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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露水鸢尾_翎均》第30页(第1/2页)
接力赛的结果没有任何悬念,九班比第二名快了四秒,破了校运会记录。
安珏听到这消息,也不意外,因为她听说袭野昨天跑两百就破过一次。
倪稚京笑得肚子痛:“哈哈忽然想到,丁文麒是班级训练的时候和情敌较劲才崴脚的吧?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杨皓原刚好从学生会登记回来,一坐下就积极参与八卦:“昨天我不是去校医院挂葡萄糖了吗?当时就看到丁文麒躺病床上了,还在问袭野跑了多快。别人说21秒3,他说那也没多快。我说校记录都破了还没多快?他又说袭野绝对抢跑了。”
倪稚京白眼翻天:“死鸭子嘴硬,当时你咋不把我叫过去?我能把他怼出内伤。”
“没事,当时他们九班一哥们也在。那哥们直接说‘喂行了啊,就你快,将来和你老婆洞房都用不到21秒’。噗哈哈你们真该去看看丁文麒的脸色,比黄瓜还绿。”
班级后排笑倒了一片。
只是这样成人的笑话,同学们可听不可说,那些体育生却张口就来,无往而不利。
果然对付某些人,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
八卦完了,杨皓原才想起正事,转达了今天闹事的处理结果:每班各打五十大板,流动清扫大礼堂。
安珏无地自容:“我去扫吧。”
班长笑道:“当然你扫,没说不让你扫。全班轮流总会轮到你的,不急。”
几秒的消沉过后,靠窗同学喊道:“哇你们快看外面,天变红了。”
“余霞散成绮有没有?谁有相机,赶紧拍一张啊!”
只是一点美景,就足以让全班沸腾,忘却烦恼。
毕竟这个年纪,快乐和悲伤一样轻易。
明天就要正式恢复上课了,大家又抱怨几句,收拾完书包,走得零零散散。
倪稚京出了校门还在聊,忽然想到:“今天接力赛袭野差点没来,我还以为他是不屑跟菜鸡比赛。”
安珏摇头:“接力是团体赛,他不会不来的。”
“还是你了解他哦?”
“哎,我只是分析。篮球就是讲合作的,太独的话,队友也不会服他。”
邮政报刊亭新上了一批半月刊,倪稚京挑了几本,把最新一期的《星星物语》塞给安珏:“你先看,我怀疑你们星座近期运势不佳。幸运石是什么,看完告诉我,我去给你买。”
安珏不信这些,但还是说:“知道了,我自己会买。”
“今天的糟心事就别想太多了哈。回去睡个好觉,醒来又是艳阳天!”
两人照例在公交站分道而行。
倪稚京先上公交,跟安珏道时两腿前后一跨,摆出个进击造型,手挥得跟大风车似的。
很滑稽的动作,就是为了逗安珏开心。
她看得鼻头发酸,心头阴霾也散去不少。
回家的公交晚了五分钟才来,安珏犹豫片刻,还是没有上车。
把杂志塞进手提袋,她转身走进公用电话亭,往投币口塞了硬币。嘟声响起,安珏在撒谎之前,先在心底和奶奶道了歉。
家里的电话却是安秀云接起来的:“喂?”
“姑姑?是我。”
电话那头吵吵闹闹的,表哥俞承斌正在吹嘘自己校运会战绩:“虽然只是第七,但能跑四百米的都是铁肺……外婆别换台!我要看体育新闻。”
安珏的心顿时一沉。
无论俞承斌怎么抽烟复读、不学无术,还把亲妈推倒住院。可只要他回到家,低个头,就又是一场知错能改,母慈子孝。
这么多年,年年如此。
连奶奶都说算了,算啦,倒显得安珏斤斤计较。
原本想撒的谎,此刻变得理所应当。她根本就不想和俞承斌同桌吃饭:“姑姑,我今天晚上在学校有点事,就不回家吃饭了。”
安秀云听不太清,所以大声确认:“什么?你是说,今晚不回来吃饭了是吧?”
家中静了半晌,电视声忽然消失。
俞承斌忽然发出幸灾乐祸的一声笑。
“外婆,你还不知道今天校运会,玉玉有多出风头吧?整个高二乱成一锅粥,就是因为你亲亲孙女动手打人啦!”
奶奶呵斥:“承斌,不许胡说!”
安秀云也听不过去:“你不打人我就谢天谢地了。妈,你看承斌手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背上也有,旧伤好了又来新的,问他怎么搞的也不说!臭小子还敢编排玉玉,我饶不了你。”
“是真的啊!就因为是玉玉先动的手,阵仗才搞那么大。听说闹事的都被学生会长带走了,难怪她说有事不回来吃饭,学坏学挺快,搞不好没多久也学会翘课泡吧谈恋爱。”
“够了,一爷们儿唧唧歪歪的!”姑丈俞冠狠狠拍桌。
安珏又气又急,“哐”地把话筒给挂了回去。
出了电话亭,安珏转道绕回学校,再从西门出去。
农贸市场的小吃摊灾后已恢复营业,她要了点鱼丸和蚵仔煎,要得不多,却也吃不完。又打包了一份量大的,汤汤水水提在手上,有种柴禾炊烟的踏实感。
从农贸市场往西北方向穿出去,就是南水关。
务工者大多早出晚归,因此南水关的晚上比白天热闹,有人气,更安全。
下午在操场边,卓恺和袭野说的话,安珏也听到了。
袭野看重团队,却差点缺席接力赛,那么他忽然遇到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小事。
而且袭野说的还是家里发生的事,可他家里……没有父母,也没有亲戚。
安珏至少还有奶奶,他只是孤零零一个人。
站在尾巷十九号的枯树下面,安珏叩了叩门。
房门没锁,这一叩就叩开了。她略惊,倒退一步,但还是看见了内里的情景——为数不多的家具东倒西歪,满地碎渣。
是遭贼了?还是……安珏又想到潘仰恩。他知道袭野住在这里。
下午安珏听到的时候,就猜过会不会是潘仰恩的蓄意报复。
要不要进门替他打扫一下?
可不请自入,好像也太不礼貌了。
挺奇怪的,南水关是出了名的脏乱差,但他家里即便乱成这样了,气味也还是很洁净。
踯躅间,熟悉的低声从安珏身后压过来:“怎么,在找我?”
她受了一惊,连忙转过头。
袭野单手插兜,挎着单肩包站在一片灯火中。
暖色光晕笼在他锐利的五官,有种矫饰过后的柔和,神态却渗出森寒。
安珏局促地绾了下耳边发:“嗯,我是在找你……那个,你吃晚饭了吗?听说你家出了点事,我想你可能不方便做饭,所以给你带了点熟食。也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
“不是一直装作不认识我吗,这又是在做什么?”袭野哼出一声闷笑,安珏才看到他另一只手也提着盒饭,“不劳驾你了,我还饿不死。”
说罢擦肩而过,袭野进了门,电灯却打不开,仰身向后看了下总闸,原来也被人砸了。
他气极反笑,点了点头,单肩包往幸存的沙发上一甩,两腿一跨就坐在了门前石阶上,打开泡沫盒自顾吃起来。
安珏把熟食放在门边,不知说什么好:“那,我先走了。”
袭野岿然不动,抄着筷子继续往嘴里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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