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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悍匪_马马达》第70页(第1/2页)
“嗯。”尚琬捋着他肩臂,“你在怕什么?”
裴倦阖上眼,陷在短暂的黑暗里,“怕你恨我。”他说着本能地抬手,勾在她颈上,“……我罪孽深重,怕你恨我。”
“怕什么?”尚琬冷酷道,“慢说未必就是你,即便你就是凶手,至多死在我手里,很可怕吗?”
裴倦无声摇头,勾着她的手臂使一点力,将她拉近,嘴唇便贴在她颊边,“怕失去你。”
尚琬早知他对自己的心意,却是第一次在他清醒的时候听见这样的话。便怔住,心下百味陈杂,说不出究竟是欢喜还是难过,只不吭声。
裴倦缠绵地亲吻她的脸颊,有温热的泪涌出来,“我这样活不了太久的,不会耽误你……你别走……”
果然——这厮就是不想活了。
尚琬原想一掌推开他,却被他吻得沉迷,便闭着眼,由着他去,直到男人的唇从自己颊边移到唇边,竟哆嗦着,停在那里来。她等一时不见进展,索性五指分开扣住他的脖颈,将他扯开来,合身过去压在男人唇上。
男人如被电击,哆嗦着泄了力,身体后仰,手臂坠下,久病的身体软得没有支撑,全靠她手掌托着。尚琬俯身同他唇舌纠缠。静夜中两个人的喘息声乱七八糟的混在一处,像是已经疯狂了,又像是清醒到冷酷。
等二人终于分开时,男人已近昏晕,无声地倚着她,奄奄地低着头,眼睫沉重地垂着,在苍白的面上蕴出一小片青色的暗影。
尚琬屈身坐在榻沿,一只手拢着他,一只手攥着他苍白的手掌,一根一根地揉弄他的指节——他的手出奇漂亮,第一次在观南禅院看见,甚至不知斯人高矮胖瘦,便能笃定一幅纱屏之后,是一个罕见的美人。
不知过了多久裴倦终于动一下,指尖绕一下勾着她,“你答应了?”
“什么?”
“在我死之前——”裴倦仰首,盛着星子的桃花眼透着罕见的生机,“别离开我。”
“好啊。”
裴倦眼睛一亮。
“我有一个条件。你要先告诉我。”尚琬抬手,指尖点在他心口,“发生了什么——你突然就昏迷不醒?”
裴倦睁着眼,依恋地望住她,“陛下要给你赐婚——我不想活了。”
尚琬看着他——此人如此轻描淡写地说着如此惊心动魄的话,只怕当真疯魔了。“是谁?”
“崔炀。”
“殿下既不乐意,怎么不反对?”尚琬道,“秦王殿下发了话,陛下必定听你的。”
裴倦摇一下头,“世家子我见得多了,崔炀家世人品都是一流,待你也好,我没办法反对。”
“那你答应了?”
裴倦摇头。
“你又不答应,又不反对,你想做什么?”
裴倦痴滞地望着她,“我不能答应,也不能反对,只能死了罢了……可你既不叫我死,我只能求你。”他说着低头,指尖搭在她的掌心,小心翼翼地描摹着她掌心的纹路,那么谨慎那么郑重,像在描摹着自己的命运,“尚琬,等我死了再议婚吧……等我死了,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你做什么都使得,我说不定还能保佑你。”
尚琬初时只觉恼怒,听到后面竟有趣起来,“有了殿下在天之灵保佑,我什么事都敢做。”
裴倦指尖停滞,“你答应了?”
“你既不肯反对,陛下说不得现在就赐婚了,那我便是崔炀的未婚妻。你同我这样——”尚琬道,“不是偷情么?”
“不,你不是。”裴倦郑重地否定,仰起脸复又向她亲吻过去,“是我勾引你。”他亲吻着,渐渐沉迷,越发地胡言乱语起来,“不若你现在杀了我吧,我死在现下,便死也是欢喜的。”
尚琬被他亲得不住后仰,却感觉男人的身体支不住,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忙坐定了,拢着他伏在自己颈畔,“勾引……裴倦,这种话竟是你说的。”
“嗯。”裴倦搭在她怀里,喃喃道,“我落到这般田地还有什么可在乎……只要你不嫌弃我。”
“什么田地?”
裴倦不答,只道,“我会偿命的——”
“偿命的事以后再说。”尚琬生硬地打断,“我却不与人偷情。”
“只要不赐婚……就不是。”裴倦闭着眼梦呓一样道,“我不答应,谁也不能给你赐婚……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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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64章 别走 不是
二人在黑暗中依偎着, 裴倦毕竟久病初愈,不能维持,撑不住时便昏睡, 睁眼时便攥着她亲吻, 每每气力不继时便勾着她往榻上坠, 引着她过来亲吻自己。
如此反复十数回,尚琬被他闹得困倦, 将他掀往一边,自己躺下。裴倦摸索着攀附上来, 又去亲吻她脸颊。尚琬睡意汹涌, 铁了心不理他。
“尚琬。”
……
裴倦不依不饶,“尚琬。”
尚琬不答。
裴倦叫了十数声没个响应,疑神疑鬼起来,“你是不是在晏溪村查到什么——即便我就要死了,也不肯要我。”
尚琬闭着眼睛道,“我要是查到了什么, 难道不该一刀杀了你?”
裴倦偃旗息鼓, 便翻转过去, 只背对她睡着。尚琬倒被他闹得清醒得炯炯有神的,“……裴倦。”
裴倦缩着, 只不应声。
“晏溪村的事,应当别有隐情。”
裴倦原在拿捏着姿态, 闻言身体僵直,竟不能动弹,只咬着牙,半日从齿缝中挤出一句,“你说什么?”
“我去村子看过, 处处透着怪异。”尚琬摇头,“这事我现在还没完全查清,等以后等我理出个头绪再同你说。你身子这样,好好养着也未必有用,不许你再作践自己,你自己知道年纪大了,再把身子当真作践出个好歹,后悔可就晚了。”
“我不成了……”裴倦许久才轻声道,“你不用宽慰我……我当年也不相信……只是事实如此,由不得我。”他说着极深吐息数回,勉强继续,“剑伤都是真的,死了人是真的,疯了……也是真的。”
尚琬在晏溪村滞留一月之久,不要说目击者,便连有所耳闻,能够说个大概的人都找不到一个——不论当年处置这件事的人是为了替裴倦隐瞒,还是想嫁祸给他,只能说他都做得无懈可击。
甚至连替罪的山匪老巢都找了一个,剿得干干净净,一个匪巢,除了烧得焦黑的的断壁残垣,什么都没有。
“都是真的。我是个疯子……”裴倦怔怔说着,渐渐语含哽咽,“我就是个疯子——”
尚琬听得皱眉,打断道,“我仔细看过晏溪村的地势,村子靠海,村子里面也是水路纵横的格局。村中人无一不精通水性,我依稀还记得幼时同叔爷出海做耍的旧事。”
裴倦不知她要说什么,静下来。
“你又不识水性。如果是你——”尚琬停一停,“你只有一个人,怎么做到杀尽村中人,没有惊动一个人,甚至也没有人从水路逃走?”
裴倦屏住呼吸。
“即便深夜,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不了人,连狗也没有惊动一只?从村头杀到村尾要多长时间,期间一个人都没醒?走水路必能逃出生天,为什么没有一个人逃出来?如果是你发疯杀人,裴倦——”尚琬停一停,终于还是用了他的词汇,“你就是一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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