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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穿越晚唐:我雄霸天下》142.灭梁(第1/2页)
夕阳熔金,酒肆外的柳枝被晚风拂得轻颤,几片嫩叶打着旋儿飘落于青石阶上。凌宝钗指尖微抬,一缕北冥真气悄然游走于经脉之间,不露锋芒,却已将满堂喧哗尽收耳底——那店家谄笑时喉结滚动的节奏、伙计搬动酒坛时肩胛骨错位的细微声响、邻桌两个行商压低嗓音议论楚国粮价时手指敲击桌面的顿挫,甚至窗外三丈外槐树上一只斑鸠振翅掠过屋脊的气流扰动……皆如清泉入耳,纤毫毕现。
她未答话,只将目光轻轻落在张彪腰间那柄看似粗劣的乌木折扇上。
扇骨暗刻云纹,非寻常市井货色;扇坠垂着半粒褪色朱砂,色泽沉郁内敛,是蜀地老窑烧制二十年以上的陈年朱砂;更奇的是,他左手食指第二指节处有一道极淡的茧痕,呈半月弧形,与寻常握笔磨出的茧纹迥异——那是常年持剑横抹、以腕带刃、剑锋贴掌回旋所留下的“回风茧”,唯有精通“夺命十八剑”中“回风夺月”一式者,方能在十年苦修之后,在筋骨深处烙下如此印记。
凌宝钗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扬。
原来是他。
她不动声色,只将手中那串开元通宝轻轻搁在案头,铜钱相碰,发出一声清越微响,恰似檐角风铃轻叩。这一声,却让张彪眼睫倏然一颤。
不是惊惧,而是确认。
二人目光在空中无声交锋一瞬,如两柄未出鞘的剑,鞘外无光,鞘内已鸣。
“公子既喜读书,不知可曾读过《吴越春秋》?”凌宝钗忽而开口,声音清泠如碎玉击冰,却字字清晰,不疾不徐,“其中载:‘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十年生聚,十年教训。’今观楚地,田畴荒芜,仓廪空虚,士卒疲敝,宗室离心,其势正如越国覆灭前夜。公子远来,若只为赶考,何须绕道长沙?若为游历,又何故独坐临窗,目注城南驿道三刻不止?”
张彪端起酒盏,指腹缓缓摩挲杯沿,似在品味酒香,实则借那一点微温掩饰眸中骤然腾起的寒光。他未否认,亦未辩解,只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如铁丸沉落,而后放下酒盏,盏底与青砖相触,发出“嗒”一声轻响,稳如磐石。
“男侠博闻强识,在下佩服。”他声音低沉,带着三分书生酸腐气,七分江湖倦怠味,“然天下之大,行路之由,岂能尽述于人前?譬如这酒,入口甘冽,细品却有苦底,再咽下喉,竟回甘如蜜——人生百味,原不在名目,而在亲尝。”
凌宝钗眸光微凝。
此语双关。
酒是苦底回甘,人是落魄藏龙,局是乱世伏笔。
她指尖在案下轻轻一叩,一道极细的真气如游丝般射向窗外槐树。树影晃动,一只灰雀扑棱棱飞起,翅尖掠过酒旗,正撞上三里外长沙城南驿道上一匹快马扬起的尘烟——那是丐帮信鸽归巢前最后盘旋的方位,亦是高季兴昨日密报中,马希声亲率三百铁骑出城巡查的必经之路。
时机,已至。
她忽而起身,素手一拂,袖口滑落半截雪白皓腕,腕上一枚青玉镯子莹润生光,内里却隐有血丝蜿蜒,竟是用百年阴沉木芯浸染蛟龙血髓所炼,乃李柷亲赐“缚龙镯”,遇敌自生罡气,遇险可发求援焰讯。
“天色将暮,公子若无去处,不如随我同赴城西栖霞观暂歇?”她语气自然,仿佛邀约一位初识友人,“观主乃蜀中旧识,素喜结交文士。观中藏有初唐《水经注》孤本,纸页泛黄,墨迹犹新,或可助公子温书备考。”
张彪闻言,眉梢微扬。
栖霞观?那地方他早查得清楚——表面是道观,实为丐帮在长沙最隐秘的联络枢机,观中十八道士,七人是丐帮九袋长老,十一人是水师逃兵、落魄韩毅、失意胥吏所扮。而所谓“初唐孤本”,不过是暗号:取“栖霞”谐音“七下”,指代观后第七重偏殿地窖,窖中藏有楚军水师布防图残卷、马希范私通吴越的密信副本、以及……一匣尚未拆封的岭南荔枝干——那是秦弄玉从蜀地快马送来,专为凌宝钗备下的安神之物。
