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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悍匪_马马达》第55页(第1/2页)
裴倦骤然清醒过来,淋漓便是一身冷汗,仓皇起身,猛地退出尺余远,“我在说什么……不是我——”
“酒醒了?”尚琬抬手整一下鬓发,“不是你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裴倦艰难道,“我吃醉了,乱说的,都是乱说的。”
“哦。”尚琬故意道,“原来殿下不喜欢我。”
裴倦脸煞白,“……什么?”便摇头,“我没有。”
“你刚才一直说喜欢我。”尚琬道,“原来是吃醉了,乱说的。倒叫我空欢喜一场。”
裴倦听见的分明不是这个,他只觉进退两难,煎得神志都发木,强撑着辩解,“不是……你不要冤枉我。”
“不是什么?”尚琬凑到他面前,“不是吃醉了胡说,还是不喜欢我?”
“是……不是……”裴倦迟滞的神志被她搅得糊涂,咬着牙瞪她,只觉视野里全是水波,一漾一漾的,“你……不许再这样。”
“哪样?”
裴倦被她迫得无路可退,只觉眼前人居心不良,完全以戏弄自己为乐,掩面大叫,“你怎么敢如此放肆,你走,给我出去——”
叫一时只觉身畔悄寂,慢慢放手,静室空寂,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鬼一样坐着——刚才一切似一场幻梦,从来不曾存在过。
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梦,从他离开内阁,一直只有自己一个人,独自陷在一场癫狂的梦里,梦里她来找他,她为了他,赶走一众胡姬。
听着就像梦里才会发生的事。
……
尚琬出去同杜若讨了领斗篷回来。便见裴倦呆滞地坐在原地,木木的。便道,“跟我回去。”
裴倦仰首。
“行了,你也够了——”尚琬瞬间语塞,眼前人一张脸煞白,跟活鬼一样,嘴唇哆嗦着,满面狼藉的泪痕。居然——
气哭了。
尚琬只觉脑瓜子都嗡了一声,结巴起来,“你怎么……我不是——”
裴倦以为只有自己一人,正在无所顾忌地无声痛哭,骤然被她看见,似夜行生物突然从黑暗中拖出来,照在阳光下,无所遁形,他顿觉崩溃难当,倾身躺下,蜷在地上,脸庞完全隐入臂间——
男人静悄悄的,完全没有声音,只有不时抽噎的身体,暴露了隐藏的所有。
尚琬只得把斗篷搭在他身上,半日挤出来一句,“你别这样——”后面半句“是我不好”到口边又咽下去,这句话说出来实在丢脸。
裴倦一声不吭。
尚琬抬手搭着他,胡乱道,“你别这样……你好歹是秦王殿下……叫人看见——”
裴倦听见,气得掐着斗篷,拧身避开,半日咬牙道,“我自是丢人的,你来做甚?”
尚琬一滞,她也不知说什么才对路,只能闭上嘴,挨他坐着。裴倦独自藏了许久,闷声道,“你就是嫌弃我。”
“你不许冤枉我。”
裴倦便不吭声。
“跟我回去。”
裴倦不答,也不动。尚琬等一时,全当他应了,伸手拉他起来。裴倦意识是清醒的,身体却仍然醉得不堪,只一坐起便觉天旋地转,支持不住要倒。
尚琬拉住,只觉怀中男人汗津津的,水蛇一样扭着,把斗篷拢紧,起身拉他,“回去了。”只觉拉扯不动,男人的身体稀泥一样,沉甸甸地往下坠。
裴倦脑袋耷拉着,“……你不许嫌弃我。”
尚琬站住,抬手按在男人脑后,将他完全掩入怀中。男人目不视物,稀里糊涂抱怨一时,果然没了声气,手臂落下来坠在地上。
尚琬扣住男人脖颈将他扯出来,抬袖仔细拭净泪痕,又拢紧斗篷兜帽。男人早醉死过去,一动不动任由摆布。
尚琬往外叫,“杜统领。”
杜若在外,早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听见这一声如获至宝,跑进来,便见秦王殿下没有骨头一样跌坐在地,两条手臂垂着,面庞完全掩在尚琬怀中,一动不动。
“殿下醉了。”尚琬镇定道,“去传肩舆。”
“是。”
直看着肩舆的垂帘落下来,尚琬才松一口气——这一夜发酒疯,总算是闹完了。一行人鱼贯而出。
此时已是深夜,尚琬出凌霄楼便见李归南牵着两匹马隐在暗巷,她看着无人留意,便避过去。
“银钱已备得,换作金饼。”李归南拍一拍行囊,“咱们去城门,等天亮出城?”
尚琬看着远处秦王辇行进的背影,“且等等,这事我要同殿下说一声。”
李归南一滞,“这么久——姑娘还没说?”
“不是……”尚琬不知道怎么解释,难道说这半夜就陪着秦王殿下发了一夜酒疯?“休问——你去城门等着,天亮我来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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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50章 沈澹州 谁才是海匪的祖宗
裴倦入了一个诡异的梦境。梦里他独守着无垠的虚无, 虚无中只有刺目的白,没有人,没有物, 没有声音,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 只有他独自一人,坐着, 不言不动,不说不笑, 像个混沌的傻子。
虚无中多了一个人, 拿着饭食。那人掐着他的下巴,把成团的米饭塞入他口中,推一下,像在塞什么垃圾。
他只是看着,都觉得噎得难受,喉间发梗, 便想作呕。虚无里那个他却不动, 任由那人往他口里一下一下塞饭食, 饭食塞得很急,有的入了口, 有的因为挤太多,掉下来。那个他也不理, 眼神发直,痴痴呆呆的,完全就是个傻子。
他看着那个自己,一半惊奇,一半不屑——若是他, 怎么可能变成这样?变成这样为什么还没死?可若不是他,那又是谁?为什么长着他的脸?
送饭的人塞完饭食要走,他跟过去,想看清那人的脸。那人就在他眼前,森然抬头——一张空白的脸,没有五官。
裴倦惊得大叫,便醒了。只觉身上热汗淋漓而下,便急喘着,勉强定住神。此时才知自己正躺在圆窗之下,窗外是榴树盈盈的绿。都是梦,是假的,他一颗心跳得跟疯了一样,指尖收紧掐住枕褥——
又来了,又是这个梦。
阁门从外打开,有人走进来。裴倦掐着卧榻支起身体,看清来人时只觉一颗心立时有了归处,梦境恐怖的一切像见了日头的雪怪一样消融,世界重又恢复生机。
便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向着眼前的生机扑过去。醉后绵软的身体却受不住这样强烈的扭转,眼前一黑便往榻下栽去。
尚琬进门就看见裴倦疯了一样挣动,半边身体还沉在卧榻上,上半身便扑将过来——忙抢一步上前,仍是迟了,只来得及攥住他一条手臂,便听“砰”一声,男人前额撞在榻沿,立时红了一片。
尚琬拢着他,抬手小心地碰一下伤处,“你怎么——酒还没醒?”
裴倦被疼痛唤醒,梦中的一切退得远了,便欢喜起来,“我睡迷了,没事。”他说着拱过去,附在她颈畔,“你昨天是不是来找我了?”
尚琬原想不理他,但她今日实在有事耽搁不得,便只木着脸道,“嗯。”
裴倦无声地笑起来,“我是记得你来找我了。”说着抬手勾住她,“你昨天是不是……也亲我了?”
“嗯。”尚琬道,“殿下有命,不敢不从。”
“我让你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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