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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主母生存指南_可乐姜汤》第227页(第1/2页)
总之,即便他离了京,与书肆、与这些有趣的务实学问,也不会断了联系。
众人只当是书肆体贴,却不知祝明璃有更多的考量在。
只要牢牢把握这个信息枢纽,不断向外输送书册报刊,它便始终是消息汇总之地,舆论阵地。这张由学子织就的网络便能一直扩大,有异地也能维持情谊的效果。
这还没完,掌柜继续道:“待有朝一日郎君回京,持此牌来,您的借阅记录我们仍会续上。日后凡在书肆买物,依例皆有优惠。”
江南距长安不算极远,驿路通达,但行商往返亦需时日。书肆不可能一直在长安城里打转,祝明璃要将影响力扩散出去,日后必定会建起自家商队,届时各地皆能购得“祝氏书坊”的书籍,甚至建立分号。
故她特意交代掌柜转告:“当然,若书肆的书册能卖于长安之外,郎君只需持此牌至任何一家‘祝氏书坊’,我们必将优先为您备货。郎君只需认准‘祝氏’二字便是。”
掌柜年岁稍长,面容慈和,语速平缓,自有一种历经岁月的从容气度。仿佛这一别离,五年、十年,都不算太长久的年月。
这位郎君要么在江南扎下根来,要么终有一日回长安继续奋进。无论如何,“祝氏书肆”总在这里候着这位老友。
杜郎君那颗因孤身赴任而漂浮不定的心,竟因此踏实了几分。
他眨了眨眼,将泪意忍回,问道:“那这研讨会的纪要……”
这可太多了,旬休、假日皆会举办,自不可能将每次记录都抄一份留给他。但掌柜早有准备:“郎君勿忧。日后这些研讨精要,皆会汇总编纂成书,或许明年便能刊印成册。”说到这里,他特意补了一句自己的理解,“东家并不计较一本书雕版所费几何,只要有益于学子,便值得刊印。故而研讨会郎君虽无法再亲身参与,其中精华亦能得见。”
祝明璃倒没有想得如此高尚。之前祝翁的书早已回本,所以卖书的利润是很大的,她认为这种实务书籍市场广阔,和卖给女眷一样,都是蓝海市场。
但掌柜不懂她的商业谋划,只当东家心善,毕竟历来都不乏文人志士破费印书,让天下人都能开卷有益。
最重要的一点,是东家特意叮嘱,务必要传达的:“郎君日后在任上,若遇实务疑难,苦思不得其解,或自己积累了心得经验,皆可修书寄来长安。书肆会将其作为研讨会的新题目。”如此,便是一代传一代,只要有人在踏实做事、思量,书肆的研讨会便不会断绝,便会源源不断培育出真正能干实事、为民做主的官员,那份务实的精神亦将薪火相传。
在场的读书人,无不为这番承诺的重量所撼动。方才一直强忍泪意的杜郎君,此刻也是哽咽连连。
果真是书肆东家所言,“莫愁前路无知己”。
他是国子监的学子,可此刻却觉得,自己更属于这间小小的书肆。他环顾四周,见其他同窗有的眼眶发红,有的感慨万千,便向众人叉手,诚挚道:“这些时日,承蒙各位同窗关照。有诸位相互砥砺,我方日日到此进学,获益良多。研讨会相辩,更给了我许多方向,让我接下此番外任空缺时,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或许是这情感太过真挚,杜郎君憋了数日的不安与怅惘,此刻化作一股坦荡之气,竟即兴吟了一首诗。
研讨室后方的文启先生立刻提笔记下,后来祝明璃审阅《文萃报》稿件时,特将此诗放入“长安新咏”栏目,并夹带私货地拟了个题目《长安祝氏书肆与同窗别》。
一群本就情感丰沛的读书人,闻此诗作,更觉动容。便是往日没有说过话的,此刻也生出几分同窗情谊。
有人上前拍他肩膀,祝他:“此行顺遂!”
章二更是哭成了泪人儿,一连三日泡在研讨会中,与众人一同辩论民生难题,那种齐心协力的感觉别提多感染人了。
他擦擦泪,稍微平复后,不由想,日后自己离京时,是否也是这般光景?
想到这儿,他忽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掌柜如何知晓得这般清楚?
他看向一旁同样感动的沈令文,霎时了然,定是这小子回去同他叔母说了。祝娘子素来心善体贴,今日才匆忙备下这一套章程。
如此周到,行事又这般迅捷,真不愧是他章二的好友的叔母啊。
章二面上有光,但心知此事不便说破,只与众人一同赞叹:“这家书肆当真体贴,盼能长久兴隆。”
因这一番耽搁,时辰不早了,众人要赶在坊门关闭前离去。
刚走到院中,却见秀娘站在那里。
其实比起掌柜,许多学子与秀娘更熟些,毕竟早先借书还书、诸多杂事,多是秀娘在前后照应。
杜郎君一见她,心念微动:莫非也与自己赴任有关?旋即又觉未免过于隆重。
却不想真是如此。
秀娘手提一只竹编书筐,笑道:“郎君,这是东家嘱咐赠与您的书。”她将书筐递上,“内有江南风物小志、理账算学、文书整理辑要等册子。”
这些正是沈令文昨日提到的难购的那几本书,因对于做学问的学子来说,这些书册并非当前必要的,因此编的书很薄,抄录本也不过三五本。
祝明璃昨日得知消息,今早便召集府中书僮一并抄录,总算凑齐一套。
秀娘刚刚从沈府取回,便立刻送来。
这些书真真是送到了杜郎君心坎上。
县丞之职,掌粮税、户籍、治安诸事,正需此类实务知识。周到体贴至此,反让众人不知该说什么好,方才稍平复的心绪,又因秀娘亲至送别而再起波澜。
情绪推到这儿了,便有人朗声道:“书肆已做到这般地步,我们这些一同研讨学习的同窗,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杜兄孤身离京么?”他转向杜郎君,“杜兄何日启程?我等一同相送!”
这本是文人常有的礼节,只是他们年岁尚轻,阅历浅,尚不知有时一别,便是终生难再见,对于离别的愁苦感悟没有那么深,故平日送别之事不多。
此刻有人提议,旁人纷纷响应。沈令文在研讨会中与杜郎君对过话,自然响应,便是如章二这种一句话都没说的人,也说要去送他。
杜郎君亦不推辞,拭了拭眼角道:“好!多谢各位。”说了启程的时日。
只是那日他一早就要动身,而国子监又没有休假,无法送至城外,时间有点尴尬。
大伙儿商议了一下,便决定于前一日散学后,在书肆集合与他话别。
因为有书肆赠书在前,此番众人也带了点小礼物,多是些蛇虫药膏、旅途常用之物,亦有同窗将自己抄录的研讨纪要或难购书的抄录本相赠。
沈令文同样,不过他赠送的却不是书肆购买的书,而是祝明璃交与他的。
——正是严七娘写的那本书,专讲农事的第二册 。
县丞兼管农务,书里的东西正是他需要的,像他们这种没有耕种经验的读书人,去了以后必定会犯难。若是跟着几百年前的农书学,倒也能学,但太过粗略,很难比得上这种手把手、浅显易懂的入门教学。
若能助其提升产粮,怎么都是好事一桩。祝明璃特意令印坊印了一本下册,让沈令文转赠,并嘱托:“望君于此道上用心,做出实绩来。”
杜郎君接过,封皮有贵客牌上同样的“商标”,略一翻看,立刻察觉到了不同。
本书并非泛泛而论,而是详述一人的实践心得,有名有姓。他心思一转,联想到沈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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