他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襟,折扇“啪”地合拢,插入腰带,动作从容不迫:“男侠盛情,在下岂敢推辞?只是囊中羞涩,恐难付观中香火之资……”
“香火钱?”凌宝钗轻笑,转身走向门口,藕色纱衫拂过门帘,带起一阵微香,“观主早有吩咐——凡持此物者,免一切费用。”
她玉手轻扬,一枚铜钱自袖中滑出,在夕阳余晖中划出一道金弧,不偏不倚,落进张彪摊开的掌心。
铜钱正面,开元通宝四字古朴苍劲;背面,却无常见月纹,而是一道极细的刀刻痕,弯如新月,又似一柄微缩的横刀——正是李柷少年时亲手所铸“承天刀”的刃纹!当年他于蜀地山中淬火锻刀,刀成之日,以刃尖在千枚铜钱背面刻下此痕,分赐心腹,号曰“承天契”。如今存世不足百枚,皆在生死关头方肯示人。
张彪低头凝视掌中铜钱,指腹摩挲那道冰凉刃纹,喉间微动,终未言语。只将铜钱郑重纳入怀中,紧贴心口。
二人并肩步出酒肆,晚风拂面,酒旗猎猎。凌宝钗忽而侧首,目光如水:“公子可知,为何我偏选此时邀你赴观?”
张彪望向远处暮色渐浓的长沙城墙,城头旌旗歪斜,守卒东倒西歪,连巡更梆子都敲得懒散无力。他声音平静:“因马希声的马队,半个时辰后必至观前官道巡查。他素来疑心重,见观中突来生人,必遣人盘查。若我独身前往,恐被当场扣押;若随男侠同行,则顺理成章,反成‘道观贵客’。”
凌宝钗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还有呢?”
“还有……”张彪脚步微顿,抬手遥指城西一片低矮民居,“那片瓦舍,昨夜三更起火,烧毁七户。火势甚小,却无人救火,只因救火队已被马希振调去镇压城北米市骚乱。而今日午时,同一片屋舍,又有人偷偷运进十二口黑漆棺材——棺盖未钉,内里空荡,唯铺满石灰与稻草。那是运尸队惯用手法,为掩护活人潜入。棺中所藏,当是丐帮弟子,奉高季兴之命,混入长沙府衙后巷,欲盗取马希振私库账册。”
凌宝钗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赞许。
此人非但识破布局,更洞悉人心。马希振贪墨军粮,账册藏于府衙密室,需以尸棺为掩,方能避过马希声安插的眼线。而张彪竟能仅凭一缕烟火气、半点石灰味,便推断出全盘部署。
“公子高明。”她颔首,不再多言,只加快脚步。
二人身影融入暮色,酒肆中喧闹如旧,无人知晓,就在方才那盏酒、那枚钱、那一句问话之间,楚国最后一道坚固防线,已在无形中被撕开第一道裂口。
栖霞观山门前,松柏森森,石阶斑驳。观门虚掩,门楣悬一旧匾,墨迹漫漶,依稀可辨“栖霞”二字。凌宝钗伸手轻推,门轴发出悠长叹息般的“吱呀”声。
门内,烛火摇曳。
十八盏青铜灯,分列两行,灯焰幽蓝,映照出殿中泥塑神像的冷硬轮廓。蒲团静置,香炉青烟袅袅,一派清寂。
然而凌宝钗踏入门槛第三步时,足下青砖突然微微一震——并非地动,而是地底传来三声极轻的叩击,如棋子落枰,间隔均匀,分明是丐帮“三更令”:事急,速决。
她脚步未停,袖中指尖却已悄然掐诀,一道真气无声没入脚下地砖缝隙。
霎时间,殿内十八盏灯焰齐齐一跳,幽蓝转为明黄,火苗陡然拔高三寸,映得满殿神像眉目生动,似要活过来一般。
张彪眼角余光扫过左侧泥塑灵官像——那尊神像左掌本应托塔,此刻五指却微微弯曲,拇指与食指相扣,形如拈花,正是丐帮“拈花印”,示意: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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