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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主母生存指南_可乐姜汤》第88页(第1/2页)
他口吻太过慈和,沈绩略有怔愣,回答:“我先归京面圣,祝……三娘乘马车慢一步回长安。”
崔京兆点头,见他神色有些僵硬,只当是郎君面薄,笑得更和蔼了。
“三娘托七娘问我买荒地一事,我昨日已托人经手。如今你回来正好,今日休沐不提,明日你寻人去将申牒办齐。”
沈绩十分迷茫,三娘是指祝三娘吧,七娘又是谁?崔京兆虽然是个亲民的好官,但一向不苟言笑,何时说话态度这么和蔼了?最重要的是,荒地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心头再多的疑惑,也只能按下,和崔京兆告辞后,牵马入府。
门房见了他,惊讶地瞪圆了眼,激动道:“郎君回来了!”
激动归激动,手脚却没停。牵马的、递消息的……主母不在府上,递消息的愣了下,转头往老夫人院里去。
沈绩到洛阳时,亲卫就已得了信。知道归知道,是不会跟任何人透露行踪的,包括沈老夫人。
沈绩见这些人手脚利落,不像是奴仆大换血后应有的混乱,心下稍安。
回府头一桩事,定然是先见老夫人,即使此时的他已十分疲乏。
他步子迈得大,递口信的一个传一个,刚传到老夫人房里,不过片刻,沈绩就已踏进院中。
一路走来,他隐约觉着府里有什么变了,却又说不上来。
如今到了阿娘院子里,才终于捋清楚这种感觉——秩序井然却又透着安恬欢洽。
“郎君。”
“郎主。”
见到他,行走的仆役纷纷止步,垂头行礼。沈绩行至屋外,门口的婢子已替他打起帘子,他微弯腰入内,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屋内熏着炭盆,却没有他熟悉的药味,而是有一丝甜香。阿娘入冬易咳,不爱熏香。
他的视线落到婢子捧来的羹碗,微微挑眉。阿娘平日两餐都是强咽的,今日这个点儿就开始用膳了?
沈母一开口,他的疑惑立刻散了。
“三郎,一路辛劳,赶紧去歇息吧。”中气比以往足了许多,明显比离京时身子好些,祝三娘所言不假,难怪胃口有恢复。
阿娘沉疴已久,看来当真是心中郁结稍散,连着身子也硬朗了些许。
他在门口站了会儿,等身上寒气散去,方才入内:“阿娘不必为我操心,我有数。这些时日,阿娘一切安好?”
说到这儿,沈老夫人还真有一大堆话想与他讲。可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了,毕竟无论是府上发生的事儿,还是晚辈的改变,都有太多感触了。
所以她只是笑了笑:“都好,你呢,此行顺利吗?”
沈绩其实在剑南道受了点伤,如今已好了大半,他自然是报喜不报忧,只道“顺利”,又将自己职务变动说了一番。
老夫人感慨万千:“大郎当年也……”说到伤心处,住了口。
婢子见状,及时插嘴:“老夫人,药膳要凉了。”
老夫人被打断,飘散的思绪收回,对沈绩道:“好了,快去歇着吧。”看他神色染上乏意,当娘的很难不心疼。
沈绩目光落到瓷碗上,老夫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笑道:“三娘为我安排的药膳,此为五白汤,润肺止咳,屋里熏着炭盆,时不时喝上一碗会舒服些。”现代人流行养生,祝明璃也跟着学了些,沈母胃口好些后,她和医人商量排了单子,变着花样给她补身子,还让医婆为她拨筋推拿,疏通淤堵。
沈绩颔首,开口还是改不了习惯,勉强纠正:“祝……三娘说府上被刁奴蛀空一事,由阿娘经手惩治?”
这事儿同样三两句说不清,而且祝明璃太能看账了,只要有不对的,都揪了出来。省去了对峙查案,惩治也不难了。人换了,祝明璃又立刻安排替上,沈老夫人并未怎么劳累。
“此事已料理好,你无需操心。三娘在持家这块儿的本事,远超寻常人,光是从账目上就能将蠹虫抓个干净。你先去歇息,此事日后再说。”
沈母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沈绩也就不再留了。至于她口中“三娘的本事”,沈绩并不质疑,昨夜她一口气报账目报不停的时候,沈绩就已有体会。
出了房,站在院儿里,沈绩犹豫了下。这事儿若让他来办,无非也是查账、审问、搜检,账是肯定要看的。律令在这儿,万没有随意抓来拷打仆役的说法。
他确实累了,不能立刻投入府中事务,调转脚步,朝三房走去。
一路走一路奇怪,布置还是那些布置,却舒服许多。花草都比以前打理得更好,洒扫婢子少了些,但依旧干净整洁,见了他也不惊惶垂首,只从容行礼。
靠近三院,还有一个更明显的感受:人多,热闹,全是生面孔。
沈绩在时,三房仆役并不多,一是他常年不在府,二是没那么多需求,三房人越少越好,还清净。
时隔数月回来,这里竟成了沈府最热闹的地方。
热闹,但不吵闹,甚至比其他地方还要秩序井然。
他还未进院,就有婢子认出他,虽然惊讶,但还是下意识按规矩行事,向内传报。
等他走到厢房门口时,已有婢子上前近前等候吩咐。
沈绩有些不习惯,看了一眼,都分不清此人是祝府的婢子还是沈府的。
舟车劳顿,一路都在凑合。沈绩不是不懂享受的人,只是没那个条件,好不容易回府,第一件事自然是:“备热水——”
刚开口,转角已有一串婢子端着热水、巾子出来了。近前的婢子回头见屋内婢子们手脚利落布置好往外走,便道:“郎君,先沐浴还是先用食?”
绿绮迟疑了一下,秉着对某些邋遢郎君的印象,补了一句:“还是先合衣歇息一番?”
沈绩沉默了。
他身量高,绿绮连他肩膀头都不到,再加上行军人特有的冷冽煞意,沉默是还是怪慑人的。
要是以往的绿绮多少会害怕,可如今跟在祝明璃身边,世面也见过了,对此只是有些不适应而已,并未胆怯:“郎君?”
沈绩有点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心想这个模样,倒和祝三娘挺像。肯定不是沈府的婢子。
他答:“先沐浴吧。”
刚好里面的婢子出来,恭敬行礼告退,沈绩便迈入屋内。
一进来,有些困惑。这是三房吧?
所有的陈设都变了不说,花、草、熏香把屋内装点得格外惬意,各式家什更是填得满当当的,一点儿对不上他离京那夜最后一眼的印象。
最扎眼的,当然要属窗旁的大书案,高高摞着册子、书籍,毛笔、炭笔随手搁置着,还有一堆叫不上名目的文房器具。
书桌的主人必定十分繁忙。沈绩上次见到这种情形,还是去老师府上拜会时,听老师梳理剑南道形势。
他这一驻足,身后婢子的低语声便传入了耳里。
“绿绮姐姐,郎君的衣物没寻见。”她们受训时,知道给主母、客人拿,但没有试过给郎君拿。哪怕是给客人准备的新衣,也都是女眷的衣物,郎君忽然回府,一切都可照旧,衣物却难办
绿绮倒是未见慌乱,蹙眉想了下,瞥了眼屋中观察的沈绩,小声道:“跟我来。”
邀着两名婢子往隔间去,在小木柜里,找到了一叠沈绩的衣物。
比起祝明璃,他的衣裳可以说是少了,往衣柜里一放,浪费地儿。祝明璃干脆就叫婢子收起来,还不是收到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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