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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露水鸢尾_翎均》第72页(第1/2页)
袭野瞟他一眼:“春秋时期的人物,课本上不是有说?他和西施泛舟五湖什么的。”
卓恺眼珠往上浮:“哦,那范蠡为什么那么富有?”
这就问到袭野的知识盲区了,但他不露相,猜测着:“经商吧。”
“卖什么这么赚钱?想学。”
两个半吊子理科生沉默片刻,卓恺忽然想到:“那范蠡和西施坐船旅游,他俩是一对啊?”
袭野看向桌对面两位女生,没眼看,又把脸转回来,简直无语:“不是。”
桌对面,倪稚京双手搭在安珏肩膀上,醉得更厉害了:“如果我是范蠡,那你是谁啊?”
“我就是我呀。”
“不行,你不能搞特殊,速速也给我春秋化。”
安珏抽了点纸巾给她擦汗,无奈道:“那就,早期的勾践?”
命途偃蹇不改其志的形象,她对自己的定义挺满意的。
但倪稚京只记得:“给吴王问疾尝粪那个?”
“嗯。”
倪稚京崩溃地嚎啕:“不行啊,你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就算了,可不能吃屎啊——”
超过三十度的山区入夜气温,袭野的表情冷得渗人。
卓恺冷汗都快冒出来了,赶紧劝道:“哎,她喝高了,你千万别生气。虽然鲜花插在牛粪上不好听,但人家这不变相承认你俩了吗?”
袭野转开脸:“我要她承认?关她什么事。”
话不是好话,但卓恺明显感受到他情绪有所缓和。
至少缓成不冷不热了。
收完尾回客栈,倪稚京趴在卓恺的背上,嘴里还在砸吧:“玉啊知道吗,我本来也计划长成你这样的。”
安珏刚才发泄过了,挺惭愧,现下越发配合她:“哦,那为什么计划没成功呢?”
倪稚京上气不接下气的:“因为韬哥和雪妹不允许啊,呜呜。”
卓恺感慨:“以后可不能让她喝这么多酒了。”
安珏“嗯”了声,又说:“走慢点,别把稚京颠下来了。”
“不会。”卓恺说是这么说,却又颠了下背上之人,本意是想把她背高一点,但可能因为他也喝了酒,手上不大稳,这一颠之下倪稚京半截身子都悬空了。
一直走在后头的袭野及时伸手,等把倪稚京捞回原处了,又若无其事地走回原处。
安珏松了口气,可回头看着袭野,说不出谢,胸口却暖烘烘的。
忍不住就要笑。
感受到她的视线,袭野抬起头,目光柔和。
没有花团锦簇的参照,原来山里的月亮比城市更清朗。
是这样温柔的年少的夜。
第50章 我喜欢你
次日一早要去景区爬山。
倪稚京因为宿醉, 醒得晚,刷牙时含着满嘴泡沫道歉:“对不起啊玉玉,让你们等我。不过你可以叫我起的啊?”
安珏出了会神, 然后才笑:“又不是跟团,不着急。嗯……其实出不出门都行,在客栈待着, 大家说说笑笑也很开心。”
“这什么话, 你不是喜欢逛古镇吗?而且爬山不止爬山, 山上有个灵华寺香火很旺, 赶去拜拜,高考渡劫。不过今天人很肯定多,太阳又毒……”
安珏坐在床沿, 半晌才抬头:“那个, 卉卉到了。”
倪稚京“咕嘟咕嘟”漱口:“到了怎么不来房间啊?”
“她在楼下等呢。”
“噢呀,我这就好。”
两人前后脚出门,进了电梯,安珏短短一句话憋了一路:“卉卉不是说会带人来么?”
倪稚京整理着鞋带, 站起身:“对,说是她要好的同学, 估计是他们七班的, 认识下也不错嘛。”电梯门拉开, 她笑容僵滞, “我靠……”
几个体育生站在客栈门外, 和厅堂保持一定距离, 闻声也转过头来。
“稚京小珏,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郑卉松开和丁文麒握在一起的手, 不无尴尬地笑了下。
这个动作配合着“我们”二字, 意味不凡。
倪稚京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无语望天:“我这回真就是来渡劫的吧。”
出了客栈,搭乘摆渡车到山门入口,一行人陆续朝山顶走。
同学大多只是泛泛之交,可野外环境天然拉近关系,没说几句就打成一片,形成团体。
安珏他们渐渐地就落在了后面——熟悉的人反而没话说。
倪稚京一路越走越快,安珏小腹旧伤还有些疼,脚程慢,只能勉强跟着走。
必经之路是山腰几幢废弃古宅,残破的石构件横七竖八地堆在天井。影壁已成残垣,博风板上挂着悬鱼,纹路依稀可见。
几百年前住在这里的,兴许还是什么大户人家。
但旧时王谢,事过境迁,现在这里吧,特适合当鬼屋。
既说鬼屋,果然见鬼。
安珏穿门过廊,乍一抬头,倪稚京竟然无影无踪了。
山上不比平地,折叠的地形相当于把看得见的危险收进缝隙里。过去安珏常陪奶奶看电视新闻,报道里那些登山失踪的人要么找不到,要么找到的时候尸骨都寒了。
她越想越慌,提声叫了两下,没人回应,更是心急。
正要往前追去,手肘却猛地被人拉住。
安珏吓了一大跳,猛地甩开对方的手,回过头却愣住。
对方也愣了,僵了片刻才说:“小珏,我有话和你说。”
安珏知道郑卉要说什么,不想听,视线偏移表示抗拒,结果偏眼看到等在廊道的丁文麒,只好又把脸掰转回来。
郑卉紧张地吸了口气:“小珏,我带他来不是想煞风景,是真的想融入你们这个集体。可刚才在客栈吃早餐,袭野拉着个脸,其他队员都不敢和我们讲话。我知道他们之前闹出过不愉快,但不管怎么说大家还是同学,篮球队现在也挺团结啊。你能不能劝劝他们?”
郑卉说得推心置腹,可惜安珏肚量不大,装不下。
因为她很清楚袭野为了这份团结牺牲了什么。
安珏无话可说,却又不得不说:“我们对他的意见,大可以先放一边不谈。可是卉卉,你和他在一起,过去他那些事,你都无所谓吗?”
郑卉抠着衣缝:“哪些事呀?”
“你不知道?”
“你们不乱说,我就不知道。”
都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安珏叹气:“卉卉,你这是在自欺欺人。”
郑卉偏了头:“你还是这么爱讲大道理。”
“我是为了——”
“为了我好?你要真为我好,就劝大家接纳我们,一起开开心心地玩,不就行了吗!”
郑卉那样害羞的性子,说出这种话不容易。
片刻后,她也觉得方才的话很无理,低下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小珏,你知道的,我和丁文麒走到这一步真的好不容易。”
“我当然知道。可如果好不容易得出的,是错误的结果,又有什么用呢?”
“为什么连你也这样讲?他只是表面上比较爱玩,但你们不了解他。我和他一起长大,从小在家属院,每次都是他护着我……”
“对,你比我们了解他。但正因为这样,才有个词叫旁观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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