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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悍匪_马马达》第4页(第1/2页)
“良家女子无故被拘,他日若是声名有损,是你北府来担吗?”
又有人道,“尔等再不收手,必向秦王殿下具本弹劾北府嚣张跋扈,羞辱女眷草菅人命——”
……
赵蛮子被骂得灰头土脸,越发暗恨崔炀任性,“只是请去问个话,怎么就人命了——”
尚琬道,“既然是只问话,就在这里问。”
赵蛮子一滞——眼下既不能把人留下,又不好认真就听崔炀的押走,竟踌躇起来。
两边正僵持,一名青衣少年拾级而上,十三四岁年纪,稚气未脱模样,仿佛哪个学堂学子。赵蛮子却是神气一凛,紧走数步迎上,“辛哥儿怎么来了?”
少年一个白眼直接翻到他面上,“叫你不许胡闹。”
“是。”赵蛮子拔了牙的虎一样,瞬间老实,“非是下官孟浪,实在是侯爷受了委屈,候爷命下官——”
“说了——放了,人既无事,慢慢再查。”
“是。”赵蛮子垂手领命,吩咐,“姑娘们回吧。”又团团打一个拱,“全是下官一时心急,行事孟浪,惊扰诸位,下官不晓事,是下官的不是,还请诸君勿怨怪北府。”
尚琬心中一动——卢开疆非但出淮南卢氏,且是当朝二品大员,此人在他面前都不肯自称下官,这区区少年来头竟比卢开疆还大?
不论如何,与自己无关,今日险险过关,尚琬转过身要回去,便听一人身后一人道,“姑娘止步。”
尚琬转身,竟是刚刚来的少年。
少年打一个拱,笑道,“我名辛夷,家主人想请姑娘过去叙话。”
尚琬侧首,“你家主人是——”
“姑娘随我来便知。”辛夷说完也不等她答话,自转过身往楼下走。
难道方才插手,惹恼什么人?寻常人只怕避之不及,但尚琬这人从来只怕太闲,根本不怕生事,便逸逸然跟上。辛夷引路,下到一楼转入右手一段窄廊,一路绕梁过弯,曲曲折折走了许久,又穿过一道暗巷,忽一时豁然开朗,满目青翠,扑面有清凉的水意——竟是一处别致的庭院,高低错落,修竹芭蕉,山石环绕,溪水潺潺。
尚琬道,“此处竟别有洞天——仍在凌霄楼吗?”
辛夷含笑不答,仍在前头引路,穿过竹林到一处精舍,竹屋覆草,既古朴又别致,门楣青竹匾上两个字——青庐。辛夷止步侧身,“姑娘请。”
尚琬不动,“你家主人是——”
辛夷一笑退走。便听里间男人的声音,“刚到中京就惹出祸事,还不滚进来么?”
这一声可太熟悉了,尚琬立时灰头土脸,想跑不敢,只能硬着头皮磨蹭进去,抬头便见自家兄长腰身笔直,工工整整坐在临窗下手处。
上手处一个人,青衣玉带,乌黑的发披散着,发顶松松挽了个小髻,插一支白玉簪。灯光竹影深处,唯见脖颈修长,皮肤白皙,宽肩窄腰,身形秀丽——如明玉般温雅,又如修竹端方。
尚琬心中一动,举手躬身行一个大礼,“叩见秦王殿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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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君子》
第4章 君子 有古君子之风。
那人原是双手扶膝正襟危坐,闻言露出一点诧异神气,却不相问,含笑道,“免礼,坐。”
尚琬琢磨自家身份,往自家兄长下手处远远坐了。尚珲瞟她一眼,“你原来认识秦王殿下?”
“其实不识。”尚琬老实道,“我猜的——哥哥心气这么高,行事又恣意,从不把旁人放在眼里,能叫我哥哥端端正正坐在下手的,中京城一只手都能数完——还能有别人吗?”
