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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_诸葛扇【完结+番外】》第131页(第1/2页)
他微微挑了挑眉,看向路喜:“人呢?”
路喜嗯了一声:“皇上是说……”
“好好好。”秦弈连叹三个好字。
既然晏同殊无话可说,那他也一点不好奇。
秦弈恼道:“摆驾,回宫。”
路喜:“是,皇上。”
……
书房内,豆腐皮被烤得焦香微卷,五花肉滋滋冒油,晏同殊将公文放到一边,珍珠端来了辣椒面,细细的辣粉均匀洒落在豆腐皮和五花肉上,“滋啦”一声,那感觉,一个字爽。
金宝端来新炭,仔细拨开炉灰,将木炭补进去。
晏同殊拿起一串五花肉,吹了吹,一口下去,油脂的焦香在口中化开,果然,冬天最爽不外乎火锅和烧烤。
要是再来点孜然就更好了,可惜这个朝代没孜然。
三个人正吃着,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陡然在身后响起:“晏同殊,朕让你做这个权知府,是让你在开封府烤肉享福的吗?”
晏同殊身形一僵,赶紧领着珍珠与金宝转身行礼。
秦弈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扫了一眼三个人手里的烤串,刚好,一人两串,一串五花肉一串豆腐皮,一点多余的都没有。
秦弈来到主位坐下,声音似从齿缝里挤出来一般:“滚过来。”
哦。
晏同殊起身,一手一串烧烤,挪动脚步来到秦弈身边。
秦弈看向晏同殊左手的那串豆腐皮,晏同殊三两下吃掉,他看向右手的五花肉,晏同殊三两下吃点,然后将光秃秃的竹签飞快丢进一旁小篓,挺直脊背,努力摆出一副清风朗月的从容模样。
呵!
秦弈冷笑一声,瞥见书案上的两封辞呈,拿起来:“谁的?”
晏同殊躬身回复:“臣和通判张究的。”
秦弈眯了眯眼:“准备这个做什么?”
晏同殊恭敬回复:“提早准备,有备无患。”
“避重就轻。”秦弈将辞呈重重地砸桌子上,震得笔架轻晃:“老实回答。”
晏同殊抬眼,小心窥着秦弈脸色:“那臣说了,皇上不能生气。”
秦弈气几乎气笑:“还跟朕讨价还价起来了。”
晏同殊低垂着脑袋,后脑勺透着一股倔强。
秦弈压着火:“说。”
晏同殊小声嘀咕:“皇上做皇上的决断,臣等做臣等的打算。谁也不劝谁,谁也不影响谁呗。”
秦弈挑眉:“什么叫朕做朕的决断,你做你的打算?”
晏同殊头埋得更低了:“臣不敢说。”
秦弈怒了:“朕让你说。”
晏同殊:“臣不敢。”
秦弈霍然起身,几步逼至晏同殊面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晏同殊,这天下还有你不敢的?”
晏同殊小声嘀咕:“皇上恕臣无罪,臣才敢说。”
秦弈心梗到极点,“好好好。”
他用抬手指着晏同殊,一边指一边怒道:“那你就给朕憋死。朕还不屑听了。”
晏同殊瓮声瓮气地应道:“哦。”
这一声“哦”,毫无波澜,却兀地让秦弈胸中邪火猛地一窜。此时此刻,他真想立刻就摘了晏同殊的脑袋。
秦弈握紧了拳头。
他看这晏同殊是故意引他来此。
就是存心想要气死他!
秦弈拂袖转身便走,行了两步,却又硬生生顿住,他左右一扫,路喜极有眼色,立刻机敏地拉着珍珠与金宝悄然退下。
秦弈深呼吸一口气,回到主位坐下,声音沉冷:“说,朕赦你无罪。”
晏同殊没说话,一步步走到书案前,一边磨墨,一边讨好地笑着将毛笔递给秦弈:“那请皇上写个赦字给臣,就当凭证。”
秦弈冷冷瞥她一眼,接过笔,蘸上墨,腕力沉雄,一个筋骨嶙峋、力透纸背的巨大‘赦’字便在宣纸上成型。
晏同殊脸上谄媚的笑加深,待最后一笔落定,迅速将宣纸抽到自己手中,仔细吹干墨迹。
等确认墨已干透,她这才撩袍端端正正跪下,仰首直视秦弈:“皇上,臣斗胆,请问,您是否已经决定特赦孟将军?”
秦弈眸光微凝:“你在质疑朕的决定?”
晏同殊脊背笔直地跪在地上,声音清晰而平静:“臣不敢,臣只是内心以为,这个决定愚蠢又短视。”
说完,她悄悄抬眼,观察天子神色。
诡异地安静片刻后,秦弈脸上露出了微笑。
不,不是微笑,是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往上高高扬起,形成一个诡异且无声的笑,旋即,这笑意骤然冻结,瞬间化为凛冬寒冰。
秦弈声音冷到了极点:“晏同殊,你找死。”
晏同殊立刻将那个巨大的‘赦’字举起来,大喊:“皇上,您刚赦了臣。”
“好好好。”秦弈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朕今日就让你说一说,朕怎么愚蠢又短视了。你要是说不明白。即便朕赦了你的命,朕也可以把你贬到天涯海角,永世不得还朝。”
晏同殊的脸整个被那个巨大的‘赦’字挡着,于是肆无忌惮地翻了个白眼。
去就去呗。
天涯海角,天高皇帝远,她去当官不知道多逍遥自在。
而且她还能吃荔枝,新鲜的荔枝,比京城爽多了。
哼。
狗皇帝。
她心下腹诽,面上却保持恭敬。
晏同殊将宣纸略略下移,露出那双清亮而毫不避讳的眼睛,平稳开口:“孟家三代为将,在军中威望强盛。孟家人,前忠心于先帝,后忠心于皇上,皇上觉得宽恕孟义能换来孟家更大的忠心,能让更多人见到对皇上忠心就能有回报,投奔于皇上,从而更愿为皇上驱策。”
晏同殊将宣纸又往下挪了几分,目光直直迎上秦弈:“皇上,如果臣说你这个想法错了呢?”
秦弈眸色骤然暗沉,如积聚风暴的深海,晏同殊毫不怀疑,这一瞬间,秦弈对她是真的动了杀心。
“皇上。”晏同殊进一步问道:“乾丰二十六年,你听到查无主谋的时候恨吗?皇上,乾丰二十六年,先皇让你失望了,让你大哥死得憋屈。你难过,你愤怒。你说党争如此,国家还有何未来?”
她略一停顿,语速放缓,却更重:“那现在呢?皇上你在干什么?党争吗?”
先太子是秦弈同父同母的大哥,比他大十余岁,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
党争更是秦弈心底最深、最痛、最不能触碰的逆鳞。
“晏、同、殊!”秦弈脖颈之上青筋暴起,声音赫然冷厉:“你放肆!”
“皇上!”晏同殊几乎在秦弈怒喝的同时,已将手中那幅“赦”字高高举起,这张纸,是她唯一的护身符。
秦弈胸腔剧烈起伏,盯着那力透纸背的‘赦’字,最终死死抿紧了唇,将所有翻腾的震怒,强行压下。
见秦弈冷静了一丢丢,晏同殊努力保持声音平稳:“皇上,你恨党争,和你同样恨的人有很多。臣不齿党争,张究痛恨党争,李复林不说,但心里是厌□□争的。还有俞平,还有许许多多的百姓和官员。
皇上,党争是一个吞没一切的漩涡。你今日选了党争,你以为你为自己争到了胜利的砝码,你以为眼前的这一片利益是你的收获。你错了。这不是收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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