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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悍匪_马马达》第23页(第1/2页)
尚琬自翻身上马,“你赶车,从正化门进京——去北望坊更近便。”
“是。”
岁山连日暴雨,出山的道路既狭窄,又泥泞。尚琬策马殿后,眼见着前头薄得可怜的青皮马车在泥地艰难地走——颠簸都是小事,车轮子陷在泥里,不时扭作个麻花状,左一下右一下的,好几次看着几乎要翻转过来。
尚琬越看越是皱眉,便下马登车。果然裴倦早被颠得撂在马车一角,蜷作一团抵在车壁上,虽别扭,因为烧热难醒,仍然深陷在昏睡里。
尚琬近前,扳住肩膀扶着躺平。尚不及起身,马车又是一个剧烈摇晃,裴倦头颅随着车势重重沉倒,砰地一声撞在薄得可怜的车壁上——
应是极疼的,昏睡中的人不住皱眉。
尚琬只能拉他起来倚在自己身上。裴倦埋首抵着她,哆嗦着,“冷。”
尚琬才发现棉被早已滑脱,忙扯过来,将他密密裹住。
裴倦终于感觉适意,闭着眼叫,“……娘。”便睡沉了。
天下事一回生,二回熟。尚琬情绪稳定地给秦王殿下又当了一回娘,连眉毛都没抬一下——正化门是北府卫当值,随便哪个头目都见过秦王,只要熬到正化门就解脱了。
马车足足走了小一个时辰才艰难出岁山,又近半个时辰道路终于踏上京畿远郊康庄大路。
裴倦一直烧得很高,依在尚琬怀里神志不清地睡着,除了偶尔叫一声“娘”,没什么声气。
尚琬揭起一点车帘,看着窗外道路开阔平整——正化门遥遥在望。便轻手轻脚将裴倦移回枕上。
裴倦虽被惊动,却抵不过高热的泥泞,又睡过去。尚琬盯着他看一时,小心翼翼往他衣襟散落处拈起海哨的细绳,使匕首割断了抽出来——这东西虽然满街都是,但还是不要留下的好。
海哨叫他带了一夜,被过高的体温熏得发烫。尚琬攥在掌心,无声道,“秦王殿下,后会无期了。”便从后方车门悄无声息地一跃而下,落在一直在旁跟随的马上。
驿丞不知车里发生什么,兀自精神抖擞地赶着车,奔正化门去。尚琬隐在树后,扯落面巾,扯去遮挡身形的布条,慢慢整理衣衫梳整鬓发。
便静立不动,远远看着马车在正化门停住,看着马车被北府卫登车搜检——不一盏茶工夫,城门处一片声地欢呼。
有人疾疾纵马,往城中奔去。又不足一盏茶工夫有乌甲将军打马飞奔而来,翻身下马,扑在地上往车前砰砰磕头——赵蛮子来了。
尚琬隐秘地吐出一口气——可算把这尊神送走了。
……
春分在靖海王别苑望眼欲穿等了一日夜,第二日入夜才见自家姑娘姗姗来迟,一边迎着,一边抱怨,“小王爷命姑娘出城学琴的,姑娘倒好,出来便不见踪影,也没个消息,也不知去向,若有个闪失,奴婢还活不活?”
“恁的多话——拿吃的来,去烧水。”这一日夜上蹿下跳全不觉饥饿,此时闲下来才觉腹中空空如也。
等送来餐食,尚琬早饿得发慌,便据案大嚼,问她,“李归南可来了?”
“比姑娘早一个时辰,也是刚到。”
“叫他来。”
“是。”春分出去传话,回来奇道,“姑娘怎知李统领要来这里?他原说去澜州打兵器,谁知竟遇上把顶好的刀要献与姑娘,临时转来中京。”
必要找个缘由的——归字辈都是王府精锐,靖海王府有名有姓的人物,突然到中京,难免引人猜疑。尚琬点头,“既来了,不用急着走——李归鸿家中有事急着回岛,我这里正缺着人手。”
“李统领也这么说。”春分道,“咱们出来得急,琴也不曾拿,可需奴婢回京取去?”
