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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悍匪_马马达》第20页(第1/2页)
“嗯。”
尚琬怔住。
“嗯……我——”男人贴在她颈畔,言语间身体挣动,面庞便在她鬓边摩挲,膏玉一样温润,微凉,如和风拂面,异样的感觉从相触处油然而生,蛇缠一样飞速蔓延到心底。
尚琬猝不及防,凝滞一时才复灵醒,发现自己非但没听见他说什么,甚至连马都停在路上。她隐秘地吸一口气,复又纵马往前,“你刚才说什么?”
男人怔住。
“不是……是夜里松声太大,我刚才走神了。”尚琬硬着头皮解释,“你说什么?”
男人仍不吭声,半日才道,“……我饿了。”
尚琬一滞,秦王殿下难得说一次饿了,自己还逼着人家说了两遍。现下再强行赶路也太不近人情,便道,“那寻个地方休息。”勒缰驻马,四下里打量一回,“那边树林靠溪流,应能寻些吃的——咱们去那边。”
男人点头,“好。”他受制于迷药,每一个动作都异乎寻常地镇重——便又一次重重掠过尚琬颊畔。
尚琬定住神,用力忽略心中异样——不肯给人家解药,没有力气这事也不能去怪人家。便拨转马头,往溪流方向奔去。
溪流不算远,不足一盏茶工夫就到。尚琬感觉男人仿佛又已昏睡过去,拍一拍他的手,“醒醒。”便一跃下马。
男人失了依靠,身体便前倾倒,只能拼死攥住鞍鞯稳固身形。尚琬打一个呼哨,马匹向下伏倒,尚琬绕过马头走到男人身前,向他伸手,“你……”一是寻不出适当的称呼,索性略过,“来。”
男人不动,“我名裴倦。”
“什么?”
男人盯住她,一字一顿道,“你可以这么叫我。”
尚琬“哦”一声,见对方仍然满怀期冀地望着自己才后知后觉——这是在等她互通名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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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山行》
第19章 山行 避冬的兽
今日之后,他二人能够老死不相往来便是上上大吉,除非疯了才跟他互通名姓。尚琬装作不懂,“我知道了——那边树下平坦,去那边坐。”
仍然向他伸一只手。
裴倦目光灼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听见这一句话佛佛骤雨忽降,浇熄目中光焰,连火星渣子都不剩下一颗。便垂下头去。
“裴——”尚琬迟疑一时,乍着胆子叫,“裴倦?”以为他被磋磨得病了,忍不住抬手搭在他额上。
裴倦怔住,迟滞地仰起脸,浓雾弥漫的目中便有细碎的星光闪烁,有鲜跃的活气,不住地地跳动。
尚琬见他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虽然有些不自在,但她深知蒙汗药这东西正是叫人反应迟缓呆若木鸡的,便也不如何见怪。伸手挽在他臂间,“来,我扶你去那边歇会。”
裴倦不答。
尚琬正待拉他,忽一时后知后觉——自己好像一直在自作主张,忙征求身边这位至尊的意见,“去那边好不好?”
裴倦终于移开视线,便点一下头。
尚琬扶他过去坐了,又抱来许多干松针铺得厚厚的,码出个座儿来,“我身上也没有什么能吃的,那边河里应当有鱼,你歇会,我逮两条来烤了吃。”
“别去。”
尚琬站住。
裴倦斜倚在巨松树干上,力倦神虚道,“我不吃鱼……你也别忙了,我没事……睡一会就好。”
尚琬打量他,“你刚才不是说饿了?”
裴倦双唇抿作一条直线,半日不言语。
“哦……你不相信我能抓鱼?”尚琬道,“放心,抓鱼这事我厉害得很,什么鱼遇上我都只有落肚的份。”
裴倦仍然不言语,非但不言语,索性还偏转脸去,目光调往别处。
尚琬从没遇上这么难缠的,以为他饿得过度心中发恼,往荷包里翻拣半日,迟疑一时,“我出来得急,只还剩两块麦芽糖……”说着掏出来,“你要不先吃一口……暂且垫垫?”
