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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臣榻君帷》80-90(第6/17页)
来, 揽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柳韫靠在他肩侧,阖上眼。
他的掌心贴着她腰侧, 缓缓往上移,指尖勾住她寝衣的系带, 轻轻一扯, 系带松了。
柳韫察觉到时,立马睁开眼,按住他的手。
“陛下……”
裴昱容的动作顿住。
柳韫将衣襟拢紧, 带着几分警惕:“陛下这是做甚?”
裴昱容垂眸看她,反问:“你觉得朕想做什么?”
柳韫抿了抿唇,提醒道:“妾身如今有孕……”
“嗯。”他应了一声, 手却没抽回去,反而顺着她按住的力道,又往里探了探,“所以呢?”
柳韫急了,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陛下!”
看着她这副模样,裴昱容反而起了些气性:“太医说了,孕初三月,只要小心些,不猛不烈,便无大碍。”
柳韫吞了吞喉咙,不说话。
裴昱容似是为了让她信,补充道:“朕让高福去问的,太医署令亲口说的。还说——最好在月份浅时多亲近些,往后月份大了,反倒不好办了。”
柳韫脸上腾地烧起来。
她攥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松,随即又握紧,声音都变了调:“陛下就这般急色吗?”
裴昱容忽地笑了,像是觉得有趣,又像是被气笑的:“朕急色?”
柳韫不答,只别过脸去。
裴昱容却收了笑:“你这人……朕方才只是想听听孩子。太医说,月份再大些,隔着肚皮能听见动静。朕就想听听,现在能不能听见什么。”
柳韫听到这么个原因,一时哑然。
裴昱容道看着她这副呆住的模样,又笑了一声,这回笑意里带着几分揶揄:“朕还没怎么着呢,你倒好,上来就骂朕急色。”
他语气里好似多了几分委屈:“朕好不冤枉。”
柳韫脸上更烫了。
“那陛下也不该……”她嗫嚅着,想说他方才那动作分明就是……
“不该什么?”裴昱容挑眉,“不该解你衣裳?不解开怎么细听?”
柳韫不再和他说话了,反正也说不过,况且她眼下本就没什么心情跟他争这些。
裴昱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重新躺回去,手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
“朕不闹你。不过——朕真得好好听一听。”
他忽然翻身,整个人覆下来,柳韫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觉得衣裳被他撩开了些许。
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小腹上,然后,他的头低下去,耳朵贴了上来。
柳韫浑身一僵。
他真的在听。就那样贴着她的肚皮,一动不动。
柳韫垂眸看着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如实道:“没动静。”
柳韫道:“月份还浅,自然听不出来。”
道理他也知道。但还是不甘心。又低下头,耳朵重新贴上去。
这回贴得更久。
久到柳韫都有些不自在了,他才抬起头来。
“那朕便每日听。每日听一回,直到听得出来为止。”
他重新躺回去,手却还覆在她小腹上,轻轻抚着,有时还会用指腹轻轻挤进她的脐窝,在里面安稳的待着。那深处温温热热的,一圈圈细密的褶皱软软地裹上来,像含住了一截指尖。
他觉得这触感奇异得很,分明只是皮肤,却仿佛顺着那一点,能通到她身体最里头去。
掌心下是她柔软的肚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里头,还有他的骨血。
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踏实的事了。
只是一想到与她血脉相连,同息同止的是这个孩子,他就没来由得一阵失落。他也不知这个失落感从何而来。
那孩子甚至还没出生,就已经得到了他求了这么久的东西——她的身体,她的供养,她不由自主的牵挂。
他发觉了一个事实,里面和外面,是不一样的。
第二日起,裴昱容便真如他所说,每日都要听上一回。
有时晨起时听一回,有时晚间歇下时听一回。
有时是白日里政务不忙,也要过来,把人揽在怀里,耳朵贴上肚皮,听上好一会儿。感觉像是让他找着了一个让人难以拒绝的好借口。
柳韫只能由着他去。
这日午后,裴昱容又来了。
柳韫正和裴沅对账册,见他进来,便要起身。裴昱容摆摆手,示意她继续,自己在一旁坐下,手里拿着本奏疏,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裴沅识趣,三两句把正事说完,便告退了。
柳韫收起账册,正要开口,裴昱容已走过来,在她身侧坐下,手自然而然地覆上她小腹。
“今日可有什么不适?”
柳韫摇头:“没有。”
裴昱容点了点头,却没收回手。过了片刻,他开口:“裴沅那边,往后那些账册什么的,你不必亲自看了。”
柳韫一怔,看向他。
裴昱容道:“有身子的人了,还日日对着那些劳什子做什么。让她自己理,理好了给你过目便是。若有不妥的,她再来回你。”
柳韫蹙眉:“妾身如今月份还浅,不碍事的。”
裴昱容道:“那也不行。从今日起,那些事都交给裴沅。你只管好好养着。”
柳韫道:“尔俸尔禄,民脂民膏。妾身不是不想养着,只是妾身既得了这昭妃的位分,享的是朝廷的俸禄,受的是庶民的供养。若什么事都不做,成日只躺着养胎,那与尸位素餐何异?”
裴昱容没料到她竟然憋出这么一段来。
柳韫见他这副模样,以为他还是不应,又道:“妾身知道,这后宫的事,比不得前朝军国大事。可既在其位,便当谋其政。哪怕只是理理账册,管管用度、采买,那也是妾身该做的事。若因有孕便万事撒手,妾身自己心里过不去。”
眼见她越说越认真,裴昱容无奈道:“至多再让你管一个月。一个月后,六尚局的事全权交由裴沅处置。你只需每月听她回禀一次便是。”
柳韫想说什么,却被他下一句话堵了回去:“你若觉得闷,想出去走走,朕让人陪你去御花园逛逛。若想出宫,月份浅时,朕挑个日子,再陪你出去一趟。”
权当各让一步,柳韫也没再说什么。
那年秋初,是柳韫入宫后的第一个生辰,也是她封昭妃后的第一个生辰。
彼时暑热方退,天气由燠热转为清凉,池里的荷花谢了大半,莲蓬却结得正好。
柳韫本人似乎并不上心,却自有人记得。
裴昱容是提前好些日子就开始琢磨的。
问高公公往年怎么过,高公公支吾着说不出——往年也没有昭妃这个人啊。
问裴沅民间女子生辰都怎么过,裴沅说了几样,他觉得太素。
问太医署令孕妇有什么忌讳,太医署令说了半日,他听了半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不能累着,不能惊着,但也不能闷着。
这就难办了。
不能累着——那些繁文缛节的拜贺、大宴,免了。
不能惊着——什么烟火、杂戏,也免了。
不能闷着——那总得有点什么罢?
最后定下来的倒也简单: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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