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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大唐不归义》第251章 我要超薄的(感谢各位的月票)(第1/2页)
一个时辰后,刘恭神清气爽,走出了大秦浴场。身后跟着几个猫娘护卫,还有法蒂玛,披着厚重的毡皮斗篷,默不作声地走在刘恭身边,唯独不见阿古的身影。
所有人都很默契,没提这件事。
众人穿过嘈杂的街...
毗闍耶推门进来时,水汽正从铜盆里袅袅升腾,氤氲着整间偏厅。她赤足踩在青砖上,未沾半点尘灰,尾尖轻翘,银铃无声——那是刘恭先前命人取下了她脚踝上的所有铃铛,只留腕间一对细环,走动时才发出极微的、近乎耳语的颤音。
她身上披着半幅素绡,薄如蝉翼,却恰好遮住腰腹与胸线,肩头微露,锁骨如新雪覆刃。乌发未挽,垂至腰际,发梢还滴着水,是方才被阿古强按着洗过三遍,皂角味混着她自身淡淡的檀香,在湿热空气里浮沉。
刘恭半倚在冷水盆中,双目微阖,眉宇间倦意未消,却无颓色。他左手搭在盆沿,右手随意搁于小腹,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齐整干净,腕骨凸起处一道旧疤,像条伏在皮下的青蛇。
毗闍耶跪坐于盆侧,垂首,额心轻抵他膝头,声音压得极低:“奴婢来了。”
刘恭没睁眼,只将左手缓缓抬起,指尖拂过她后颈。那地方皮肤最薄,脉搏跳得极快,一下一下撞着他指腹。
“你怕我?”他忽然问。
毗闍耶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即更沉地伏低,脊背弯成一张绷紧的弓:“奴婢只畏郎君不喜。”
“不喜?”刘恭终于睁开眼,目光沉静,没有欲念,也没有审视,倒像在端详一件刚收进库房的旧器,“那你可知,仆固俊为何独留你一人在正室东厢?”
毗闍耶喉头轻轻一滚,没答。
刘恭却自顾道:“他书房暗格第三层,有本《摩尼光佛教法仪略》手抄残卷,纸边泛黄,朱砂批注密如蚁群。其中一页夹着张绢画——画的是你,未施粉黛,抱琴而坐,琴身刻‘贞元十七年,高昌匠李氏制’。仆固俊在画背题了八个字:‘此女通音律,解梵呗,可侍佛前。’”
毗闍耶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刘恭笑了下,笑意未达眼底:“他把你当供佛的活菩萨养着,不是为哄那些波斯僧、景教士、回鹘萨满们心安。他知你们猫娘耳聪,舌灵,记性比骆驼还牢。他让你们听尽高昌城十年来的每一句密语、每一道借契、每一次分赃,再把你们编成一支哑巴的耳报神。可惜——”他顿了顿,指尖顺着她颈侧滑下,停在锁骨凹陷处,轻轻一按,“他忘了,菩萨若开了口,便不是菩萨,是判官。”
毗闍耶额头沁出细汗,唇色褪得发白。她想否认,可舌尖发麻,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刘恭却已收回手,仰头靠回盆沿,闭目道:“明日卯时,你去西市南坊第三家胡饼铺,找老板娘要一匣‘青莲酥’。酥匣底下垫着三层油纸,最底下那层,用炭笔写着七个人名,两个粟特姓,三个汉姓,一个回鹘名——都是今日在庭中开口最急、退得最前、又退得最慢的。名字旁边,各自标着时辰与方位。你记熟了,半个字不许漏。”
毗闍耶垂眸应:“是。”
“还有,”刘恭忽又睁眼,目光如刀锋刮过她眼睫,“你若敢在酥匣里多塞一根头发丝,或是少喘半口气,我就把你送进军营,当众剥了这身绡衣,让三百个士卒排着队,每人摸你左耳三下,右耳三下,再打你三鞭。打完,再问你一遍——到底是谁,昨夜子时,往仆固俊汤药里加了半钱乌头?”
