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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露水鸢尾_翎均》第144页(第1/2页)
彼此都把对方当成体察另一个世界的样本。
没能更进一步, 并非因为男方多么绅士, 女方又多么洁身自好, 而是那个圈子不能以普世价值参照。财富一旦唾手可得就会贬值, 爱情更显得无比奢侈。执着于此的人不是生理有病就是心理, 病得还不轻。
而那个圈层的人, 大多不止拥有一位伴侣。不同伴侣又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满足雇主的各种需要。
至于安珏扮演的角色,是砝码,也是一枚有特殊含义的玉雕。
放在首饰盒里可以,挂起来也行,但不能挂他身上。因为那样会消解玉雕的神性,让他丧失怀想和耐心。
记忆最深的那次是在画廊,邀请展,盛泊闻在一幅巴洛克时期的油画前站了很久,神情是罕见的痴迷。
他这人也好看得像一幅画,可惜久病缠身,西服下的手臂满是崎岖的刺点硬结。但漂亮的肌肉线条可以证明他从未放弃力量训练,希图着一个不存在的健康体魄。
这样的反差,病态又诡异。
安珏正要招手问策展人画价,盛泊闻毫无征兆地开口:“像你。”
安珏惊了下,转头重新去看那幅画。画中少女抱着一个细颈坛,清瘦高挑,眼神澄净。
可少女只有一只手臂。
安珏不知冲了哪门子邪:“是像她,还是像她手中的坛子?”
盛泊闻隐隐一笑,没再说话。
在那之后,安珏再没见到盛泊闻。
明显的冷处理,于是她明白了他的底线——不要自作聪明,即便你真的聪明。
幸好安珏识趣,她不介意被他物化,是因为她也在把他当替身。
但他也没再给她冒犯的机会。
因为两人再次产生交集,就是安珏被赶出他名下的公寓。
……
吃完寿司卷,唎酒师奉上烧酎。
安珏不禁问:“你现在可以喝酒了吗?”
盛泊闻轻笑一声,不答反问:“你也想喝?”
安珏摇头,茫然想着,经此一役,他的身体或许战胜了什么病理难题?
即便不能痊愈,也远胜从前。
这时侍应生也给安珏上了麻薯冰激凌,是焙茶味的。
她挖着绵密的雪球,想起几个月前和袭野排队买铜锣烧,那时她说想尝这个味道,一直没吃到。心念一动,忍不住问起:“他……现在还好吗?”
过去安珏问过类似的问题,盛泊闻都答得挺有耐心,她才能拼凑出袭野那十年的模样。
可今天听完这话,他捏着银勺的手指顿了半秒,抬眼时笑意淡了些:“他是谁?”
刺骨冷意从安珏脚底蔓延而上,她霎时有了很不好的猜想。
世上不会有两个盛泊闻。
是不是这个他平安回来了,那个他就应该消失?
悚然之余,安珏豁然起身:“他现在在哪?”
她这一站,恰好风暴来袭,邮轮虽稳,桌面杯盏却为之震颤。安珏下意识拿手扶住。
这动作,很像那年她捞住他车上的药师佛。
而从她指缝漏下的酒液,也像车挂件垂落的流苏,逶迤摇晃。
盛泊闻略微失神,随后才抽出手帕给她擦拭。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安珏定定看他,“盛公子?”
盛泊闻笑了笑,打了个简单的手势,秘书走上前来,拉开椅子。
那个手势安珏很熟悉,是到此为止的含义。
盛泊闻站起身,临走前绕到安珏面前,微微躬身,拾起她手背落下一吻。
吻手礼是他们最亲近,也最疏离的时刻。
他的告别和嘴唇同样凉薄:“你会知道的。”
走出私厨餐厅,安珏四肢发凉脚步虚浮,不知该往哪里去。
——如果袭野无需再代替盛泊闻,他又会去哪里?
过河拆桥?鸟尽弓藏?
为了维持家族的面子和秘密,从此失去自由不见天日?
也许人孤悬海上,心情就是和在陆地上不同。脱离了可控的环境,凡事就容易往极端情景去想。
可她想来想去,却又像庸人自扰。
就算是过河拆桥,怎么说袭野也是盛家血脉,他大约从此会隐居起来,潇洒度日。
肯定是这样。
这样也很好。
回客舱的路上,必会经过一处休闲区。正是安珏先前失足落水的地方。
今夜下恒温泳池的游客很多,看样子水温颇高,人人面部通红,不亦乐乎。
安珏在池边站了很久。
要在平时,她应该会认可船务知错能改,及时给泳池升温。
可现在,她心中却生了火气。
人人都在乐土里畅游,唯有她和袭野,似乎永远在渡劫。
太不公平。
果然吧,人在船上就是容易悲观,还是早点下船为好。
反正Andrew也要离开了,她的工作随之结束。
犹自想着,身后有人轻轻拍了她一下:“Honey?找你半天了。”
安珏以为对方认错人,回过头,诧异的皱眉渐渐熨平:“你是……那个?”
“对,就是那个。”女人依旧戴着那晚的天鹅绒宽檐帽,今天帽檐上翘,露出她艳若牡丹的一张美人面,“叫我Nora好啦。”
对方自报家门,安珏也不好拿乔:“你好,我叫——”
“我又没问你。”
安珏卡住。
尴尬不至于,因为Nora的语气又甜又软,埋怨也像撒娇。
“不管你叫什么,都是我的救命恩人。请你吃茶呀,来嘛。”
说实话,安珏一看就知道这美人不好对付,完全不想去。
谁知对方就像那夜醉酒,安珏和她故作亲密一样。现下Nora也捞起安珏的手臂,往闸机那头走。
于是安珏知道了,Nora那晚说的不是醉话。她是真的住在套房区。
由此多了个心眼——那天晚上,Nora是真的醉了吗?
Nora所住的套房前站着两个保镖,却又不像一般的保镖,体格神态,都像军姿。
安珏一路都在说服自己,既来之则安之。
看到这俩保镖,才知她现在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门从里头被拉开,光影打出来的环境像另一重琉璃世界——不是药师佛住的那片净土,纯粹就是字面意义。
露丝住进泰坦尼克号,在套房里挂遍了毕加索的画,而Nora的房间则摆满了琉璃制品。
枝形吊灯之下,菲佣半跪着沏茶,面容倒映灯影如水纹。Nora热情招手:“你坐呀,这是同学送我的蝴蝶豌豆茶,尝尝看。不好喝的话,下次回湾区我揍扁他。”
安珏还在观察套房的彩绘玻璃窗,心想该不会是从哪个教堂拆下来的。
连套房都按照心意定制,看来它的主人是很喜欢到处旅行的。
Nora用糖钳加了两块方糖,又斟了点炼乳到自己的茶里,小勺缓缓搅出另一重彩绘:“喜欢这窗户吗?喜欢的话拆下来给你带走。谢谢你之前救了我呀。”
那这救命之恩也太沉重了。
“我不喜欢。”安珏笑起来,“但还是谢谢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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