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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悍匪_马马达》第8页(第1/2页)
“给你们机会,既不肯说,便是没什么要说——”尚琬停一停,“以后各位管好各自的嘴。不论何处,再叫我听见一个字,必不能轻易了结。”
崔炀勃然道,“偏就议论——你又待如何?”
尚琬转身向他,“我同他们说话,你急什么——我还能忘了你?姓崔的,就是你说靖海王府俱是水匪?”
这话其实不能认,但崔炀横行惯了,不肯堕了威风,梗着脖子道,“就是我说的——又如何?”
“我爹为朝廷镇西海域,我哥哥中京南府卫都督——你居然敢说我父兄是水匪?敢问在你姓崔的眼里,朝廷是什么,南府卫是什么,掌着南府卫的秦王殿下,又是什么?”
崔炀一滞。
“你这厮既然无人教养,今日便由我这做着水匪的来教导你——”尚琬说着话,右腕翻转,半尺长一根短棍悄无声息落在掌中。尚琬五指抓握,一折一拧欺身上去。
崔炀见势不妙侧身要躲,身形一滞竟被她轻松擒住,便觉肩骨处钻心刻骨地疼,忍不住放声大叫,耳听“砰”地一声巨响,脊骨痛得好似断作七八十块,眼前一阵阵发黑。
等好半日缓过来,睁开眼才发现自己仰面躺在地上,心口处压了座五行山一样——
尚琬居高临下骑在他身上,屈起的右膝堪堪抵在他心窝子地方,只需稍稍用力,便是筋骨俱碎下场。
“放——”崔炀气势堕了一半,“放肆!”
“我便放肆了——如何?”尚琬手里握着折棍,棍梢抵住崔炀下颔,将他抬起来,连声嗤笑,“你这厮是糊涂了,既然知道我乃海上悍匪,在我面前还不收敛,怎么——你比绝域水鬼还能耐?”
“你知道我是谁吗——”崔炀再不想当众吃一回明亏,一张脸涨作猪肝色,“姓尚的,你疯了?”
尚琬根本不理,抓起折棍随手便是一抽,生生击在崔炀面上,他肤色白皙,吃这一棍立时便隆起青紫的肿痕。崔炀痛得大叫,叫声未停又吃了一记——一棍接一棍,全往脸上招呼。
阁门在外被拍得山响,“里头做什么,还不开门?”
尚琬听得分明,棍子挥得更急——再不抓紧时间揍他,等人来干涉只怕要揍不成。
崔炀被打懵了,恍惚中睁眼,耳听外间砰砰的撞门声,不知来了多少人,平日里恭敬乖顺的同窗们四下散立,无不又惊慌又好奇地盯着自己看——
没脸见人了。
这句话在脑海中稍一浮现,崔炀只觉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不管不顾大叫一声,合身往尚琬扑将过去。
尚琬正在零碎地敲打崔炀,不想那厮突然发疯,不要命地缠上来。她一条腿正骑在崔炀心口,如若不让,崔炀必定肋骨尽断——只得撤手。先手一失,被崔炀扑在肩上,顿觉颈畔剧痛不已,已被他死死咬住。
尚琬大怒,翻手又是一拳捶在崔炀面上。崔炀不理,只顾埋着头咬她——
两个人扭作一团,正闹得没法,外间一个声音叫,“秦王殿下到——”
御书房惊慌看热闹的人如梦初醒,终于有人跑去开门。尚琬百忙中侧首,阁门洞开,初夏透明的日色在后照着男人修长秀丽的身影,自生光晕——
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透着不可亵渎的圣洁的意味。
尚琬终于觉出狼狈,不顾一切扯下崔炀,撂了他一骨碌爬起来,叉手行礼,“请殿下安。”
崔炀摔在地上醒了一半,却仍然懵得厉害,也不知道行礼问安,哭丧着脸叫,“请殿下安。”
秦王看着眼前两个刚才还绞在一处的人,一个鬓发散乱脖颈处齿前宛然,蜿蜒地滴着血,另一个更加狼狈,头发衣衫都不值一提,不知挨了多少拳,面上开了染料铺子也似,青的紫的红的,五颜六色,什么都有。
他看得皱眉,提步上前。
