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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你怎么沾上彩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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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啜很快便走了。

    他一走,后庭里的腥膻味便散去,吐蕃奴将他坐过的毡毯卷起,带到偏房里去,待到明日打水来,便将这毡毯洗净再取来用。

    但在后庭当中,尚且还有一人坐着。

    “般若首领,当真是...

    风卷起城头残破的旌旗,猎猎作响,像一面被撕扯多年的招魂幡。刘恭站在焉耆东门箭楼之上,左手按在腰间横刀鞘上,右手缓缓抬起,指尖拂过一截半朽的木梁——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新刻的回鹘文字,笔划凌厉,却未及完工,仿佛刻字之人被什么急事惊走,连凿子都忘了拔出。他凝神看了片刻,忽然抬脚一踹,整段梁木“咔嚓”一声断裂坠地,扬起一阵呛人的灰。

    王崇忠快步跟上,靴底踩碎几片干裂的龟甲——那是占卜用的遗物,散落在箭楼角落,纹路尚可辨认:三爻为凶,六爻断续,主客易位,兵戈西徙。

    “金琉璃?”王崇忠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喉结滚动,“刘兄是认真的?”

    刘恭没答,只弯腰拾起一片龟甲,拇指摩挲其背,指甲缝里嵌进一点赭红朱砂。这颜色他熟——高昌宫中太医署调制的安神丹所用朱砂,专供回鹘贵胄服用,西域诸部唯金氏宗族有此特许。去年冬,奉天军破高昌时,曾于仆固俊寝殿密匣中搜得同色药丸三十六粒,每粒皆以金箔裹之,匣底压着一封未拆的密信,火漆印是焉耆旧国徽:双驼衔月。

    “她不是焉耆王族之后。”刘恭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如沙漏落珠,“父名金毗伽,母是龟兹白氏旁支。贞元十九年,吐蕃攻破焉耆,屠城七日,金氏满门焚于王宫‘照夜台’。唯有一襁褓女婴,由乳母抱入佛寺地窖,藏于《大般若经》夹层之中,侥幸不死。后为疏勒书、通译、贡赋三司,人称‘金笔判官’。”

    王崇忠瞳孔微缩:“……竟有此事?我等在河西,从未听闻。”

    “自然不会听闻。”刘恭将龟甲抛下箭楼,看它翻飞着坠入黄尘,“高昌回鹘立国之初,便将焉耆旧史尽数焚毁。凡提及金氏者,一律削籍。仆固俊称帝前,曾亲赴焉耆故地,在照夜台废墟上筑坛祭天,杀白马、沉青铜钟于龙池,发誓‘自今而后,焉耆无王,唯我仆固’。那钟至今还在——你信不信?”

    王崇忠沉默片刻,颔首:“信。刘兄既知钟在何处,必已遣人打捞过了。”

    “昨夜三更,水鬼浮出水面,带上来两件东西。”刘恭从怀中取出一方油布包,层层揭开——内里是一枚锈蚀严重的青铜钟舌,形如弯月,舌尖刻着“永贞元年,焉耆造”六字楷书;另一物则是一小卷羊皮,边缘焦黑,似经火焚而未尽,展开不过巴掌大,墨迹洇开,却仍可辨出几行字:

    >“金氏孤女,讳琉璃,生于贞元十八年三月十七。乳母阿史那氏携之遁,匿于大云寺藏经洞。钟沉龙池,非为镇邪,实为封口。若后世得见此牍,勿寻吾女,勿言吾姓,惟愿彼生为庶民,死作野草,不识刀兵,不念故国。”

    落款处,是半枚模糊指印,旁边一行小字:“毗伽血书,未及盖印。”

    王崇忠呼吸一滞,手不自觉按上刀柄:“……这是金毗伽亲笔?”

