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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露水鸢尾_翎均》第88页(第1/2页)
可老一辈安土重迁,说什么也不肯离开住了多年的旧房。而且那些年安珏疲于奔命,奶奶也是看不下去。
安珏又气又累,在电话里把话说得很僵,赌气,很久都没有回过家。
也就在那时,交好的同事挖出安珏父亲的前科,公司内外传得人尽皆知。
老板亲自劝退,安珏还想硬撑,却又听闻期房因地产商接连爆雷,面临烂尾。
当催收电话打到公司,她终于撑不下去。
那段时间安珏把手机也给停了,从此再不敢看任何正规招聘,那种稳定岗位所附带的黏稠人际令她窒息。
思来想去,她用仅剩的积蓄报了培训,之后就开始四处游走给钢琴调音。
嘉海这样的大都市,没有客源,只能慢慢积攒口碑。可她太着急,自作聪明地压价,动了别人的蛋糕。同城群到处传她专业证书造假,客户也出来指控,说她弄坏了家里的名琴。
安珏根本无法在期限内补上巨款,被威胁要告到民事法庭,法院传票也寄到了小东巷。
时隔多年,奶奶再次收到类似文书,又急又怕。
高阿婆几经辗转才联络到安珏,而那时奶奶已经在医院住了好几天。
这一件件事若是分开来看,安珏或许还能应付,偏偏凑到一起,把她逼到走投无路。
直到有一个人出面,帮她解决了所有难题。
……
这些过去,是拔出萝卜带出泥。最好提都别提。
“袭野,想做什么工作是我自己的决定,和盛家没有关系。你看啊,我小时候想当电气工程师,没当上,这没什么。后来转行调琴,调不下去了,再换一行,从头开始也没关系,我可以去咖啡店做学徒,或者当个西点师,我一直想学做淋面蛋糕呢。再不然,去稚京那边的公益信托,当个义工也不错,嗯……具体的暂时还没想好啦。”
其实她早也想好,等存够了一定积蓄,就继续读书。
但这件事,也只能等将来分开之后再说。
袭野的语气放缓了:“咖啡和西点店挺好的,挑个你喜欢的地方,手续我来办。”
安珏知道他的意思,四两拨千斤地点头:“等邮轮之行结束再说吧。”
袭野料她是要糊弄过去,不说话,直直地看着她。
安珏放下筷子,手指从桌对面爬过来,爬进他的指缝:“这么着急让我工作,赶我走呀?”
“没有。”他立刻将掌心翻过来扣住,“不许走。”
安珏愣了下,然后朝他笑起来:“我才不走,我还没住够呢。”
说是这样说。
但这样的日子,怎么过也不算够。
之后他们蛰居在家,做饭聊天看电影。从来没有刻意想过什么话题,但一聊就聊个不停。天气好的话还会坐在阳台泡茶听风,晚饭后就在院子里散步。
袭野始终没有出门的意思,安珏也没主动提过,就是问了他能不能网购东西寄到澹怀坊。
他问她想买什么,拿出了手机。
她笑着:“早就下单了,我这是先斩后奏。”
隔天东西就到了,是些杂书和拼图。
两人虽说不出门,但袭野多数时候还是待在书房。而买了这些东西,安珏一个人在客厅也能坐到晚上。
到了晚上,一千片的拼图拼了快一半。袭野还是没下来。
想了想,她第一次走去了二楼的书房。
书房的门关得不牢,她在楼梯上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来来回回。
还有他断断续续的通话声,她没想偷听,却还是听到几句。
“俄制不行,全部停用。让审计组带上跨境诉讼材料,把底摸清。瑞士供应商可以,单子签完不要走邮件,直送总部。”
“上次那事怎样了?不用,给证监会那边打声招呼。再把资料发给音乐学院……律所?随便。”
说到最后,他才笑了声:“是吗?那让他气着吧。”
安珏站在门前,站麻了,却不敢动。
她想到校园时期的他,别人抢走一分必定加倍奉还。但少年时期的争锋,最多是你给我一掌,我还你十拳。打得轻了重了,都肉眼可见。
而现在的他只需要简单几句话,就可以在无形之间做到绝对碾压。
想到这里,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种陌生的恐慌。
呼吸不觉加重,终于被袭野察觉。
在特战队服役期间CQC项目就全科满点的人,要是这点警觉都没有,未免也退化得太厉害。猛地挂掉电话,回头时眼锋如刀:“谁?”
有时太过专注敏感,反而会忽略自己身处何地。
可现在在家里,除了他和她,还能有谁呢?
安珏不自觉后退一步:“是我。”
袭野愣了半秒,幅度很小地甩了下头,但力道充足。然后才向她走来:“怎么上来了?”
这些天她都在楼下看书,从没上来过。也是他常年独居,是以才忘了关门。
她含着下唇:“我想问你饿不饿,我做点夜宵吃。”
他看了眼时间,手机丢到桌上,人已经完全从工作状态切割出来:“好,我来做。”
夜宵如果吃太多,她会睡不好。袭野只往雪平锅里下了一袋乌冬面,汤底用午餐吃剩的牛霖调味,撒完葱花就很鲜甜。奶奶说过,她喜欢这么吃。
面条分了两碗,他走到客厅,安珏正捏着两片形状颜色几乎一致的图块,犹豫不决。
他也不催,在她身后席地而坐,下颏搁在她肩头。
她被他的气息裹挟,熟悉得有点恍惚,定了神才问:“猜猜这幅拼的什么?”
他只看了一眼:“枇杷?”
“哪里像枇杷了,是柿子。有好事发生的含义呢。”安珏把拼图块丢回盒中,确实拼得鸡零狗碎,想到哪拼到哪,也不怪他看不出来。
“嗯,很应景。”袭野抱住她的手收紧了些,又看到茶几旁边的另一个盒子,“那幅还没拆的红色拼图呢,车厘子?”
“明明是草莓。你肯定是故意的,不和你讲了。哎呀,别乱动,拼图块要是弄丢了一片,往往拼到最后才能发现。如果离完成就差那么一丁点,我得郁闷死。”
她着急忙慌地收拾,带动清冶的香气四散。
他闻到了,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从那个艰难的世界脱身。
地毯上堆着她口中的杂书,其实并不杂,原来她在自学编程,笔记都做了好几页,字迹整洁。高中时她就常帮班主任板书,粉笔画出的电路图既平且直。
他移开视线:“等图拼好了,想挂哪里?”
“书房行吗?”
“当然。”
安珏想了又想:“其实如果你有工作要忙,可以出去处理的。不用一直在家陪我。”
沉默一阵,袭野吻了下她的侧脸:“来吃面吧。”
接下来几天,袭野没再进过书房。
安珏怀疑是自己多嘴了,像故意抱怨他陪她太少似的。
可隔天再度提到他工作的事,他只说不用担心,显然不想让她多问。
她也就不再问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禁地,她不会要求另一半以不断打破自身底线来证明爱意的深浅。
他们已经足够特别。
午后,荧幕投屏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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