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悍匪_马马达》第113页(第1/2页)
尚琬一提裙摆入内。崔炀立在当间,循声转头,“早知你也来,不如一道走。”
“不敢。”尚琬哼一声,“人家告的就是我勾连崔氏,与你一同过来,岂不坐实了?”
崔炀冷笑,“崔氏数百年门阀,办个案就勾连,天底下便没有不同我家勾连的了——当今陛下不也一样?”
“你这厮怕是失心疯了,敢妄议天子?”
声音从隔屏后来,二人齐齐转头,便见须发皆白一名老者出来,穿鸦色官服,手里握一柄极长的玉尺。老者目光从堂间二人面上掠过,到尚琬时刻意停一停,慢吞吞道,“你们在西海做的好事,陛下嫌你们丢人,命宗事府来问你们,还不如实交待?”
尚琬虽不认识,却猜到来人身份,叉手一礼。崔炀在侧也是一礼,“平康王殿下。”
来的正是平康王裴思远,老头并不领情,只道,“这里是宗事府。”
崔炀立刻修正,“裴府台。”
“坐着说话。”裴思远衣袖一摆,让二人坐下,“论理这个案子该交督察院——你们一个海上疆王,一个五姓门阀。还有一个连着宫里。陛下命宗事府问话,给各家留着脸,以便转圜。”
尚琬二人交换一个眼色。还是崔炀问,“宫里?谁?”
“你们果然不知道,懵懂小儿,胆大包天。”裴思远哼一声,“浮屠秦氏乖觉,归附时送了一批歌姬入宫……”老头嫌丢人,不肯往深说,只看崔炀,“你在西海抄了人家一家,破落户逃到中京,便闹到御前。”
原来捅了皇帝宠姬的马蜂窝,难怪怎么打听都不知秦氏一门走的谁的门路。崔炀瞬间抓住重点,“不曾听说宫中有新进才人?”
才人是宫妃最低一等,新晋才人都没有,那就是还没有册封。
“你不闹上这一回,我们也不能知道——原来宫里已有新人承宠。”裴思远哼一声,“一会儿苦主就来,这事你们知道便是,记得言语谨慎。”
二人一同僵着脸不言语。果不一时带了苦主过来,是个四十有余的中年男子,看不出破落模样——想是有宫里撑腰,日子又过起来了。
尚琬越看他越觉眼熟,一时却记不起。苦主报名道,“小人秦府管事,秦有德,见过府台。”
尚琬瞬间记起,自己在船上杀人时,这厮就跟着秦嫣。当日愤恨上头,一刀抹了秦嫣,因为赶着给裴倦看伤,倒没处置这厮——好得很,这是送上门了。
秦有德被尚琬盯得发毛,瑟瑟让一步,往主官案台方向靠过去,指着尚琬厉声道,“府台——就是她。家主不远路途往南州给朝廷纳贡,回岛路上,被她追上,不问青红皂白杀了家主,遣散家奴,小人等流落外海,好不凄凉。”说着便掩面痛哭。
哭半日无人理会。悄悄抬头见裴思远低头吃茶,崔炀也低头吃茶,只尚琬盯着他——老虎看着兔子一样。吓得眼泪都停了,又道,“尚家女公然杀人,南州府不问案罢了,竟批一道令抄了家主家财,老夫人年迈病倒,至今不起。”说到伤心处又哭起来。
尚琬道,“杀人是杀人,抄家是抄家——不是一件事,你休要攀扯崔府丞。”便站起来,“府台——崔府丞在西海命查抄秦府一事,因秦府一门虐杀家奴被人告至官衙而起。同我杀秦嫣无关,此人糊涂,府台明鉴。”
秦有德听得眼睛一亮,跳起来指着她叫,“你承认杀我家主?”又转向案台,“府台也听见了?”
裴思远盯着尚琬,“你承认了?”
