕——那是李柷以北冥真气，在铸币模具上亲手烙下的印记，天下独此一家。
她将铜钱置于烛火之上，细细烘烤。
须臾，铜钱受热，那道凹痕竟渐渐泛起微光，如一道隐秘的星轨，在烛火中无声延展、旋转，最终，化作两个极小的篆字，清晰浮现于铜钱背面：
“长安”。
凌春兰凝视着那两个字，指尖微微颤抖。
烛火跳跃，映得她眼中泪光莹然，却无半分悲戚，唯有山河将定、故国重光的浩荡欢喜，在胸中奔涌如潮，不可抑止。
她吹熄烛火，将铜钱郑重收入贴身荷包。
窗外，雨声渐歇。
东方天际，一缕微光，正悄然刺破浓云，如剑锋初露，锐不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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