尚琬垂首站着,只觉眼前一花,秦王殿下已经停在自己身前,她仓皇抬头,便见秦王殿下从袖中掣出方浅青的帕子,倾身过来。
“殿——”
话音未落,脖颈伤处一痛,已被他掩在那里。
尚琬心跳都停了一拍,视线尽头是秦王襟口一小片薄薄的衣料——浅青的薄缎,极浅的丝线绣着繁复的折枝海棠,衣料似蝉翼轻薄,透出里头中衣玉润的白——
初夏和暖的风经过,送来男人身上青松林的冷香。
尚琬跟崔炀打架还不觉得如何,被秦王照顾,不知怎的便觉丢脸至极,自惭形秽起来,抬手接过帕子自己掩住伤处,“我没事…………谢……谢谢殿下。”另一只手忙着悄悄地整理鬓发。
秦王撤手,“去传御医。”
刘丛应一声“是”,一溜烟地跑了。
秦王慢慢站直,“怎么回事?”
崔炀在秦王面前从来不敢任性,今日既不占理,又已经当众吃了大亏,再把事情重复一遍除了挨骂和丢人,什么也得不到,便埋着头不吭声。尚琬家训是有仇当场就报了,告状也不是她的脾性——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缄口不言。
秦王便看其他人,“怎么回事?”
两个混世魔王都不言语,其他人怎么敢说话?崔炀已经是个惹不起的,今日情状这个尚琬更惹不起。满屋子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言语的。
“不肯说?”秦王多少猜到,却不肯点破,“世家子弟当众斗殴,你们出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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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惩罚》
第8章 惩罚 你居然也知道丢脸
尚琬听这话不善,膝盖一弯立刻跪倒,崔炀连忙也扑地跪倒——两个人蓬头垢面肩并肩跪着。
实在有点难兄难弟意味。
秦王目光在二人面上走一遍,“御书房朝廷义理之地,竟然被你等做了嬉戏作耍打架斗殴的地界。”
这话已经极其重了,满屋子人无不悄悄侧目,看着倒霉催的两个人。
秦王发落道,“今日御书房诸人,回去抄写周礼六篇,送呈御书房给先生阅看。你们两个——”
二人俱是一凛,直挺挺跪得端正。
“抄三遍。”秦王道,“拿来我看。”
“是。”尚琬灰头土脸道,“学生知错了,学生这便回去抄写。”
崔炀仍然懵着,鹦鹉学舌道,“是。学……学生知错,学生这便回去抄写。”
秦王视线平平停在尚琬颈间,只不言语。不一时刘丛引着御医进来,总算打破沉默。秦王转身,衣袖一拂便往外走。众人七零八落地行礼,“恭送殿下。”
尚琬埋着头打着拱,人群中悄悄抬眼,秦王正沿长阶拾级而下,男人行走的姿态出奇地好看,缓而韧,疾而稳,衣袂随动作轻轻摇晃——
便慢慢消融在初夏透明的日色里。
刘丛清一清嗓子,“既如此,诸位回吧——仔细抄写,好生送来,勿再惹殿下生气。”
一群人拾掇了书袋子,一哄而散。
尚琬要走,被刘丛强攥着留住,“姑娘怎能这样回去?好歹包扎了,换了衣裳——已经命跟着的人来接了。”便命御医伺候。尚琬正疼得钻心,转头一眼看见崔炀的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脑袋——浑似被鲁智深锤了的郑关西,没个十天半月见不了人。
尚琬转怒为喜——只要对头够惨,挨点打算什么?
崔炀仍然懵得厉害,不敢再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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