毗闍耶浑身一颤,肩头筛糠般抖了起来。
刘恭却不再看她,只抬手拍了两下掌。
门外应声而入的是阿古,手里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葛布中单与紫袍,腰带悬着半枚铜虎头——那是昨日刘恭亲手斩断的另一半,此刻用金线密密缝合,裂痕蜿蜒如血痕。
阿古一眼就看见毗闍耶伏在盆边的姿势,尾巴尖绷得笔直,耳尖全白了。她咬了咬下唇,没说话,只默默将衣物放在案上,转身去取干巾。
刘恭却叫住她:“阿古。”
“在。”
“你去趟牢房,把那个替仆固俊写降表的文书提来。不必用刑,给他一碗热酪浆,一碟烤羊心,再问他——当年安史之乱,高昌秦氏闭城不援肃州,致使八千唐军冻毙玉门关外,他可曾执笔写下过一句‘秦氏守义’?”
阿古怔住,手指绞紧了袖口。
刘恭却已起身,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脊背滚落,在腰窝处聚成一小洼,又倏然滑下。他接过阿古递来的干巾,随意擦着肩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他若答‘写过’,便赏他半碗酪浆,押回牢里。他若答‘未写’……你便告诉他,本官不杀文人,只废笔——把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剁了,裹上盐,装进陶罐,明早送到秦氏宗祠门口。”
阿古喉头动了动,终是低头应:“是。”
她转身欲走,刘恭却又道:“等等。”
阿古停步。
“你耳朵……”刘恭瞥了眼她微微抖动的猫耳,忽而伸手,指尖在她耳廓内侧轻轻一刮,“还是软的。别总炸毛,听着吵。”
阿古霎时红透了脸,连耳尖都烧了起来,慌忙低头应诺,逃也似的出了门。
偏厅里只剩刘恭与毗闍耶。
水汽渐薄,冷意悄然爬上刘恭的小腿。他披上中单,系带时动作缓慢,指节分明的手背青筋微显。毗闍耶仍跪着,额头贴着冰凉的青砖,汗珠沿着鬓角滑进衣领。
刘恭束好腰带,提起紫袍穿妥,蹀躞带上铜虎头随着动作轻响。他踱至窗边,推开一条缝——窗外月色清冷,照见西市方向几簇未熄的灯火,像散落的星子。
“你可知,高昌城西三十里,有座废弃的石窟?”他忽然问。
毗闍耶迟疑片刻,低声道:“奴婢……随仆固俊去过一次。窟中壁画已斑驳,唯正壁一尊弥勒像尚存,足踏莲花,手结施愿印,面相慈悲……可佛像眼眶里,嵌的是两颗黑曜石,夜里反光,像活物在盯人。”
刘恭笑了一声:“不错。那窟原是北凉时开凿,后来被吐蕃人占了二十年,再后来回鹘人掘地三尺,在窟底挖出三口铁箱——箱中没有经卷,只有账册。十三本,全是高昌诸族百年来买卖人口、典卖田产、抵押子女的契约。仆固俊得了箱子,一把火烧了十二本,留下最后一本,压在自己枕下。”
他转过身,目光沉沉落在毗闍耶身上:“那本账册,写满了猫娘的名字。你的名字在第一页,墨迹最浓,旁边朱批一行小字:‘此女,赐仆固·阿史那,永世为奴,不得赎。’”
毗闍耶终于抬起了头。
月光从窗缝斜切进来,照亮她眼中翻涌的惊涛——不是恐惧,不是哀求,而是某种被长久掩埋、终于破土而出的、灼烫的恨意。
刘恭静静看着她,直到那恨意凝成一点幽火,在她瞳孔深处明明灭灭。
“明日,你去西市。”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把那匣青莲酥,亲手交给秦氏宗长。他若问起,你就说——‘节帅说,青莲出淤泥而不染,高昌城里的淤泥,该清一清了。’”
毗闍耶深深吸气,再缓缓呼出,脊背挺直如剑:“奴婢……遵命。”
刘恭颔首,抬步走向厅门。手按上门栓时,他背对着她,声音淡得像一缕风:“对了,你耳朵抖得厉害。回去好好练。本官明日要听你数清——高昌城内,共有多少口枯井,多少处塌墙,多少户人家门楣上,还钉着安史之乱时的避兵符。”
门“吱呀”一声合拢。
毗闍耶独自跪在空寂偏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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