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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夺友良缘》70-80(第4/14页)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问兰眯着眼睛继续打量她,见她只是埋头吃包子,似是专心致志地享用美味。
“你胆子这么大,就不怕露馅?”
弗筠抬头微微一笑,“那要看你家主子办事得不得力了。他若是就此永远消失,我自然不会露馅。”
毕竟,许多时候,“死人”比活人要有用得多-
腊月二十九,年关已知,钦天监监正程文山,怀揣着一份沉甸甸的拟选名录,步履略显沉重地来到内阁。
这些时日,钦天监上下官员已将五日前的试卷审阅完毕。程文山手中这份名录,便是最终拟定的录取及任职分配方案,需呈报内阁首辅章守约定夺。
当初因日食之变应对不力,惹得龙颜震怒,才有了章阁老授意内阁下发广征民间奇才的征召令。
原本被视作冷僻衙门的钦天监,一下子成了章阁老的眼中物,他们的差事也突然变得如履薄冰。
钦天监上下官员苦水都积了满腹,可最苦的还是他这个要直接面圣、汇报首辅的监正。
如今,更有一桩关于赵太后寿藏的选址的棘手差事悬在头顶,推不掉,办不妥,真真是抱怨都找不到门路。
他不免回想起前任监正杨延甫在位时的日子,那时他还是个万事不愁的五官正,每日只需推算历法,心无旁骛,且背靠大树,风刮不到,雨淋不着。
可惜,杨延甫一辈子以清流自居,临了却晚节不保,卷入先太子朱绍桢的案子,连当时的副监宋之平也未能独善其身,被发配去陪都坐冷板凳。
倒是他这个正六品的五官正捡了漏,被迫临危受命,升任监正一职。
身在其位,才知监正这个官职有多吃力不讨好。
天文有失,历法有误,漏刻不准,占卜不灵……任何一桩都可能引来雷霆之怒。
是以,他太需要能干且懂得分忧的下属了,最好能有人站出来,将他肩上这最烫手的山芋接过去才好。
来至文渊阁后,程文山被首辅身旁书办引至一间僻静的厢房等候,“年关事多,阁老忙得脚不沾地,大人且稍候片刻。”
等了约莫一刻钟,书办又来请,引他来至首辅直庐,正堂无人,西次间的书案后,一人端坐。
案上奏章文书堆积如山,几乎将那道挺直如松的身影半掩其中。
面前之人,便是当今内阁首辅章守约。
他二十五岁高中进士,迎娶安阳长公主,后在皇家猎场舍身救护当时还是藩王的宣和帝,自此颇得圣心眷顾,仕途坦荡,年过五十便已位极人臣,执掌中枢。
然而,他的人生亦堪称孤煞,少时父母双亡成孤,中年丧妻为鳏,如今老来,独子又生死不明。
这般凄惨际遇若落于常人身上,任谁也会生出几分唏嘘怜悯。
可对着眼前这位手握天下权柄的首辅,程文山只感到无边的敬畏,半分可怜的念头都不敢有,唯有愈发的小心翼翼。
他上前躬身行礼,双手呈上名录,“下官拜见阁老。此次钦天监应召遴选,结果已有定论,名录及拟任方案在此,烦请阁老过目审阅。”
“可有什么出类拔萃的?”章守约伸手接过来,不疾不徐地翻看名录,他的声音略显低沉,像是闷雷一般。
“这次应召者多是三教九流之徒,水平参差不齐,唯独榜首这位叫张宁儿的女子十分拔尖,四科考试成绩皆位列前茅,是难得的全才。”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章舜顷章大人不愧慧眼识珠。”
章守约翻看名录的手指顿住,“你说张宁儿是章舜顷举荐的?”
听到他如此公事公办地直呼其子之名,程文山有些微微讶异,而后小心措辞道,“听说是章大人赴金陵公办时偶然结识的天文相术人才,故而举荐来京应召。”
“这个张宁儿是什么来历?”
程文山早有准备,上前半步,将随身带来的那份厚重的考生档案册翻开,熟练地找到张宁儿那一页,然后双手恭敬地再次呈递到章守约案前。
章守约目光落在她的籍贯经历上,原本为北直隶宣府镇人氏,五年前南下投奔亲眷,此后便定居在南直隶金陵。
他眸光不由一凝,面上却无甚波动。
程文山察言观色,继续禀报:“这张宁儿年纪虽轻,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竟然一眼就看出阴阳司试题的要义。”
“哦?她是怎么答的?”章守约语气听不出喜怒。
程文山便将弗筠的话大差不差地复述一遍,又补充道,“此人确实机灵应变,许是见旁人所言都不着边际,这才另辟蹊径,不走常路,也算瞎猫碰上死耗子……如今钦天监缺的便是这般既能通晓实务,又擅于体察上意的人才。”
章守约冷哼一声,“是擅于溜须拍马、投机取巧之人吧。什么合葬玄宫,悖礼乱制,也亏得她能睁着眼说出这番瞎话来。”
是了。眼前这位章阁老,在赵太后寿藏选址一事上,正是坚决反对任何逾制之举的强硬派。
这位昔日的肱骨之臣,如今像是故意要跟陛下打擂台似的,联合礼部,坚持要依照祖宗礼制选址定格,双方僵持不下。
神仙斗法,遭殃的却是他们这些夹在其中的微末之流。
程文山只觉得嘴里又开始发苦,看来这烫手山芋,注定还要在他怀里捂到年后了。
他硬着头皮继续请示,“那……阁老,关于这份录取人选及司职分配的方案,您可还有异议?是否照此施行?”
“就让这个张宁儿去阴阳司,看看她究竟有没有真本事,能解得了真正的燃眉之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住进章府 “混账东西
明日便是年三十除夕, 忙碌一年的官员总算能暂得安歇,年关已至,人心不免有些浮动, 各衙署早早便下了值。然而内阁首辅章守约,却是直到夜色如墨时, 才回到府邸。
书房外的回廊下,昏黄的灯光摇曳, 映出夏嬷嬷来回踱步的身影。她似是已恭候许久, 不时搓着双手呵气取暖,听到沉稳的脚步声,立刻上前躬身相迎,“老爷安好。”
夏嬷嬷是安阳大长公主的陪嫁, 又是章舜顷的乳母, 在府中地位不同寻常, 可她素日心思全系在章舜顷身上, 极少主动到章守约面前露面。
章守约脚步未停, 端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何事?”
夏嬷嬷在章守约面前略显拘谨, “明日便是除夕, 一家团聚之日, 奴婢是想问问, 老爷派去南边打探的人手, 近日可有公子的消息?”
“进去说。”
夏嬷嬷不敢多言,连忙垂首跟在他身后进了书房。地龙烧得正旺,将门外的凛冽寒意阻挡在外,暖意扑面而来,乍冷乍热却让夏嬷嬷不由打了个寒颤。
章守约坐在正堂主位上, 早有伶俐的下人无声奉上热茶,又悄然退下,夏嬷嬷垂手站在一旁,等待着他开口。
章守约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热茶,将茶盏放回案几,“舜顷现在估计在青州府呢。”
只一句话,再无下文,也不多言,不作解释。
事关呼卢阁和晓花苑背后所涉的猜测,虽未正式写入奏疏呈报,但其中关窍,宦海沉浮数十载的章守约岂能看不透。
当初临别时,章舜顷也跟夏嬷嬷交代过,朱绍檀或许会在路上伏击一事。
是以,对于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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