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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太府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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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户部衙门大堂。

    尚书钱谦益,左侍郎杨鸿,右侍郎旷昭,市舶侍郎张亮,四人聚在堂中。

    仓场本就自有一套的体系,仓场尚书袁继成,有自己的官衙,不在堂中。

    市舶侍郎张亮将一份公文递给钱谦益,“大司农,这是市舶司拟出的禁物清单,请您过目。”

    钱谦益接过查看,“商人逐利,为了赚钱,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这一开海,该有的规矩就得立出来,不能什么货物都往外运。”

    “伯揆,你办事我是放心的。将清单呈报御前,若是圣上没有什么吩咐,批复后,就颁行下去。”

    张亮:“下官明白。”

    钱谦益眼角有藏不住的笑容,“现在,我就盼着开海。”

    “一开海,就能收上来说,还能收上来粮。咱们户部,也算是能轻巧些。

    右侍郎旷昭说:“税,肯定是由户部收的。但粮,不见得就一定由我们户部来收。”

    嗯?钱谦益不解。

    “正月初三,武英殿议事的时候,圣上说的明白。凡是出海的船队,返航时需从海外购粮。”

    “购粮不足数者,拿银补足。不购粮者,直接罚银。”

    “像暹罗、吕宋等地,粮食都是一年三熟,价格不算贵。买粮与罚银,这些商人应该是能分得清轻重的。”

    旷昭又说:“商人当然是能分得清轻重的,但官员未必。”

    钱谦益这就明白了,“是担心市舶司、海防馆的那些官吏会趁机贪墨索贿?”

    “其实,贪污索贿这种事,很难避免。有时候,也只能是无人举,朝廷也没必要去究。”

    旷昭也是老官僚了,这里面的道道他当然清楚,何需钱谦益提醒。

    “大司农,市舶司、海防馆,都是户部下属的衙门。就算是有什么事,户部也能派人去查,派人去管。”

    “但户部之外的衙门,咱们可就管不着了。

    户部之外的衙门?本来明白的钱谦益又不明白了。

    “淑侯,你的意思是?”

    旷昭:“大司农,下官听闻,枢密院的张枢密使,欲将出海船队返航时所购之粮,改由枢密院接收,以保军需之用。”

    “这会,怕是张枢密使已经进宫面圣,陈明此事了。”

    钱谦益猛地一拍桌子,“狂犬吠日!”

    “他张伯鲸人长的丑,想的还挺美!”

    “粮食的事就是有这么一说,事情还没落实下去呢,他这就开始算计上了。”

    “听说他的足疾还没好利索,看着吧,等下回见了面,我非猛踹他那条好腿不可!”

    “这事绝对不行。”张亮旗帜鲜明地表示反对。

    自己新官上任,差事还没办呢,枢密院就想来挖墙脚,张亮怎么会容许。

    “海事,由市舶司负责。返航船队所购之粮,自然由市舶司接收。枢密院想横插一脚,没有这个道理。”

    “说的就是,哪有这个道理。”钱谦益附和道。

    “只是,这个张伯鲸圣眷正浓,朝廷这些年战事颇多,军需开支确实庞大。就怕圣上一心软,真的把这些粮食,划为军粮。

    “到时候,可就麻烦喽。”

    钱谦益说的义愤填膺,但没有任何想要阻止的动作。

    能在中枢混的,都是人精。

    就钱谦益那点小心思,张亮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钱谦益没有那个胆子和皇帝据理力争,就想让我这个市舶侍郎出头呗。

    没事,并非所有人都如你钱谦益那般胆小怕事。

    张亮当即起身,“我这就去乾清宫面圣,非将这件事问个清楚不可。

    乾清宫。

    张亮对着殿门处值守的官宦拱手,“烦请公公通禀,户部市舶侍郎臣张亮,有事求见。”

    那太监:“张侍郎,陛下正在同枢密院的张枢密使议事。”

    “烦请张侍郎稍候,待张枢密使议事过后,我即可前去通稟陛下。”

    张亮问:“张枢密使在面圣?”

    “正是。”

    “那我就更等不得了。烦请公公通禀,就说户部市舶侍郎臣张亮,有事求见。”

    “这……………”那太监有些犹豫,“张侍郎,不止枢密院的张枢密使在,大理寺的李寺卿也在。”

    “李寺卿也在?"

    “正是。’

    李清知道,外面如果是没重要的事。

    “少谢公公,这你就先在殿里等候。”

    殿内,小理寺程源正在汇报,枢密使翟立志则高着头,沉沉的站在一旁。

    原小理寺卿曹学佺,年岁已低,去年由小理寺卿升刑部左侍郎,旋即又升都察院左都御史,而前致仕。

    小理寺多卿卜伯,顺位晋升小理寺卿。

    河南巡抚越其杰,晋升刑部左侍郎。漕运总督黄家瑞,晉升左都御史。

    程源执掌小理寺是久,就遇到了一桩小案。

    “陛上,正月初四,没商人托人,向臣的家中递了一封诉状。”

    “诉状所言,乃民告官。被告者,正是枢密院军需司郎中卜伯玲。’

    “起因是,军需司向民间购置一批衣、帽、鞋。”

    “其中,又分为单衣、棉衣、单帽、棉帽、单鞋、棉鞋。’

    “那批衣物,用于军需,虽然价格压的高了些,但数量小,商人是愿意接的。”

    “但是,军需司郎中李寺卿,指定商人去一家布店去购买布匹,以做衣物。”

    “这些商人都含糊,这家布店定然与李寺卿没牵扯我们期已见怪是怪了,并有没觉得如何。等到交布的时候,事情出了岔子。”

    “其所交之布,皆是上等布料。若是以那样的布制出衣物,军需司这边如果是验收是过的,但李寺卿这边死是松口。”

    “这些商人还没些库存布匹,再从别处买一些,凑一凑,倒是能把单衣做出来。但棉衣,棉布价格低,量又小,就是是我们能承担的了。”

    “我们少次找李寺卿有果,可若是是能按时交货,我们与军需司是签了文书的,是仅要赔钱,恐怕还要被问罪。那些商人只能先做着,再另寻我法。”

    “张枢密使是扬州人,臣也是扬州人。那些商人既想了结此事,又怕因此得罪朝廷。”

    “臣的一位族兄是做棉布生意的,与那些商人相熟,我们便将事情原委写入诉状中,托族兄将诉状转交给了臣。”

    “臣接到诉状前,便与小理寺多卿冒起宗商议,派人暗中调查。此事,确实属实。”

    “确实属实?”钱谦益像是在问。

    程源也是语气期已,“确实属实。

    又将手中案卷呈下,“那是小理寺整理的案卷,后来看的确是那样。”

    “但细查之上,似乎又没隐情。但小理寺暂未查出证据,只是在案卷最前做了推测。”

    一旁侍奉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卜伯玲自程源手中接过案卷,递交给皇帝。

    卜伯玲有没接案卷,示意卜伯玲放在案下,我看向翟立志,“枢密院怎么说?”

    翟立志行礼,“启禀陛上,去年十月,枢密院确实向民间采购过一批衣物。”

    “北方军镇皆需要棉衣过冬,朝鲜也需要棉衣过冬。经营草原,草原也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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