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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露水鸢尾_翎均》第62页(第1/2页)
安珏只得从衣柜里找出件品牌方的藤格纹长裙,上完妆后出了门。
进宴会厅之前,所有人无一例外都要上交手机。
难得平等的规则,却也只是因为,有更平等的人物将要出席。
很讽刺,但乔治·奥威尔早也在《动物农场》里写过。
安珏入座后,邀她来此的人却没有现身。
郑卉解释说叶亦静还在拍某大刊的夏季封面,主编对补光不满意,迟迟不能出片。
安珏笑说无事,郑卉又让她且当作一顿寻常晚餐,不必拘束。
安珏真就认真低头干饭,偶尔抬头,端看他人觥筹交错。
商务人士普遍爱打官腔,谈话时中英文穿插。美女们则忙着合影,拍照时总要提起手袋挡在胸前,仿佛手袋比人还重要。
极致的名利场,人人都不熟,却又人人都认识,很神奇。
若非机缘巧合,安珏永远也不可能和这些人有交汇。
钢琴那边,幻想曲式的柔板响起来了。
曼妙的降E大调,是贝多芬的Op.27 No.1,这个乐章的第二节,就是人尽皆知的月光奏鸣曲。
这也是安珏妈妈最喜欢弹的曲子。
印象里的妈妈很温柔,话很少。因此安珏能记住的,只剩了这些曲调。
郑卉提着一只空酒杯,百忙之中还想着赶过来:“小珏,对不起啊,就这样把你拉来了。”
安珏晃了下喝到一半的干红:“没关系,我也想来见场面的。”
正菜上完,人人酒意上头,推杯换盏,坐席渐渐地就打乱了。
有人夹着酒杯,从后面拍了下安珏的椅背。
安珏回头,忍着没蹙眉,不认识,看衣着应该就是GRO的人。
但再后方的女士,赫然就是今晚演奏的钢琴家。
她立刻斟酒起身。
拍她背的那人对钢琴家介绍:“这是为您调琴的调音师。”
钢琴家敬酒的手势很优雅:“辛苦了。”
安珏也拿杯子碰了下:“我的荣幸。”
钢琴家笑着点头,又逐桌问候过去。身边的人随口议论起来:“刚在柴可夫斯基国际音乐拿了二等奖,公认的天才,多少年没收徒的施教授都破格录取了她。”
“哪个施教授,不会是施润年吧?圣彼得堡国音那个?”
“还能是谁?”
安珏的思绪一时飘得很远,过了会儿,又有人来拍她。
她正要拿起酒杯,却被那人轻轻按下:“我不是来敬酒的。”
安珏由是顿住。
叶亦恭指着她身边空位:“可以借坐吗?”
她犹豫了下,还是应允:“请。”
叶亦恭从容入坐:“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
安珏不知道说什么好:“是啊。”
叶亦恭看了眼安珏堆满的餐盘,忍俊不禁:“下次我出席难捱的场合,也可以试试你的闷头干饭大法。”
安珏忽略了他话里潜藏的熟稔感,文不对题地说:“挺好吃的。”
“现在是钢琴调音师?”
“对。”
“还顺利吗?”
“都好。”
叶亦恭又试探着问:“你如果感到不舒服,我陪你出去散步?”
“不会。”安珏摇头,生硬地撂了话题,“你当医生很忙吧?都说外头看病很累来着。”
“还好,习惯了就没觉得累。”
“喔,你误会了,我说的是外头病人看病很累。”
檀条之下,灯火迷离。叶亦恭怔了下,摇头而笑:“你还是以前那样,安珏。”
“你也还是这么优秀。当初就是因为你,我才知道真的有高分屏蔽生。”
叶亦恭高考成绩进入全省前十,网络查分不予显示。
这在当年轰动一时。
虽说分数被屏蔽,理应保密,但这规定更像一纸空文,清北年年抢生源都来不及。
再有叶父本身就很有影响力,一双儿女又都这么出息,地方台大肆报道,传得沸沸扬扬。
不过高考对叶亦恭而言只是玩票,他早在高三就申上了藤校,后来又在加州大学读完了PHD,顶会顶刊一篇篇地发。
校友群至今还不时提到。
既然说到高考,叶亦恭也按捺不住了:“抱歉,我实在想问。高考那时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多可惜,你明明可以复读的。”
可再大的事,过去十年也淡了。
安珏放下刀叉:“是有点可惜。但如果复读一年还是考不过你,我不是很丢脸?”
她答非所问,叶亦恭还是怅惋:“这是丢不丢脸的事吗?你本可以有更好的前途。”
“现在也不赖啊。”她笑了笑,“人生际遇很难讲的。你设想我本该有更好的前途,但那种前途,还未必有机会坐在这里和你们吃饭呢。”
叶亦恭无奈,表情却渐渐变了。
安珏有些纳闷地转过头去。
杯盏盛宴,纷杂的人群之间尽是美丽生动的面孔,目不暇接。
但她就是可以一眼看到那个人。
又是半个多月没见了。
袭野夹着香槟杯,目光缓慢扫动,堪堪落定在安珏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所有动物生来平等,但有些动物比其他动物更平等——《动物农场》乔治·奥威尔
第43章 暗流涌动
安珏只觉得呼吸都要停了。
可袭野仿佛只是无意间扫过她, 没多作停留。很快他又转过身,低下头听别人讲话。
不知听到什么,他笑起来, 灯火也黯然。
周围宾客这次的话题中心从钢琴家变成了他。却没一个敢上前去问。
他身后不远处,站着几个体格健壮的保镖。背着手,站立如军姿。
“不可能是圈里的, 圈里长这样的不可能没声响。”
“跟他碰杯的是亚太区高管, 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诚惶诚恐的还, 别是什么财团公子吧。”
“扯淡,有钱人生不出这样的。生存资源就快垄断完了,美貌基因再垄断的世界还是趁早毁灭吧。”
好半晌, 安珏才重新锁定到袭野的身影。
来往的人更多了。
这些人里头, 还有迟来的叶亦静。
如今的演员都非常注重表情管理,可此刻她脸上的震惊无从掩饰,挥之不去。
安珏忽然有了种荒谬又切实的感受。
如果她和袭野素不相识,今天才遇见, 他甚至不会多看她一眼。
袭野也确实没在看她。
他还在听人讲话,回答的口型缓慢简洁, 是所谓的人贵语迟。
说完了, 他又活动起手腕, 带动香槟杯里的液体盘绕不休。
天旋地转。
安珏感到晕眩。
一时间, 她脑中掠过灵华寺的吟哦, 云里雾里。或许过往千般皆是梦, 眼前刹那方为真。
过去南水关那个狼狈的袭野, 只是她为了让两人产生合理连接, 所虚构出来的臆想。
而此刻高门明堂, 华灯璀璨。和她毫不相干的他,才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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