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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_诸葛扇【完结+番外】》第117页(第1/2页)
孟铮焦急上火:“爹!”
孟义不为所动:“你可以回去了。”
孟铮怒了:“你就不怕娘生气吗?那天花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话啊!”
孟义没理孟铮,反而看向地牢大门:“衙役,将孟指挥使请出去。”
衙役为难极了。
这一个神卫军司指挥使,一个神卫军步兵都指挥使,他能得罪谁啊?
孟铮气到肝疼,愤而离去。
一走出地牢,他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晏同殊。
晏同殊一看他那气得发青的脸色就知道啥也没问出来。
咋就这么倔呢?
晏同殊安慰道:“他不说算了。我们先从辛娘身边的人入手查起。”
孟铮疲惫地应了一声,“嗯。”
他一开始没想到案子会这么严重,直到孟义真的去了地牢,他看了卷宗,这才发现,案子远超他的想象。
孟义不说话,就是认罪。
而杀人是死罪。
孟铮一颗心沉入谷底。
第二天,张究来报。
晏同殊急切地问道:“如何?”
张究恭敬道:“晏大人,你可还记得,当初曹大人被杀,你我去见曹夫人,询问曹大人可有与人结仇?”
晏同殊点头。
张究道:“曹夫人说,曹大人和豫国伯世子宁渊,抢一个歌女,两人大打出手。下官昨日找到了与辛娘同住的另一名女乐师廖茱,已经确认,曹大人和豫国伯世子所争抢的那名歌女,就是辛娘。当时两人在花楼一条街附近争抢,辛娘又抱着琵琶,故而围观的人以为她是歌女。”
晏同殊神色凛然:“走,现在带我去辛娘的住处。”
张究点头,两人前脚出开封府,后脚孟铮就跟了过来。
孟铮想为父洗刷冤屈,晏同殊能理解他的想法便也由他跟着。
再着,开封府也打不过他,更赶不走他。
三个人一路来到乌艺巷拐子口三十七号。
这是一个类似于大杂院的地方,一个大的院子,周围围着八个房间。
八个房间住着认识的,不认识的人。
类似于现代的合租。
大家住不同的房间,但是共用一个院子一个厨房。
晏同殊先来到辛娘的屋子。
那屋子说是辛娘的,但也不全然是她的。
辛娘家贫,赚的钱少,还要保养琵琶,能花费的钱财就更少了。
因此,辛娘的屋子是她和她的朋友廖茱合租的,两个人住一个屋子,挤着睡一张床。
屋子在西北方向,冬天特别冷,为了保暖,窗户做得很小。
床上整齐地叠放着两床被子,被子里的棉花比较硬,应当用了有些年头了。
旁边是衣柜,柜体掉漆,五金都生锈了。
临靠窗的地方挤着一张小柜子,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大多是一些用得快没了的胭脂和保养手的脂膏。
柜子下面有三个抽屉,里面放的是修理和保养琵琶的工具。
晏同殊打开衣柜,房子小,衣柜也很小,里面都是女孩子的用品。
没什么特别的。
似乎辛娘这个人,就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没有丝毫独特之处的三十岁妇女。
“咳咳。”
和蒲辛同住的女乐师廖茱一直站在门口候命,忽然咳嗽了起来。
她压了压发痒发疼的嗓子:“抱歉,我身体不好。”
冬天天寒,晏同殊问:“你是受寒了?”
她走近廖茱,闻道一股浓郁的药味,依稀能闻到人参、黄芪、百合,麦冬的味道。
晏同殊对廖茱伸出手:“可否让我看一下。”
廖茱倒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大方伸出手让晏同殊把脉。
这一把脉,晏同殊眉头皱了起来:“你这个病……”
“我知道,是肺痨,没多久好活了。”廖茱惨淡地笑了笑:“其实,辛娘和我当乐师挣得比一般人多,本身过得不必如此拮据。但是晏大人,你也看到了,咱们这小屋穷得除了基本生活用品什么都没有。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这病。辛娘为了给我治病,把自己大部分的积蓄都用来给我买药了,自然剩不下几个钱。”
张究和孟铮对视一眼,这辛娘听闻十分胆小懦弱,没想到却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考虑到廖茱的身体,晏同殊和她到厨房坐着说话。
厨房内还熬着廖茱的药,因此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
晏同殊打量着廖茱。
她身体消瘦,皮肤蜡黄,时不时就咳嗽。
咳嗽时,虽然她极力忍着,但是能听得出有很多痰。
廖茱腰间挂着的绢帕上沾着血,应当是咳血时沾染上的。
再结合廖茱的脉象,是肺痨晚期,也就是现代的肺结核晚期。
若是现代,还有的救。
但是古代,没有那个技术条件。
晏同殊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和廖茱说话时下意识放轻了语气:“你和辛娘认识很久了?”
廖茱抽出腰间的绢帕,掩着嘴别过身,又咳嗽了好几下,等缓过来了,这才说道:“好多年了。”
她微微垂眸,似乎正在回忆。
廖茱:“约莫七八年了。”
晏同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廖茱淡淡道:“我和辛娘不一样,辛娘只是乐师,我是被卖给春色园的歌女。约莫七年前的五月,我得了这病,迟迟不好,楼里的老板见我成了累赘,就将我打发去挑粪。我身体不好,时常生病,干不了多少活,常被打。那时辛娘被请到花楼暂代一日,她瞧我可怜,就求老板。
老板想着我反正也没什么用,随口开了三两银子的身价,辛娘存了半年,又借了一圈,凑够了钱,将我赎了。说实话,在那之前,我和辛娘素不相识。
我当时压根儿没把她要赎我的话当真,谁知道,过了半年,她真的来了。带我回家,给我买药。带着我一起表演,一起赚钱。那段时间,虽然病着,因为贫穷,时常断药,却比在花楼里的日子舒服百倍。”
这时,张究从隔壁借了些热水过来,给廖茱倒了一碗,让她润润嗓子。
她端起来,喝了一些,嗓子舒服多了。
张究问道:“你们就这么一起过日子?”
廖茱点头:“各位大人,你们也很好奇,她为什么对我这个陌生人这么好吧?”
晏同殊三人点头。
廖茱似想起了过去,脸上带起了回忆的笑:“因为辛娘的娘也是被卖进花楼里的女人。辛娘说,她娘长得好,被卖进花楼才三年,就被一个富商买回家做了小妾,后来辛娘的娘生了她,但是得了病,也是肺痨。辛娘三岁时,鄞州被攻陷,一度混乱,辛娘的爹卖了房子和地,带着人往南逃,那富商嫌弃辛娘是累赘,就将她们娘俩扔在了鄞州。”
晏同殊敏锐地捕捉中里面熟悉的地名,问道:“你说的yin州,是哪个yin?”
廖茱用手指蘸水,在桌下写下一个鄞字。
廖茱:“便是这个,鄞州,在边塞与辽接壤的鄞州。”
晏同殊下意识地看向孟铮。
二十六年,孟义在鄞州军做都卫,所谓都卫,就是比大头兵只大一级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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