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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悍匪_马马达》第50页(第1/2页)
尚珲复又跪下,认真磕三个头,一步三回头去了。尚琬看着哥哥走远,还不及说话,便听帷幕里裴倦道,“姑娘还知道回来?”
尚琬过去,到帷幕前不知怎的迟疑起来,“那……那我进来了?”
帷幕里悄无声息。半日裴倦负气道,“才一日不见,姑娘这是见了谁,听了什么挑唆,竟又生分得很了。”
尚琬一滞,撩起帷幕。只一眼便知为何不叫人看——秦王殿下仰面躺在枕上,白皙的面上晕着夺目的霞色,呼吸又沉又重,薄薄的胸脯一上一下地,艰难起伏着。
这般情状叫朝臣见了,不知要如何惊慌。
尚琬凑过去,此时方见他面上,额上,连散着的襟口露着的一段脖颈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忙转过身放下帷幕隔风,“这是才刚刚针炙过?”
裴倦累得眼睛都费劲,只强撑着,“嗯”一声,“御医……非得用……”
帷幕内极狭小,充盈着男人身上松香味,混着艾炙和各种草药和绵绵不尽的潮湿,隐隐浮动。尚琬坐着,只觉梦中场景活了一样在眼前乱转,定一定神,“你当然要听御医的。”
“……听了。”裴倦有气无力道,“若不听,怎能如此难受?”
尚琬少见他如此,“针炙应不至于此,这是用了什么药?”
“敷着药帖。”裴倦道,“御医嫌我不听他的话,去禀了陛下,陛下带着一群人闹了半日,只能听他们。”说着翻转身体,“到处贴着。”
尚琬道,“我看看——”便去撩他衣襟。寝衣被热汗浸透了,粘在身上,撩起来便见白皙的脊背上,各大穴位置都敷着药帖,朱红色的。
眼前一派新雪朱红,两相交映,雪中寒梅也似,尚琬顿觉心跳加剧,忙别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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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45章 很喜欢 我很喜欢
尚琬不自在地偏转脸头, 摸索着给他拢回衣衫,“要贴这么多?”
“嗯。”裴倦伏在枕上,气若游丝道, “御医同陛下说这么每夜作烧……怕我死了, 便出了主意这么折腾我。可这么折腾, 不如死了。”
“胡说什么?”尚琬听得皱眉,抬手一掌击在他背上。
裴倦挨了打非但不生气, 倒欢喜起来,“那就算我胡说便是。”喘了半日睁眼, 斜斜盯着她, “你怎么才回来?昨夜我一直等你。说好回来的,又骗我。”
这人病中糊涂时发生的事,多一半醒转都要忘。尚琬低着头,目光凝在男人汗津津的颈上,那里兀自粘着数缕湿漉漉的黑发。强忍着拂开的冲动,“昨夜我回来了——我看着你睡下的。”
“骗人。”裴倦眨一下眼, 乌黑的眼睫被热汗打过, 湿漉漉的。
“哄你是小狗。”尚琬说着探手, 摸索着探到他襟口,抽出隐在那里的一束五色丝, 拈在指尖道,“昨夜就看见, 怕扰你睡觉才罢了。”
“你给我的——”
尚琬打断,“正是我给你的,才要烧了。”当着他的面卷作一团,撂在香炉铜罩子上,香炉温度极高, 不一时“嗤”地一声燃起来,转眼化作一团灰烬。
裴倦一声刚叫出口,已经无了,只得作罢。
“哪有人把除病根的东西一直带着。”尚琬道,“难怪一直七病八灾的。”
裴倦道,“还不是你?”
“什么?”
“姑娘给陛下西螺,给崔炀酒——这还是我看见的。”裴倦道,“我没见的,还不知给了多少人多少东西。我只这么一根五色丝,烧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尚琬无端挨骂,要命的是居然连自己都觉得他说得好像就是事实。便结巴起来,“哪……哪有这些?”
裴倦哼一声,闭着眼一言不发。他其实被药敷熏得极其难受,不住说话只为转移注意。此时静下来,便觉难以忍爱,忍不住叫她,“尚琬。”
“怎么?”尚琬低头,见他鬓发都渗着水意,便问,“要喝水吗?”
裴倦摇一下头,“想洗浴。”
“不行。”尚琬便不通医理都知道不行。这时候冷着,必定逃不过一场生死大病,“要等药劲过了,御医准允才使得。”
裴倦扁一扁嘴,“我说话你不理,倒听他们的。”
“我几时不理你?”
裴倦睁着眼,汗珠从眼睫坠下来,泪迹一样。尚琬本能地伸手,给他拭了去,指尖捋过他的眉目,裴倦眨一下眼,“姑娘烧了我的东西,难道不还我一个?”
“嗯。”尚琬道,“他们那些都不值当的,以后给你寻个好东西。”
裴倦睁大眼,“当真?”
“当真。”尚琬道,“我家为西海之主,送与心上人,寻常物事怎么拿得出手?”
裴倦听见,残存的最后一点怨气消失,便觉身上出了火一样,灼灼地烧起来。他深知必是面红耳赤的,恐怕如此形状叫尚琬看见了笑他,便翻转过去,面庞完全掩入枕中,只留一片薄薄的脊背对着她。
却不知这样,叫更加不成体统的形容落在她眼中——因为过热没有盖被,白色的中单叫热汗粘在身上,勾出一段蜿蜒的线条,随着呼吸不住起伏。
尚琬根本不敢看,只问,“你怎么了?哪里难受?”
裴倦摇头,埋在枕中一声不吭。
“我去请御医。”尚琬说着要起身,便觉襟上一紧,被男人汗湿的一只手攥住。裴倦道,“我没事,别去。”
尚琬不确定道,“真的?”
“嗯。”裴倦简直无地自容,“别去。你——”他迟疑半日,“你陪陪我。”
尚琬只得坐回去。二人一个坐着,一个背对着卧着,都不敢看对方。暗室里只有松香混着药香被体温熏着,无声地涌动着。
好半日裴倦心绪平复,终于翻转回来,小声道,“你给我个海哨吧,让我……能找到你。”
尚琬心中绮思被他一句话惊走,心中警铃大作——当日在朱宅曾给过他一个,虽然后面取回来,但这东西毕竟是作案证物,给了他,万一叫他认出来就不好了。便问,“你怎的连海哨这东西都知道?”
裴倦只静静盯着她,半日道,“自西海十三岛归朝,你们西海的物事在中京时兴得很,处处都有卖,我曾见过。”
尚琬“哦”一声,“这东西在海上有用,借着海风,能送出一二十里远,才能互通讯息,平地拿着没什么用,做个装饰罢了。”
这是不肯给他的意思,裴倦便不言语。
“等我给你寻个别——”
裴倦打断,“那你给我弹琴吧。”
“你还没听够呢?”尚琬一时无语,“你没听够,我可是弹够了。”
裴倦立时发作,“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全是假的,你就是不想给我。”他越说越觉得事实就是如此,她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猛地坐起来,不顾晕眩,死死瞪着她,“你心里拿我当作什么?我就是你送上门的众多裙下之臣中的一个,根本不值一提,更不值得你对我用心——唔唔——唔——”
尚琬掩住他的口,“你胡说什么?”
“我哪句不真——唔——唔唔——”
尚琬摇头,“你这样算什么英明独照神武应机,应是心眼极小烦人之至才是。”
“我心眼小?”裴倦道,“你骗我多少?你骗我,你连昨夜都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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