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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露水鸢尾_翎均》第108页(第1/2页)
“那些事情,我不会让她接触。”
“还是年轻啊。”
“奶奶,我不年轻了。我做得到。”
老人无话可说,再次轻拍他的手背,只能叹息。
……
袭野简要说完前因后果,安珏还是迟迟没有给到答复。
她知道那种阶层的婚姻,人情繁杂、条目琐碎,与律师接洽就能花掉几个月。
财产自不必提,大到婚
生子女的继承权,小到每周见面的次数,都要明文签字。
可他这样轻易提出来,仿佛只是在问她要不要出门买件衣服。
他明明是谋定而后动,再也不想拖下去了:“上周用你的名义拍了套院子,离西交民巷不远,还在翻修,门口有棵槐树。当婚房是旧了些,但很清静,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安珏手脚冰凉,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却生生咽了下去。
他不着急,又像是太着急,旋即跳到下一个步骤:“你喜欢在哪办婚礼?不用说得很具体,具体的可以交给我来定。婚纱你来选,我们去巴黎挑。罗马的摄影师比较好,刚好也顺路。我们都不喜欢热闹,到时候请最亲近的几个朋友就好。”
她僵硬地摇了头:“你父亲不会同意的。”
“这是我的事,和他没有关系。”
为了打消她的顾虑,他着意提醒:“当初出国,我的户口还留在这里。”
未必是庚泰那边忘记注销旧户籍,他们这样的人,拥有多个身份名字都算正常。
“那……程小姐呢?”她无计可施,第一次提到这个称谓。
他立刻沉下脸:“谁和你多嘴的?”依旧没有迟疑,“那更没有关系。”
安珏不知道怎么讲,讲来讲去也无非三个字:“对不起。”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结果。
这个结果才是正常的。本来就是在豪赌,赌她会心软,所以刚上来就亮了底牌,满盘落索,也只能认。心中再震痛,也还是笑了下:“没关系,是我提得太唐突了。我们在一起还没多久,可以再等——”
“我不会和你结婚的。”
安珏本来不想这样说的,至少不该说得这么绝。
她想和他坐下来谈,就算说不开的事情,两人心平气和地捋清了,说不定也能说开。
可这场求婚来得太突然,她不得不改变策略,快刀切断。
袭野逐渐冷静下来:“那之前在旗岭酒店那晚,还有最近这段时间,是什么意思?”
安珏想着这段时间,一个字一个字的,很清楚地从唇间送出:“两个人交往,感觉到了,时机成熟,那些事就是水到渠成会发生的。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那结婚为什么不能水到渠成?”
“结婚要考虑很多事情。过去我爸妈,还有我姑姑的事,都让我对婚姻不抱指望。所以我没有这样的考虑。”
袭野站直身子,那么高,光全被挡住了。她几乎看不清他的脸。
“你不是不想结婚,你只是不想和我结婚。”
安珏失色:“你别钻牛角尖,好吗?我是想和你认真分析我们的未来。现如今你的工作,我一无所知;你的生活水准,我没法适应。这十年我们早就不在一个世界了,我上不了那种台面,生活就是些柴米油盐,庸俗又乏味,你冷静想想,难道你想一辈子过这种日子吗?”
“是你不想。”他盯着她,“你自己不想过,换套说辞就能推到我身上了,嗯?”
安珏抖着嘴唇,被堵得好半晌说不出话。但还是得说:“可是我,我帮不到你。我不喜欢社交,对上流生活的规则一窍不通,不羡慕,也没兴趣。”
“不需要你参与那些。”
“可两个人想共度一生,必须要互相滋养才行。而我对你是没有用的。”
原来她对自己是这么定义的。
她全然不在乎她对他的意义,可过去十年,就是她看不起的这点意义吊着他的命。
有时候人要不要活,怎么活,靠的就是这一口气。
而且有没有用,也不是她说了算。
那年在他刚回本家之前,各方信息都在暗示他,虽然他很幸运地被父亲接回,但若不尽早把一身的刺拔掉,收敛性情,随时可能被放弃。
一路上,他都相当沉默听话。
但这种打杀气焰,驯化屈服的方式,从前安珏就和他讲过一个可以参照的例子。
明朝的嘉靖皇帝,是在堂兄突然驾崩后被指定继位,他一路顺从到了北京郊区却临时反悔,不愿认伯父明孝宗为父亲。为了争取亲生父母的宗法地位,年仅十五岁的小皇帝就敢掀起大礼议,把一干老谋深算的文臣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得偿所愿。
非常时期背后势必有巨大的商谈空间,咬死需求就能快速变现,得到的利益寻常时期付出千百倍努力都难以企及。
由此猜到父亲突然急着将他接回,一定就是安珏说过的非常时期。
事实上那时庚泰因为继承人纷争,确实内忧外困,而袭野到达目的地后,突然翻脸不配合。
盛长廉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气得都笑了:“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可以那么冷静,当面对着比记忆中更冷酷的父亲:“你能给到我什么?”
为此他争取到手的原始资本,不多,却是他从一开始就避免沦为提线木偶的底气。
后来总也忍不住去想,她如果去到他的环境,一定做得比他好很多。
现在也一样。
可把这些说出来,她八成又要说成巧合,是附会。她其实什么也不懂,只是爱卖弄。
当一个人早也决心要分手,任何搜肠刮肚的挽留都是在自取其辱。
他心底是一片荒原,表现在脸上,只剩了被旷野寒风吹僵的五官,拼凑出了近乎扭曲的冷笑:“其实是我对你没用了吧。这些年你见到更多人,更大的世界,就更不需要我了。”他研判她每个细微的反应,下定结论,“所以呢,你又要像当年那样,把我当野狗当垃圾一样丢开?”
“不要这么说自己,好不好?”她总是轻易能从他的言语里感到痛苦。这段时日经历的快乐原来是赊账,现在统统要偿还,“求你看看你自己,你什么都有,什么都好。如果当初和我在一起,现在拥有的这些条件,你恐怕永远也够不到。”
听到这话,袭野几乎要笑出声。
当初她赶他走,就是因为他没有这些条件。可现在她又拿着这些条件,说什么齐大非偶。
正反好坏都让她说尽了。
“这些条件对我来说就是定时炸弹,我一直在等你引爆。终于还是等到了。你觉得它很好是吗?那给你啊,我全都给你,可你要过吗?所以你又凭什么把自己都不认同的观念塞给我,教我什么才是好!”
安珏无话可讲。
她也成了一位施咒反弹的巫师,从前说出的每个字都毫不留情地掉转回来,攻向自己。
但她实在没办法上去,更不忍心把他拖下来。两个人就只能不上不下地卡在这里。
也许他们就不该再次开始。那时她把心狠下来,不要去医院找他。他只要挺过那段车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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