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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露水鸢尾_翎均》第102页(第1/2页)
袭野抚着她的头发:“我知道。”
她明明已经忍住了,却还是湿了眼眶:“我妈妈过去住在西交民巷,外公外婆都叫她小公主。她也一直是这么叫我的。”
“从前我和爸妈住在铁道局的福利房,家里条件不算好,但妈妈每星期都会带我去吃西餐,逛书店,也都会给家里买一束鲜花。就算总被人讲,妈妈也没有在我身上省过一分钱。后来家里的花换成了她亲手做的立体刺绣,比真的花还好看。”
“如果没有我,也许她后悔还来得及。”
袭野静默地听完,才说:“这和你没有关系。永远不要因为上一辈的错误,否认你自己。”
安珏反问:“你做到了吗?”
“还没有。”
“那我们一起努力。”
他埋在她发间,无人觉察地亲了下:“……好。”
安珏情绪调节能力一向还可以,本来已经没那么伤感了,刚才被他这么一抱反而委屈得不行:“难过死了,前面桌上那盘的豌豆黄还没吃呢。”
“再买。”他哄着她,“再来瓶北冰洋?”
“嗯,要两瓶……对了,我还是想问,刚才那个食府,走大门真的会敲钟吗?”
袭野绷不住笑了。
安珏知道上当,气得甩头就走,又被他牵住:“走反了,这边。”
到了什刹海,故宫近在眼前,他们纯步行走到了午门。
午后很热,连安珏都出了一头汗。她又披着长发,实在没办法,在便利店买了袋黑色皮筋,十指在颅顶划拉一阵,就绑出了高马尾。
本来以为还没到暑假,故宫里的游客不会太多。但许多大学已经提前放假了,御道上聚着一群群青春的影子,摆出夸张的集体造型拍照。
这样充满生命力的年纪,怎么拍都好看。
安珏一副眼巴巴的模样,袭野不太确定——她不爱拍照的。还是问:“我帮你也拍一张?”
她回过神:“说什么?”然后拉紧他的手,往前小跑,“这个导游讲得好好,能不能交钱蹭个讲解?快点快点跟上。”
可一路跟到储秀宫,别说和导游讲上话,他们把旅游团的尾巴也给跟丢了。
前面导游正讲到辛酉政变,恭亲王名为奔丧实为密谋逮捕顾命八大臣,安珏听得太认真,现在才认真观看,始知故宫的卧室并没有她从前说的那么小,和寻常家庭的卧室差不太多。书上说故宫卧室小,大约是和偌大的紫禁城比较,才显得小了。
都说绝知此事要躬行,年少无知啊,亏她从前舔着脸和袭野夸夸其谈,他也信了。
想着想着就要笑。
当事人莫名其妙:“在笑什么?”
“笑你傻。”
“哪方面?”
“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您管不着,”他无所谓地笑笑,才几天工夫就染了一口京腔,“我乐意。”
故宫博物院在办景泰蓝展,安珏看完后在商店挑了一支掐丝珐琅钢笔,彩砂烤制出厚重古朴的江山图。
她快速买完单,把钢笔塞进他的口袋,说是礼物:“这种纪念品和你平时用的没法比,好在不贵,用坏了就换新的,也不觉得可惜呢。”
自己则比对着两枚书签,点兵点将,看它们谁能率先成为她下一本书的伴侣。
隔着口袋,袭野摸着钢笔上的纹路。他是不会拿来用的。
这样就永远不会坏。
从神武门出去,刚好在闭馆时分之前。
中轴线上的人还是很多,旅游网红总说这个时间点就能在空旷的御道上走出君临天下之感,真是瞎讲。但安珏也不再介意了。
因为推荐说的那种体验,只要在御道上走着,多少都能体会出来一点。多少王朝更迭,这明清两代的标志,象征皇权艺术顶峰的明珠,在历史的坐标轴上,也只占了那么小的一段。
每个人都是这一小段的组成点,渺小到看不见。
恍惚间听到有人在焦急地叫自己名字,安珏回过头,袭野就站在十步开外。日光炯碎,人群熙攘,他还是那么出挑,她一眼就能看到。
他没有立刻追上来,她也没有急着跑回去的意思。
隔了点距离,好像能把对方看得更全,更清晰。
夕阳多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
店里现点的豌豆黄真的很好粗呀!
第71章 和你有点像
之后很多天, 两人都窝在公寓里。
安珏倒是提过几个地方想去,明十三陵或模式口街区。也不知道怎么,就是难以成行。
袭野陡然变得忙碌, 有几回他单独出门,说是临时有公事,安珏自然不好跟着。但就算在家, 他的通话频率也明显变高。过去在她身边, 他很偶尔才会接一通电话, 现在却总是他打出去, 在阳台往往一说就是半小时。
等他进卧室,安珏早也等到睡着。
往往她只是在假寐,不然晚上又不知道要磨到几点。夜那么长。
可他们心理上非彼此不可, 连身体也绝对契合。不知不觉间, 两人白天也腻到一起,电视放着屏保,沙发上满是杂糅的痕迹。
事后她总是意识模糊,就会问些无关痛痒的事情。比如昨天在电梯偶遇的住户, 好像是个挺有名的画家,不过和网上照片不太一样, 因为他没有戴南瓜帽。
又说下次火锅底料要等油脂凝固了再扔垃圾桶, 要不白瓷水槽好难刷。
他轻轻拍她的背, 间或应答, 指腹在她凹陷的脊梁来回摩挲, 然后把她抱进怀里, 深深吐气。
或许是人的体力不断被消磨, 意志也会随之羸弱。
再有闷向心头瞌睡多, 安珏有时下午才醒, 半点气力都没有,出门也没了理由。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这天她定好早八闹钟,可刚起床,袭野已经从健身房锻炼回来。
两人同时洗漱完,吃早餐时她忍不住说:“如果你最近太忙,我可以自己出门的。”
袭野抬起眼,揿灭手机屏幕:“不会,吃完饭我们去附近走走吧。北边有很大的生态公园。今天天气好,应该有很多人在那钓鱼。”
只能附近吗?
那天气不好的时候呢?
安珏低着头,不说话。而心中堆积的乌云,几乎开始下雨。
袭野覆住她的手背,她不禁发颤,差点收回。
他滞愣,人很快站起,走到她座椅边,蹲下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不自觉攥住衣角:“没有。”
他笼住她的拳头,心脏包着心脏:“那我们去户外烧烤好不好,你不是想做草饲牛排?”
安珏都快忘了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一直以来,她从他那里获得的都是密不透风,完完全全的爱。
她不能一边享受,一边又不肯承受这份爱意背面的沉重。
那未免太自私。
“好啊。”
从户外回来,他们说好第二天去五棵松玩密室逃脱。
可当夜北京却罕见地下起了暴雨。市区出现内涝,道路也有三十多处塌方。
像是冥冥之中,天意也在和她作对。
凌晨二点,安珏喉咙像灌了沙,怎么也睡不着,就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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