“不用。”就她这琴技还要什么有琴,弹什么琴不都一样地拉锯子,“一忽儿命李归南寻把琴,再请个像样的琴师,我要学琴。”
即便想要后会无期,也得去秦王跟前弹一回琴才能正经解除禁足。有了昨夜一起抓鱼一起烤火的交情,尚琬突然就不想在秦王面前太过丢人。
总有一些属于少女的奇怪的自尊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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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秦三》
第22章 秦三 流年不利。
此时隔间回话,“姑娘,李归南求见。”
尚琬只偏一下头,春分便去打帘子让了人进来,又自己避出去。李归南垂手入内见礼——果然风尘仆仆的模样,衣裳也还不曾换。
“吃过饭吗?”
“刚吃过。”李归南道,“卑职换了三匹马,紧赶慢赶才到,春分姑娘安排了饭食。”四顾无人,便乍着胆子悄声打听道,“姑娘,李归鸿这是稀里糊涂拿了哪一位要紧人物?”
尚琬一听李归鸿便气不打一处来,“他可滚了?”
“滚了,再也不敢回来了。”李归南求情道,“也是唬得可怜见的,姑娘饶他一回——”
“不说他,我有要紧事。”尚琬打断,“越姜的人我虽然已经打发了,可秦三那厮还在中京城里,昨日事发突然,中京城闭,只怕秦三现在还没得着消息——你想法子让秦三速回南越,不许再回来。”
南越王虽同自家姑娘交情不一般,但无故解散人家一个据点仍是匪夷所思,如今竟然连掌事的都要打发走,这到底是惹到了什么人物——李归南心中一动,相问终于没敢,“是,我这便去。”
秦王既已经回去,中京应当不会再闭城。尚琬道,“你亲自进城去办,不要用僚鸢传信,之前罢了,眼下既已生事,中京城能人异士多,叫他们逮着麻烦。”
“是。”李归南垂手听了,便要退走。
“等等。”
李归南顿住。
“你去打听看看,秦——”尚琬说一半又强行忍住,“不必了。”秦王既已交给北府卫,便不可能出什么意外,还是不要叫李归鸿知道自己阴差阳错拿的是秦王才好。
便去洗浴,除去衣衫时只听得“叮”一声响,有一物坠在池边,俯身拾在掌中——是自己临走前夺回来的海哨,因为割断了绳子也戴不得,随手塞在袖里。
尚琬看一眼,想扔没地方,随手一撂在脏衣服篓子里,仍去洗浴。
第二日过午李归南过来,带了琴,和新聘的琴师——年纪很轻的一个男人,身姿极高挑,面貌也极好,风流超逸,有魏晋之风。
“这位是礼经书院的琴技先生——吴临鹤。”
尚琬站起来,“吴先生好。”
“也是机缘巧合。”李归南道,“卑职原说回京给姑娘寻个好先生来,谁料中京城闭,只许进不许出,卑职恐怕入了城便出不来。正在为难,竟遇上吴先生也想回京取银两嚼用,也正恐怕入了京便出不来,我二人既为同一件事犯难——索性便请先生来我府,一则姑娘也有了教琴师傅,二则也解了吴先生的银钱之困。”
尚琬听得心下打鼓,面上却不露,转头叫,“春分——带先生去书房,我换件衣裳就来。”
等吴临鹤出去,尚琬问,“中京城怎的还禁着出入?人已经放了,不是应该已经了结了吗?”
李归南敛了笑意,“姑娘,中京城闭,果然跟李归鸿劫错的人有关?”
尚琬沉默地点一下头。
“这许入不许出的……难道——”李归南谨慎地看她,“对方也知道城里还有我们的人?”渐渐神色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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