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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穿越晚唐：我雄霸天下》144.沉冤(第2/2页)
备妥……”
张彪指尖抚过名单末尾，那里空白处，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沾着泥土的虎符碎片。
他猛然抬头，钱灵素已在船尾转身。月光勾勒她清瘦背影，声音随风送来，轻得像一声叹息：
“李柷，你骗得马某好惨啊……”
张彪身躯剧震，仿佛被无形巨锤击中。他踉跄一步，扶住船舷，喉头腥甜翻涌。十五年前曹州城下，那个被马殷亲手斩断右臂、扔进乱葬岗的少年将领……那个被剜去左眼、灌下哑药的“叛将遗孤”……原来从未死去。
原来，一直蛰伏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以最温柔的面目，最锋利的刀锋，等待这一刻。
江风呜咽，芦花如雪纷飞。张彪仰天，无声大笑，笑声里没有悲怆，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凛冽快意。他撕下袖中那张泛黄密令，就着船头灯笼火焰，点燃。
火光跳跃，映亮他眼中十年积雪消融后的灼灼烈焰。
“钱姑娘。”他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却字字如钉，“今夜之后，张某这条命，连同这双眼睛、这双手、这颗心……尽数奉上。只求一事——”
他单膝跪地，额头重重叩在冰冷船板上，发出沉闷一声：
“待大军南下，攻破长沙之日，请准我亲斩马殷首级，祭我张家满门忠魂！”
钱灵素未回头，只将灯笼提起，昏黄光晕倾泻而下，温柔覆盖他颤抖的肩头。她素手轻扬，一枚青铜鱼符自袖中滑落，不偏不倚，坠入张彪掌心。
鱼符冰凉，却似有熔岩奔涌。
江流滚滚东去，载着未熄的灯火，载着未冷的誓言，载着两个被命运反复淬炼的灵魂，在乱世长夜里，悄然合铸一柄劈开混沌的利剑。远处，长沙城方向隐约传来更鼓——三更天。更深露重，杀机已伏，而黎明前最浓的黑暗，正悄然弥漫于整片南疆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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