浅浅一段话既捧了尚珲,又捧了秦王,秦王一笑,“怪道小王爷日日惦记,府上女君果然不同。”
“乡野女子海上野惯了,不敢受殿下谬赞——”尚珲便命尚琬,“你这厮刚到中京便惹出祸事,还不同殿下告罪?”
看模样尚珲不知她在从五世家手里抢狐前草——否则不可能如此和颜悦色。那他说的告罪是指——
尚琬正不得法,里间走出来一个人,竟是个认识的,刚见过的——小前侯,崔炀。尚琬瞬间灵醒过来,“我实是看那些女子哭得可怜,忍不住插手——殿下要怪我也无话可说,只我以为我没有什么错处。”
尚珲不想她如此混不吝,发恼道,“你还有理了?”
“是。”尚琬梗着脖子顶回去,“都是闺阁女子们,带去北府要做甚的——便有话,这里问不得?北府缉拿女子们,名声不要了?”她见秦王一直不出声,回想楼中光景,“必是做事的人不晓事,胡乱传殿下教令。”
秦王瞟一眼崔炀,“听见没有——你做下的事,需得用我御下不严来赔补。”
崔炀跪下,“殿下恕我,实在委屈,咽不下这口气。”
尚珲忍不住打听,“小前侯究竟何事恼怒至此?”
崔炀当然说不出口,直憋得面红耳赤,终于也没憋出一个字,气乎乎地埋着头不吭声。
“你也知道丢人——”秦王向尚珲解释,“崔炀被女匪暗算,拿了去捆了他小半夜,还是赵蛮子封了一个楼搜查才救他出来——便恼得这样。”
尚珲立刻拍案而起,“这还了得?中京城内天子脚下,什么人如此放肆?当然要追查凶手——便锁了这一楼的人也不值什么。”又骂尚琬,“我就说小前侯怎会胡乱拿人?又是你多事。”
“凌霄楼许多人,全拿去北府只怕住不下——”尚琬立刻顶回去,“贼人既在楼里,小前侯立刻往楼里走一遭,但凡是个女的都叫他看一眼——总能找到。”
崔炀转过头,一张脸完全涨作猪肝色,“如何缉凶是我的事,要你多嘴?”
“我帮你出主意,你凶什么凶?”尚琬故意发恼,又作恍然大悟状,“啊,我知道了——你虽被拿了,却没看见贼匪面貌?”
“你——”崔炀臊得原地跳起来,恶狠狠盯着尚琬,咬着牙威胁,“姑娘知道得精细,难道与劫匪勾连?”
尚琬一个鬼脸还他,“你这么着急莫不是被我说中了。自己不中用还恼羞成怒,你不如说我就是劫匪本人——你来拿我呀。”
崔炀气得眼前发黑,“哪里来的野人在此大放厥词?”扬声叫,“来人,与我撵出——”
“崔炀。”
说话的是秦王,他声音不高,语气也平和,崔炀却立刻脸色雪白,仍然屈膝跪下,埋着头不再出声。
秦王道,“出言不逊,去给尚小姐赔个不是。”
“……是。”
尚珲看着崔炀满脸不情愿要过来道歉,制止道,“小孩子们口角,赔什么不是?我妹妹个是口没遮拦的,殿下休要纵着她。”又道,“舍妹在岛上野惯了,这一回进京,阿爹命我求了殿下,看着他老人家脸面,叫她一同上学,好歹学些礼仪规矩,读几本书,省得日后出门,白丢他老人家的脸。”
秦王道,“如此,同崔炀一道去御书房便是。”
尚琬听得心中电闪雷鸣,却不好公然反抗——反正逃学的路子她闭着眼睛都能拈出十七八个,能使半个月不带重样,不如阳奉阴违。
侍人送来茶点。秦王同尚珲说些朝中事,崔炀失魂落魄地坐着,尚琬自闷头吃点心——一间屋子四个人,各有各的心事。
“殿下。”门外人道,“杜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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