    “是仆固俊的笔。”刘恭淡淡道,“他抄录一遍,烧给金毗伽看的。那场祭天,真正被献祭的,从来不是白马,而是金氏最后一点血脉尊严。”

    风忽然止了。

    整座焉耆城陷入一种奇异的静默,连远处啃食枯草的野驴也停下了咀嚼。刘恭望着西边天际线——那里,雪峰如刃,切开铅灰色的云层,云隙间透出一线惨白日光,正斜斜照在龙池方向。据说,龙池水色幽碧,深不可测,每逢朔望,池面泛起细密金鳞,当地人唤作“金鳞涌”,传说是焉耆龙神未散的怨气所化。

    “她现在何处?”王崇忠问。

    “龟兹。”刘恭转身走下箭楼,皮靴踏在朽梯上,发出空洞回响,“奥古尔恰克汗西撤时,令仆固少可汗押后队断路。金琉璃不愿随行,称病滞留龟兹佛寺,已半月有余。我遣去的细作传回消息——她每日寅时起身,独自扫塔院,扫帚柄磨得发亮;辰时听经,却从不叩首;午时分粥,粥必盛七碗,多一碗不多,少一碗不少;酉时闭门,窗纸从不留缝,但每夜子时,必有人听见她抚琴,曲调古怪,既非胡笳,亦非汉乐,倒像是……龟兹古谱里的《婆罗门引》,只是弦音总在第七拍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王崇忠眉头紧锁:“她在等什么?”

    “等一个名字。”刘恭顿住脚步,仰头望向箭楼残匾——匾额早已朽烂,唯剩半截“焉”字,墨色斑驳,却倔强未落,“她等的不是复国诏书,也不是册封金印。她等的是——谁敢当着全西域的面,把‘金’字重新写上焉耆的国玺。”

    话音未落,城下忽传来一阵喧哗。

    一骑快马撞开守门士卒,直冲入城,马背上骑士浑身浴血,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用麻绳紧紧扎缚,血已凝成黑痂。他滚落马鞍,膝行至刘恭脚下,额头重重磕在夯土地上,溅起几点干涸泥灰。

    “报——龟兹急讯!”

    刘恭俯身扶起那人,顺手撕下自己内袍一角,替他按住渗血的断臂残端:“说。”

    骑士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如砂纸磨石:“金……金判官……昨夜……刺杀奥古尔恰克汗未遂!现已被囚于龟兹‘九重塔’地牢!仆固少可汗亲率三百精骑围塔,扬言……扬言若不交人,便焚塔灭口!”

    王崇忠失声:“什么?!”

    刘恭却未动容,只轻轻拨开骑士额前湿发,露出一道新鲜刀疤——疤形如弯月,与方才青铜钟舌的弧度分毫不差。

    “谁动的手?”他问。

    “……季建河。”骑士咬牙,“那牛头人亲自动的手。他说……说金判官骂他‘淫畜不如’,还当众撕了他腰间佩的金琉璃画像……”

    刘恭闭了闭眼。

    风又起了,卷着沙尘扑上他的脸。他缓缓松开手,任那骑士瘫软在地,自己则解下腰间横刀,抽刀出鞘三寸,寒光映着天山雪色,冷得刺骨。

    “备马。”他道。

    “刘兄!”王崇忠一把抓住他手腕,“龟兹远在三百里外,且仆固少可汗既有防备,必设伏兵于要道。此时轻进,恐中圈套!”

    刘恭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得可怕:“王司马,你记得我初起兵时,在瓜州城头斩的第一个人是谁么?”

    王崇忠一怔:“……是当时瓜州刺史,李延寿。”

    “不。”刘恭摇头,“是李延寿的长史,姓金,单名一个‘琰’字。他跪在血泊里,求我饶他幼子一命,说那孩子才五岁,刚学会写自己的名字。我答应了。可第二日,我在衙署库房翻检旧档,发现那孩子生辰八字,与贞元十八年三月十七日,完全吻合。”

    王崇忠脸色霎时雪白。

    刘恭将横刀缓缓推回鞘中,金属摩擦声清越悠长:“金琰临死前,把一枚铜钱塞进我手心。钱上有齿痕,是他用牙咬的。他说——‘将军若见金琉璃,替我告诉她,照夜台的灰,还温着。’”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字字如锤:“那孩子,后来被我送去了敦煌莫高窟,拜在洪辩和尚座下。如今法号……智光。”

    风骤然狂暴,掀翻箭楼残旗,黄沙迷眼。刘恭不再言语,翻身上马,缰绳一抖,战马长嘶人立而起。他最后望了一眼焉耆城——城墙斑驳,箭孔如目,仿佛无数双眼睛正沉默注视着他。

    “传令。”他声音穿透风沙,“奉天军二营、义从营即刻拔营,轻装西进。留一旅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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