裴倦循声侧首,目光便定在她摊开的掌心处——黄油纸裹着的,是糖果的形状。
尚琬见他目光变得柔和,以为饿慌了看见吃食欢喜,到口边的一句“这是我喂马的你别嫌弃”硬生生地咽回去——天下事难得糊涂,还是别叫秦王殿下知道吧,也不是不能吃。
裴倦盯着芽糖,却只不动。尚琬虽不伺候人,却难得机警一回,剥去油纸,二指拈着芽糖喂到他口边,“张口。”
便不说人家是秦王殿下,好歹是伤号,自己又理亏——应该的。
裴倦果然转嗔为喜,“你别忙了,我不吃鱼,你也休息一会,等我睡一觉,就……就走吧。”说着张口衔住她指间的芽糖。
尚琬蹲在一旁仔细打量他——眼前人一张脸白得跟鬼差不多,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去。两日没吃东西必是饿的,只是人家尊贵,难免嘴硬。
不能听他的,还是得弄吃的来。又难免后悔——刚才急着脱身,竟没想起从宅子里摸两个馒头出来。
便不同他商量,自己到溪边除去鞋袜,赤足踏着凉沁沁的溪石入水。一只手拔出匕首,静立水中。四下里观察许久,寻到一只尤其肥壮的,默待时机,等那货从自己足边一掠而过之际,相准去路持刀猛地扎下去——感觉匕首尖端有所阻滞,便见一篷血雾在溪中炸开。
尚琬一击得手,欢喜不尽,分开五指将死鱼擒在掌中,转过头叫,“你看,好肥的一条鱼——”
裴倦正斜斜倚在树上,偏着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闻言目光闪动,唇角掀起,悄无声息地笑起来——
山夜有雾,其实不算明朗,尚琬却清晰地看见他目中直白的欣悦。尚琬也不是第一次见他笑,却是第一次见他如此,仿佛田间奔跑的赤子。秦王容貌平常便已出色,这么一笑直如朗月入怀——
月明林下,有美一人。
尚琬勉强收敛心神,讷讷道,“我说我很厉害吧——”便扬臂将鱼掷去岸上,“一会儿算你有口福——”便去寻下一个目标。她长年在海上抓鱼寻珠,都是看家的本事,片刻又扎一条,寻思怎么都能吃饱了,踏着溪石回去,一路走一路道,“这鱼新鲜,你没吃东西,煮作汤才好。”
裴倦坐着,只有一双眼生了根似的定在她身上,跟着她移动,闻言含笑道,“使得。”
这还是那个一言不合就要罚人禁足的秦王么?怎么看都是吃蒙汗药吃傻了的模样。尚琬看着他,竟生出留恋来——今夜之后,这样的秦王只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便抱了许多枯枝落叶回来,生一个火,另往马匹革囊里取了外出煮茶用的铜壶吊子,盛清水煮上,鱼洗剥干净,为图快熟,斩作小块,投进去一起炖煮。
“我有些时日不煮吃的了,你一会儿可要多吃点。”尚琬说着,身后久久悄寂。稍觉异样,转头才见裴倦蜷在树下,不知何时又睡过去。
尚琬见他手臂收紧,隐有瑟缩之意,便叫他,“你靠火堆这边来暖和。”
“嗯。”裴倦不睁眼,“我不冷。”
山夜风大,篝火却极暖和。尚琬便不去管他,自己低着头琢磨——该把这只烫手山芋送去哪里才妥当?
最好是认识他的地方,对方才不敢怠慢秦王殿下,自己悄悄送过去再悄悄离开,不着痕迹,没有后患——可是秦王身份尊贵,寻常小官驿应当不可能见过他。万一遇上个不晓事的当作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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