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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悍匪_马马达》第121页(第1/2页)
崔炀用力偏转脸,目光投在窗外戏台子上,因为还早,没有唱戏,只一名伶人坐着抚琴。崔炀半日才听清弹的是“阳关三叠”, 依依切切, 离愁别绪一层一层往里推——居然还挺应景。
那边尚琬还在解释, “我是海上长大的,你虽然好, 却同我合不到一处,我们做朋友必是两肋插刀, 只是做不得夫妻。”
“是吗?”崔炀仍看着远处,“秦王那一等风流人物才是你喜欢的?”便道,“你应知秦王在宗庙前立过誓,此生绝不婚娶,不留后嗣——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娶你?”
尚琬避过这句, “你我二人的婚约,同秦王无关,你不必攀扯他。”
“无关?”崔炀终于转回来,盯着她,“这话你自己可信么?火焰珠是你尚家信物,你给了他——不是为了他,你为了什么退婚?”
尚琬加重语气,“我要退婚的事,同他无关——当日赐婚时我不在中京,陛下并没有问过我,若问过,我必不会答允。”
“你也知道是陛下赐婚?”崔炀冷笑,“那你可知——陛下赐婚前是问过秦王的,陛下事先得了他的准允才为我二人赐婚。你惦记秦王,可知他心里惦记你吗?”
尚琬无言以对。
“我不退婚。”崔炀道,“当日在南州,你同我说,若要成婚,请秦王亲下教令——我这便去问他。”说着便站起来。
尚琬一把攥住,“别去,他不会给你教令的。”
“不给我也要去。”崔炀道,“他若不给,我正好去请教殿下,他亲口中赐的婚,为何反悔?他代先帝摄政,为何抢夺臣子妻?我尊他为师,他有何颜面夺学子妻?好一个清心自持的秦王殿下,我当面问他去。”
尚琬听得脑瓜子里一团乱麻一样,“别去。”
崔炀冷笑,“为何不能去?你怕他难堪吗?他是有誓言在身的,满朝皆知。你难道不想知道——秦王敢不敢在宗庙前违誓?尚琬,你这么向着他,可想过,若你我解了婚约,秦王不肯娶你,你当如何自处?”
尚琬实在忍不住,“我怕你难堪。”
“什么?”
“你别去。”尚琬道,“不管有没有秦王,我定不会同你成婚,今日来寻你,是想请你去求陛下解我二人婚约——此事责任全在我,缘由随你怎么说。你别去找秦王。”她斟酌半日才谨慎地选出措辞,“他这个人应当——不会难堪的,他不会向着你。”
“你怎么知道?”崔炀刁钻道,“我一门两个前列侯,都是殿下恩赐,你怎知殿下心里不向着我?”便道,“你如此笃定,难道——你二人早就搅在一处?”
尚琬火气也蹿上来,“随你怎么想。”
“这门婚是秦王亲口答允,陛下亲赐。”崔炀点头,“你说的是,殿下不向着我——我问陛下去,天下之大,我不信没人能管得了秦王?”
“你明知陛下什么都听他的,何必自讨没趣——”
“我不嫌没趣就是。”崔炀道,“若陛下也不辨是非,日后你为秦国夫人,这段往事坊间人前流传,你我名姓也算生生世世在一处了。”说着衣袖一拂,往楼下走。
尚琬连喊数声没个动静。咬牙顿足,追出去。崔炀在坊市外乘马远去,尚琬只得乘马跟上。
此时已近午,坊市中人流涌动,疾走不得,只能随着人流缓缓前行。崔炀独自在前,出喜岁坊往东,果然不是崔府北望坊方向,甚至也不是东临坊秦王府。
尚琬跟着,先时以为他要去宫里告状,却渐渐往出城的方向去。她忽一时心中一动——皇帝今日往岁山冬祭,这厮果然要告御状去
城中往来人流拥挤,当着众人议论婚事这种事她实在做不出来。尚琬拿定主意出城再阻拦,便只跟着。二人一前一后从正化门出城,崔炀转头看见,恨恨瞪她,打马疾奔而去。
尚琬看四下无人,纵马疾追,她骑术远较崔炀这等中京贵胄更佳,三五息间逼到他一侧,急道,“你去陛下御前,即便陛下应了你,我也不会应,可若陛下不肯向着你,你自己的脸不提,清河百年门阀因你丢脸吗?”
