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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朕怎么不知道》19、戚戚(第2/4页)
依依不舍地告别皇兄。可在宫道上,他却恰好遇到了薛缭。
李从瑜对这个常在皇兄身边出现的人本就有些印象,听过天幕讲述,更是印象深刻。
“薛指挥使。”他向薛缭点了点头。
薛缭一顿,垂首笑道:“晋王殿下真是折煞臣了。臣还不是指挥使,晋王殿下只唤臣的名姓便好。”
李从瑜思索了一下,没有再说些什么,只道:“你是来寻皇兄的?”
薛缭颔首:“是。”
李从瑜微微颔首:“皇兄似乎心情不错。”
薛缭又是一顿,才笑着说:“晋王殿下难得入宫,陛下自然心情大好。臣,在此谢过晋王殿下。”
……
“陛下。”
踏入紫宸殿内,薛缭快步行至御案旁。
“臣,见过陛下。”
李怀瑾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道:“起来吧,办的如何了。”
薛缭弯唇一笑:“托陛下的福,太尉与户部尚书皆已招供。仪鸾司正在清点抄没的二人家产。”
“做的不错。”李怀瑾道:“财宝收入国库吧。”
薛缭:“是。”
该说的话说完了,李怀瑾却没有让他退下,薛缭便也沉默地跪在殿中。
“对了。”李怀瑾忽然道:“你入宫的时候,可看到晋王了。”
薛缭颔首:“是,晋王还称臣为指挥使。”
“哦?”李怀瑾抬眸,看向薛缭:“薛指挥使?很威风的称呼嘛。”
薛缭笑了笑:“臣也觉得很威风,若是陛下亲封的,便更威风了。”
笑了一声,李怀瑾似叹非叹:“你还真是一如既往……难怪我最喜欢听你说话。”
“好了,晋王可还与你说了什么?”
“晋王还说,陛下今日心情很好。”薛缭老老实实道:“臣以为,陛下与晋王手足相亲,见晋王并未被天幕左右,自然会愉悦。”
李怀瑾又笑了一声:“自然。每每见到晋王,我的心情都不错。”
他也曾忧心过,若李从瑜因天幕所言生出不轨之心该如何。可每每与李从瑜聊过,察觉到他真是一个全无心机忠君爱国的绣花枕头,李怀瑾都会难以遏制地愉悦起来。
诚如天幕所说,他的兄弟们要么平庸,要么暴戾,都不堪大任。
便也只能委屈他坐这个皇位,做天下的天子了。
“晋王真是很听话。”
说着,李怀瑾落下手,扶起薛缭的下巴,左右看了看:“你也很听话。”
只带着笔茧的手落在脸颊,冰冷,却又带起大片热意。望着那张已不再稚嫩的面庞,薛缭忽地笑了:“谢陛下,臣一直是陛下最忠诚的狗。”
李怀瑾扬眉:“什么狗不狗。”
他抚了抚薛缭的脸:“你是人,堂堂正正的人,为何要做狗。”
薛缭弯起眼睛:“那臣是陛下最忠诚的人。”
说罢,他侧首贴进李怀瑾的掌心,一副依赖模样。
李怀瑾的喉间滚出一声笑。
“好乖啊,阿缭。”
再度抚过薛缭的脸,李怀瑾又拍了拍他的肩,道:“好了,阿缭。起来再说吧。”
薛缭应声而起,腰间繁多的挂饰发出丁零当啷的声响。李怀瑾闻声垂眸,却见一把短刃的刀鞘旁挂着一串陌生的银饰。
“嗯?”微微扬眉,李怀瑾示意薛缭去看那串银饰:“这是什么。”
薛缭“哦”了一声,摘下那串银饰,递到李怀瑾面前。银饰在日光下熠熠生辉,薛缭的声音也轻快:“这是臣前几日在街上瞧见的,商贩说是南诏传来的。臣瞧着挺独特,便买了一个。”
“原是如此。”李怀瑾微微颔首:“很适合你。”
薛缭笑道:“臣也觉得。”
“……说到南诏。”端详着薛缭掌中银饰,李怀瑾忽然话锋一转:“曾听征伐南诏的李老将军说,南诏与交趾稻子一年三熟。”
“你觉得一年三熟的稻子,产量能有几何?”
薛缭想了想:“大抵能有一熟稻的……三倍?”
李怀瑾笑了笑:“三倍,可比得亩产十五石吗?”
薛缭一顿,有些迟疑地看向李怀瑾。而李怀瑾慢条斯理:“阿缭,亩产十五石的稻子,可否称之为神稻。”
“……自然。”
十五石稻子,是一千八百斤。
当下一亩地仅能产出二至三石稻子,还必须是丰年良田。若有哪亩地亩产十五石,完全可以称之为神迹。
虽是酷吏,薛缭也并不是不知稼穑之人。正相反,他的生父生母都是长安城万年县人,也曾有过男耕女织的平凡日子。只是随着他的父亲染上酒瘾赌瘾,一切都不复了。
“阿缭。”
李怀瑾又唤了他一声,薛缭回神,匆匆忙忙请了个罪,才又道:“亩产十五石的稻子……陛下,世上真的有这样的良种吗?”
“世上没有。”李怀瑾指了指天:“天上有。”
薛缭一怔,却听李怀瑾道:“自那日天幕初降,我身边便多了一个小天幕……其与天幕无甚差异,唯有色泽变作萤蓝。而小天幕上有名为‘积分商城’之物,其中,便有亩产十五至六十石的神种。”
“亩产……十五至六十石?”
呼吸猛地加重。像听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话语,薛缭的眸子都空了。他似万分恍惚,连声音都变成了气音,仿佛怕惊扰降下神种的神迹:“陛下,当真吗?若要取这神种可有什么代价,可会对陛下造成损伤?”
“不会造成损伤。”见薛缭似受了大惊吓,李怀瑾也用气音对他说:“但我当下也取不得,只因这神种需所谓‘历史改变值’兑换。”
“阿缭,可有什么好的法子?”
薛缭飞速思索起来。未过多久,他就坚定应道:“有!”
“陛下,信我,我一定会将此事办妥帖!”
李怀瑾又笑了笑:“我自然是信阿缭的。”
“不过,此事天知地知,我知阿缭知,顾何惟也知。”见薛缭认真地看着他,并未流露出半分不愿与不忿,李怀瑾才继续道:“阿缭若觉得有什么麻烦不好处理,可随时告知我,或与顾何惟联合。”
“是!”
薛缭重重颔首。
……
薛缭的确不喜欢顾何惟。
从第一次遇到顾何惟起,他就对这个看似彬彬有礼的正人君子充满偏见与恶意。可是薛缭知道,陛下不会希望他因这些腌臜心思阻碍正事,也不会希望他因为自己的私情而以权谋私。
于是他都忍耐下来了。
薛缭清楚,像顾何惟这样看似干干净净,实际满手污秽,做尽了脏事恶事的人,活不长。
薛缭等着他被陛下厌弃。
薛缭等着他如既定的命运般,落入他手中,落入仪鸾狱。
……
顾何惟与薛缭的确手脚麻利。
不过短短十几天,他们就为李怀瑾取得了足足五十几点历史改变值——也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可君王从不需事事精通。李怀瑾清楚,有些事他做不得,而他只要任用可以做、擅长做的人便是。千里马易得,伯乐难寻,他只要做好伯乐,就足以。
但在这十几天里,天幕却再未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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