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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府城来的小夫郎》20-30(第9/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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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意竹却是已经完全听不进去。
他脑子里乱了套,心里更乱,不知道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也不知道他该怎么应对。
他愣愣地松开裴穆的衣角,把面前的瓦罐推回裴穆身前,他想说什么,却又茫然地闭上了嘴。
整个世界天翻地覆,钟意竹在一片晕眩中爬进了被窝,用娘亲做的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
裴穆站在桌边看着面前被推过来的瓦罐,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桌上的蜡烛燃尽熄灭,久到他觉得钟意竹应当早已睡着,他才转过身,摸黑上了床。
黑暗总是会滋生出许多不好的念头,他闭上眼,想强迫自己入睡,身侧的被窝却突然动了动。
钟意竹嗓音沙哑,不知道闷在被子里哭了多久,连哽咽声都泛着湿润的潮气。
“裴穆,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子小哥儿,等我走了你就要娶他们了?”
裴穆猛地坐起身看向钟意竹的方向,屋里很黑,他看不清,却能感受到钟意竹潮湿的呼吸。
“没有。”他说。
他脑海里乱糟糟的,凭着感觉拽起袖口去帮钟意竹擦脸,夜色寂然,他连嗓音都放得很轻:“在想什么?怎么哭成这样?”
“那若是我不想要什么良婿,就要你呢?”钟意竹抽噎着,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听清他说的是什么,裴穆连呼吸都停了几息,脑海里一阵嗡鸣,似乎连耳边都短暂出现了尖锐的啸叫声。
意识先于理智觉醒,他扒开被子把委屈得皱巴巴的人抱起来,学着别人拍着背哄。
他哑着嗓音:“别哭,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钟意竹在他的肩膀上把眼泪擦干,却转眼又溢出来新的。
他当真是委屈坏了,裴穆那样说,他只觉得自己这些天以来都像一个傻子一般,误以为裴穆对他好是喜欢他,可人家只是为了报恩,将来是要和他划清界限的。
可他被牵动的心弦又怎么算呢?
那些因他而起的愤怒,担心,恐惧,踏实,喜悦,难道全都要当做不存在吗?
“我想要你喜欢我。”他说。
第26章
裴穆从未想象过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
他震惊得难以言表, 却又直觉恐惧这只是一个幻梦,连喜悦都来得迟缓,小心翼翼。
他往后退开一点距离, 看着钟意竹哭红的眼睛, 连自己的眼眶也跟着发热。
“我……”
“我自然喜欢你。”
谁会不喜欢钟意竹呢?裴穆想。他觉得钟意竹身上没有哪一处地方不可爱不招人喜欢,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越发觉得钟意竹应该去更好的地方, 和更好的人在一处。
可钟意竹却想要一个满身烂泥的他。
他伸手去擦钟意竹的眼泪, 连手都在没出息地抖:“不哭了好不好?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我有。”
“我没有也可以。”
钟意竹拽着他的衣角, 终于哭出声来。
“你是不是又因为我爹?你到底报什么恩要报到这种地步?”
裴穆慌乱地拧着眉,他握着钟意竹的手, 简直不知道怎么哄。
“如果换做旁人,我救你起来那一步这份情便算是还清了。”
少年人的情爱总是炽烈, 他恨不得捧出一颗心来给眼前人看分明。
他捧起钟意竹的手轻轻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我喜欢你是真的,我什么都愿意给你也是真的, 只是因为你是钟意竹,不是因为你是钟二老爷的小哥儿。”
钟意竹哭声顿了顿, 可他不久前刚经历了天旋地转的翻覆,此时仍有些不敢相信。
他抽噎着凑上前, 想辨清楚裴穆说的是真是假,却先一步被咬住了唇。
“唔……”
钟意竹睁大眼, 连哭都忘了, 嘴唇被没有章法地舔|咬.含|吮, 他羞得整个人都红了,直到憋得呼吸不过来,他才想起来伸手去推。
裴穆松开怀里的人, 他也有些喘,连耳根都红透了。
钟意竹凑得太近,他脑子一热,剩下的全凭本能动作,之后的滋味又太好,让他欲|罢不能,直到这时才回味过来。
他舔了舔唇,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翻涌,这辈子从没有这样畅快过。
钟意竹已经止住了哭,只是因为哭狠了,还会时不时地抽噎一声。
裴穆起身点了烛火,又去拧了帕子来给他擦脸。
钟意竹整张脸都是红的,眼睛红,鼻尖红,连嘴唇都像红透的野果,似乎掐一下就能迸出汁来。
裴穆仔细帮他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昏暗的烛光下,他捉住他躲闪的眼睛。
裴穆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村里人都说我是煞星,隔壁村的算命先生说我克亲克近,你不怕吗?”
钟意竹抽了下鼻子,嗓音沙沙的,哭久了说话都没力气似的,应得却果断:“不怕,他们乱说。”
裴穆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也不全是乱说。”
“我娘确实因为生我身体不好,才会在月子里就没了。”
钟意竹拧起眉:“你当时还是个婴孩,关你什么事?难道不是因为你爹失职没照顾好你娘吗?”
裴穆曾以为他永远不会跟人说出这段往事,他早就埋在心底等它自己烂掉,因此连回忆都显得艰难。
“……裴松和我娘是祖父撮合的,裴松在娶我娘之前就喜欢田氏,祖父看不上田氏,硬压着裴松娶了我娘,我娘脾气硬,嫁过来发现丈夫心里有别的人,自然要闹,两人闹成了村里人尽皆知的怨侣。”
“祖父当时已经有些后悔了,可村里人都是凑合着过日子,没有和离一说,若说要休妻更是没道理了,便只能将错就错。后来我娘生完我身子虚弱,裴松对我没有一丝亲近,还不顾及我娘刚生产便使唤她干活,我娘和他大吵一架后,夜里突发血崩离世,连请郎中都来不及。”
“祖父倒还有点良心,他那时也生了病,又觉得若不是他,这个家也不会变成这样,一时想不开,没几天也走了。”
“裴松说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我,给我取名裴墓,说娘和祖父的碑都该背在我身上,他从小就跟我说,我天生就是带着不详的,我不该活着,应该主动去死,免得伤及亲人。”
“我偏不。”
裴穆躲开钟意竹凝视的目光,平静地道:“我想过很多次要杀了他们,但他们实在不配让我陪葬。”
他扯了扯嘴角:“所以我之前在村长面前说的是假的。”
“他们就算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让他们过得舒坦。”
“我就是这么小心眼,就是这么心黑手毒,”
裴穆黑沉沉的眼看向钟意竹,他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剖开给钟意竹看,又把选择权交回钟意竹手里。
“竹哥儿,你若是今日选了我,日后你要反悔我也不会应的。”
裴穆想,他尝过了最甜的蜜,哪里还舍得放下呢?
可哪怕他所有的意志都在喧嚣着占有,他最后的理智却依旧给了钟意竹离开的机会。
就算钟意竹现在后悔了也没关系的,钟意竹送给他一个美梦,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慷慨的馈赠。
他的手心里却被塞进了另一只白皙漂亮的手:“手也要擦。”
裴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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