崔炀气得脸通红,“我丢不丢脸,关你什么事——让开!”
“崔炀——”
崔炀不答,抬手便是一掌往她颈畔击去。尚琬身子一拧向后仰倒,平平一个铁板桥堪堪避过,再起来崔炀早纵出一箭开外。
她恨得无法,真想叫他丢脸到底罢了。只是裴倦那厮鼠肚鸡肠,又记仇,他如今正同崔氏有隙,崔炀闹一场,说不得正好趁了裴倦的意,给了他拿崔炀出气的由头。
胳膊拧不过大腿,崔炀拿什么同秦王相斗?
只得仍追过去。堪堪纵出丈余,忽听耳后风声,尚琬心下一凛,伏身下去贴住马首,双臂抱住马颈,便听“嗖”地一声响,冷箭几乎贴着她飞过去,“扑”地一声扎在树上。
尚琬也不坐起,就着倾伏的姿态回头看时,便见一骑飞驰而来,马上人一身短打扮,挽着发髻,束着包头,仿佛普普通通一个民夫。只那人马上身手出奇矫健,两手持弓,全凭两条修长的腿控制马势。
尚琬抬手,机括触动,袖间小箭应声而出,往男人面门疾奔过去。男人根本不躲,小箭逼近时微微偏一偏头,小箭几乎贴着他面门擦过。男人双足踏蹬,在马上直立,皮革束着的一段腰线窄而韧,在颠簸的马上稳如泰山。冷笑一声,抬手便是连珠三箭,向尚琬疾射而来。
眼见避无可避,尚琬抱住马颈一个翻身,钻入马腹,便听接连三声锋刃入肉钝响,那马仰颈长嘶,又疾奔一段,扑地便倒。
尚琬赶在马匹坠地前觑一个空,跃入树林,三两下攀援而上,停在枝头。
男人追过来,停在树下,仰面冷笑,“尚小姐,可知今日在我手里?”
来人正是久久不见的南越王——越姜。逃亡三年,打扮远不似当日嚣张,本事却没怎么退步,果然生于忧患。
尚琬道,“原来是越王——三年不见,如今见面,叫我不敢相认。”便笑,“以前越王蛰居西海不敢入京,如今胆色不一般,连京畿都敢入了。是本事见长,不怕赵蛮子了,还是如今落魄到家徒四壁,无所顾忌,便破罐子破摔了?”
越姜冷笑,“你休同我耍滑头,往日看着你我旧日情分让你三分,你不知好歹,伙同裴家皇帝灭我家国,对我围追堵截百般追杀。今日你落到我手里,还想活命吗?”
尚琬倚着树干立着,她心里紧张至极,面上却不露,“我什么时候落在越王的手里——我怎么不知道?”
越姜将弓箭别入箭囊,慢慢抽出弯刀,“你跑得了?”
“我打不过越王,越王要杀我,我当然跑不了。”尚琬暗暗琢磨脱身之法,“越王今日要取我性命吗?”
“怕了?”
“怕。”尚琬点头,“怎能不怕?越王亡家灭国,我却过得悠哉,好日子还没到头,这便要送了小命,实在怕得很。”
越姜哼一声,“你跟着裴家皇帝同我海战时,可比现在嚣张多了——你还是现下看着顺眼。”
“父兄归附朝廷,我有什么法子?”尚琬口里乱七八糟说话,视线暗瞟,寻着脱身路线。忽听罡风逼近,尚琬仗着身法灵活避到枝干后头——一支冷镖飞过去。
越姜冷笑,“你还想故技重施拖延时间?”
“我拖延时间有什么用?”尚琬一时无语,“慢说我没带着从人,即便带了,中京城能打得过越王的,屈指可数。”
“知道就好。”越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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