“是我杀的。”尚琬道,“我杀秦嫣,上禀天理,中守道义,下循人伦,此等人间败类,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裴思远其实早听说一些,给她递个话头,“且详细说来。”
“是。”尚琬道,“秦氏一门世据浮屠岛,近十年因秦嫣父女暴虐不堪,身为岛主,不知安抚百姓还则罢了,竟时时鱼肉乡里。秦嫣更甚,百姓子但入其目,便被劫掠为奴,收之为奴轻则打骂,重则刑囚,死于其手之人十年间百数之巨。”说着转身向着秦有德,“你家主即便龟缩浮屠岛,尚王若知此事,必剿之平民愤,何况送上门?”
秦有德来前得了教导,根本不同她争执,只道,“府台听见了——尚家人杀人他们亲口认了。不管我家主如何,我朝律法规定只有官府明正审结才能依律处置,尚家女既非官府,又未审结,她凭什么杀人?”
-----------------------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04章 你定 你来定吧。
裴思远看一眼尚琬, “你怎么说?”
尚琬正待说话,崔炀转头瞪她,站起来道, “此事前后情形下官在西海时曾仔细问询过, 秦嫣借着往南州入贡之机, 劫良民为奴,打算弄回她的浮屠岛磋磨。尚琬得家属哀告, 一面命人知会官府,一面遣船急追。两船在一百里外相遇, 秦嫣拒不承认劫良为奴之事, 尚琬命近卫封船搜索,救人出来。命缉拿秦嫣回南州问话,秦嫣拒不从命,两边海上相斗,秦嫣死于乱军之中。”说着向上一礼,“府台, 杀人虽是事实, 却并非有意, 尚王得知也已罚过——朝廷不应一罪数罚。”
秦有德急叫,“你放屁——家主在南州事事与人为善, 贫弱花子都赏了十几二十个,劫了谁?劫的人在哪里?”
裴思远便看尚琬, “劫的人是谁?带来问话。”
“死了。”尚琬道,“救回来不到一日就死了。”
崔炀其实也有意传人来问话,此时见她信口开河,也不好驳了,附和道, “是,人已死——下官问过,那条船是秦嫣出海座船,船上死者难以计数,死后扔进海里尸骨无存。”
秦有德跳起来,白胖一张脸气得通红,“没有的事——家主在南州一直是小人伺候,如曾劫掠过一人,天打五雷轰,叫我不得好死。”
裴思远长久问案,只看一眼便知秦有德所言不虚。便看崔炀,“人既已死,你从何得知?”
崔炀道,“此人曾在南州医治,臣见过。”
秦有德气得乐了,“家主在南州没有劫过一个人,你在哪里见的人?”
“你当然说没有。”崔炀冷笑,“反正挨打的不是你,死的不是你家里的人,你视而不见,便是没有——狼心狗肺的东西。”拂袖道,“尚琬为从船上救人才同秦嫣相争执,不然你来说,她们为什么斗起来?”
“救人,救什么人?”秦有德忽一时恍然,“你是说被尚家女带走的阿珠?他根本不是南州人,也没有亲属在南州,哪里来亲属哀告?”
崔炀立刻道,“府台明鉴,此人已承认秦嫣虐/奴属实。”
秦有德只慌了一刹,复又声辩,“阿珠是家主在一个小岛上买的,买他也不是为了什么以磋磨,为的是他身上带着的火焰珠。”又道,“那厮脑子有病,家主买了他两三年了,待他好得很——因为偷盗才拘着,至多给了几鞭子,虐/奴之事从何说起?”
崔炀听见“火焰珠”便心下生疑,面上却不露,“你倒推脱得干净,因为偷盗?至多几鞭子?你说得好不轻巧,不如我给你几鞭子,试试你还能不能活?”
这一段话唬得住秦有德。裴思远却越听越觉崔炀二人瞒着事,便问尚琬,“你为了什么百里追击秦嫣?”
尚琬来时打算一股脑认下来,且看朝廷能拿她怎样。此时崔炀替自己圆了一把,火焰珠又难免扯上裴倦,只能顺着前话圆下去,“小前侯刚已禀过,家属往州府哀告被卑职遇上,便点尚王内卫追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