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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朕怎么不知道》40-50(第5/15页)
李怀瑾唤顾何惟一向直呼其名。
他将顾何惟视作自己身边的第一人,视作可以揭下面具相处的人。顾何惟曾见过他的狼狈不堪,他也极少对顾何惟做伪装,同样,极少亲昵的称呼顾何惟。
可此时,李怀瑾却唤林知绪——知绪。
无法遏制,顾何惟愈发厌恶林知绪了。】
“……”
林知绪侧了侧头。
陛下很亲近顾何惟吗?林知绪不觉得。在他看来,陛下对顾何惟也没有那么亲近,也没有那么喜欢。
喜欢是藏不住的,就像他喜欢陛下一样。
他家附近先前也住着很多皇亲贵胄,可他和其他人的孩子都说不上来什么话,但见到陛下,却总觉得有很多心里话想说。
他喜欢陛下,他想和陛下亲近,他想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陛下看。
天幕说的陛下,好像有他喜欢陛下那么喜欢顾何惟。可是林知绪完全不觉得,他想起顾何惟的篇章,天幕说顾何惟是陛下的刀,对一把刀直呼其名是什么很过分的事吗?
顾何惟为什么得不到“何惟”这样亲昵的称呼呢?因为陛下喜欢他吗?
那太荒唐了。
林知绪以己度人。他认为,如果陛下喜欢顾何惟,一定会像他对陛下一样对顾何惟。而喜欢一个人,怎么舍得他去做脏事?怎么舍得他去做恶事。怎么舍得他洁白无瑕的衣摆沾上血腥,怎么舍得他成为一把刀呢。
陛下不喜欢顾何惟。
林知绪笃定。
陛下只喜欢他,陛下最喜欢他。
他才是陛下心尖尖上唯一站着的人。
【林知绪或许有些迟钝,林知绪或许不在乎李怀瑾以外的任何人。但顾何惟对他的恶意实在太大了,大到林知绪无法忽视,大到林知绪也会觉得气恼与厌烦。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而放到顾何惟与林知绪身上,便是投我以厌烦,报之以讥讽。
霍悯之嘴毒,林知绪也没好到哪里去。
而比起明目张胆恶言恶语伤人心的霍悯之,林知绪则是装傻装呆装白痴说出各种稀奇古怪让人怒火中烧的话语。】
【例如,他曾很直接的问顾何惟。
“顾公子,为什么七殿下对你这么生疏呀。”
林知绪笑的很灿烂,说话的语气也很轻快:“你不是殿下的伴读吗?殿下为什么初见就允许我靠近他,至今不允许你亲近他呢?”
“好奇怪哦。”】——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的地雷和营养液~
怀瑾哥哥就是蓝颜祸水了,怀瑾哥哥我们喜欢你!
第44章 戏说
“……”
顾何惟缓缓从文书中抬起头。
攥着墨笔的五指收紧, 发出令人牙酸的诡异声响。一滴墨将要滴落在纸张上,但在此之前,顾何惟终于放下了那支笔身已有些细小裂痕的墨笔。
这句话并不存在。
一声微弱的清脆声响响起, 顾何惟终于起身, 走向窗边。
在顾何惟的记忆中, 林知绪的确过分的惹人厌烦。但他从没有对他说出过这样直接,这样冒犯的话语。
这是戏说。
可即使是戏说,这句话也是这样的令人作呕。这样的……充满了令人怒火中烧的恶意揣度。
天子是爱他的, 天子无疑是爱着他的。
顾何惟无比笃定。
诚如天幕所说, 天子对他不同。纵使天子在他面前也不会时时刻刻不做伪装,近年来,天子愈发习惯对所有人温和亲昵。但也只有在他面前, 偶尔在他面前,天子才会卸下几分防备,露出几分真实。
这一直是他的荣幸, 顾何惟想。
见到任性的天子,自我的天子,是独属于顾何惟一人的特权。天子总是那样完美, 总是那样注重自己的形象,哪怕是在一母同胞的弟弟面前, 他也不允许自己有半分差错。天子会温声安抚所有人,会包容所有人的情绪,会对所有人好,仿佛在爱着所有人——哪怕他的心无动于衷。
除了他,除了顾何惟,没有人有资格看到真实的天子。
顾何惟清楚,天子展露出的十分喜爱, 或许只能信一分。但那一分也证明了天子爱他。即使现在,顾何惟也很少能再见到天子赤裸、真实的情绪。
但曾经的特权也让顾何惟笃定,天子是爱着他的。
哪怕这份爱很微弱,哪怕这份爱很小,但天子本就要广爱世人。世间有千万人,天子的心却不能分成千万块。即使因为爱的人太多,落到了他身上的爱小了些,那也是爱。
天子是爱着他的。
林知绪哪怕是在故事中也依旧喜欢胡言乱语。顾何惟清楚,只有他,只有顾何惟。
有资格得到天子这般的垂怜。
【顾何惟一向过分冷静。
听到这近乎挑衅的话,他只是冷冷凝视着林知绪。
“和林公子有什么关系。”长久的沉默后,顾何惟平静反问。看着林知绪不在乎的笑脸,他又用着毫无波澜的声音,平静讥讽道:“我忘了,林公子一向如此。”
“我很好奇,林侍郎是怎样教导的林公子。”
“只是旁人并非我这般性情。若林公子继续做这样的自己,日后在下哪日若忽然收到公子的讣告……怕也只能为公子哀悼,一路走好。”】
林知绪:“……”
他当然知道这段对话未曾发生。
唇角难以遏制地抽动了片刻,林知绪还是维持住了自己无忧无虑的笑容。不过就是被嘲讽没家教,祝早死,林知绪也不是第一次被这样说——何况,纵使这段话看起来很像顾何惟的言语,顾何惟也从没有这样恶毒,这样直接。
顾何惟总是很在乎自己的颜面。
像这样行事说话都端着的人,林知绪的心中依旧只有一个想法——猪也会学仁义礼智信吗?
……
李怀瑾终于扶住了额。
旁人有没有参与《昭文故事》编书,李怀瑾不清楚。但毋庸置疑,顾何惟一定没有参与其中。顾何惟的性子,李怀瑾心知肚明,除了自己,他几乎和任何人都无法亲近靠近。
若说是打不好关系,也不对。
毕竟他第一次学习如何说出好听的话,就是在顾何惟的引导下进行的。
顾何惟知道说什么话能让人舒服,知道做怎样的事能让人心甘情愿的靠近他,可是他一向不愿如此。或许是不屑,也或许是旁的什么原因,顾何惟对任何人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像一块裹着坚冰的雪。
融化了雪,里面还是冰。
李怀瑾对顾何惟的私生活心知肚明。
无论天幕所谓的未来如何,当下的顾何惟几乎从不参加同僚们的私下聚会,也从不徇私枉法,几乎没有私心。他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格,也对下属与同僚的要求也很严格。因此,他不讨同僚喜欢不是第一天。
但李怀瑾还是很喜欢顾何惟。
只是,顾何惟在《昭文故事》中被编排成这幅模样,他也并不意外。
而且……
天子顿了顿,慢悠悠看向天幕。
昭文故事成书时,那个顾左丞大抵已经死了。
李怀瑾心无波澜地想着。
【被锋利的回怼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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