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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今夜诸神爱我》30-40(第12/18页)
直至日光落下的刹那,于殿顶折来那一闪而过的反光,薄光才恍然发现了什么。
一直注视着他的埃注意到薄光落在鸟雀上的视线后,他也没有多言,只是以那余温未散的掌心再次锢住薄光的侧腰,就这么将人给带到了殿外。
这一瞬,薄光顿时看得更清楚了。
刚才他稍纵即逝瞥见的反光,并非是云层折射,而是因为整座天空之神的神殿外,都悄无声息地笼着一层犹如玻璃般的剔透结界。
于是外界的鸟飞得进,却飞不出。
从结界的规模和殿外停息的鸟雀数量来看,显然这绝非是临时起意的结果,而是早已有之。
[……我一直以为之前自称专家的人在胡编乱造,他们就是在借着所谓的心理学和行为分析学胡乱吹捧薄光,直到我看到天空之神的这座神殿。不是,这玫瑰大帝送礼送的是真准啊!看看殿外的雀鹰,再看看这比鸟笼还鸟笼的玻璃罩,他今天送的简直全中埃的喜好!]
[看神的确看得挺准。从先前种种来看,埃就是这种不动声色却掌控欲拉满的偏执狂,毕竟直到现在,那么多鸟雀却没一只发出叫声,这显然是埃不允许它们吵闹。对此,我只能说之前神诞日前乃至神诞日上,他对他的小鹰真的是非常非常手下留情了。否则早在薄光十八岁的那一眼后,他恐怕就已经顺着心意将他的小鸟关进了囚笼。]
[唉。看神看得准,不代表今年的礼送得准。因为那可是埃唯一的小鹰啊——这位神明喜好观赏笼中鸟,唯独那只小鹰是他唯一的例外。今天他之所以气成那样,除了因为阿蒙,就是因为薄光明明一身叛逆,却在那自比笼中鸟吧?他忍了这么久都舍不得碰的人,却自己折断了自己的羽翼,他怎么可能不气?]
薄光不知道埃对他的特殊吗?他知道。
哪怕今日之前还有所犹疑,可当今日那句“神婚”落下,当这一刻他瞥见埃薄唇上的伤口时,一切的疑惑便已然烟消云散。
以主神的身体素质,刀枪都无法留下伤口。此时此刻,他却任由着被他咬伤。
这又怎么可能是对待一只把玩于指间的鸟雀?
意识到这一点的薄光,握着骨鹰的右手不由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的最后,是埃率先嗅到了他指腹被鹰羽割裂的血腥气,然后一寸寸摊开了他的掌心。
“雀鹰,还是敛翅停息的骨制雀鹰。”在瞥见那染血骨雕的刹那,无论是埃晦涩的金眸,还是他低哑的声音,都没有透出任何喜怒。
然而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秒,原本被结界阻隔的鸟群却仿佛受到什么惊吓般,全部张开翅膀朝着结界外飞去。而这一次,它们并没有受到任何阻隔。
“天空神殿里每天都会飞进一批鸟雀,直到我观赏完,第二天再任由它们飞走。”于群群飞鸟的展翅之声中,埃的神色平静至极,唯独那双金眸自始至终锁在了薄光身上,“所以你没有猜错,我的确喜好笼中鸟,尤其是小巧却迅猛的雀鹰。”
三个纪元的岁月是如此漫长。
自我阻隔视觉的埃与其说是观赏鸟雀,不如说是欣赏鸟鸣,其中雀鹰狩猎时的鸣叫,尤为符合他的偏好。可那一切的偏好,都是在遇到薄光之前。
从那只苍鹰自雨里振翅以后,此后所有的鸟他只觉得吵闹。
可现在他的小鹰明明桀骜到比当初有过之而无不及,却偏偏折翅断骨,自诩那可笑的笼中鸟。
这一瞬,埃今日勉强压下的怒火骤然再度沸腾起来。
不仅是对薄光的,更是对阿蒙乃至诸神的。
正是那群蠢货所做的蠢事,才让他的鹰隼今日浸满雨水而不得高飞。
所以他到底要怎样,才能让这只啄人的小鹰再次飞翔?
==========作者有话说:==========
谢谢小天使们的雷和营养液,么么哒。
第38章 神弃榜(十三)[VIP]
群鸟转瞬即散。
而埃定定地看了会儿眼前这只他唯一不会放手的小鹰, 直至后者略有些烦躁地撩起眼回视后,他才轻轻舔了下尖齿低笑了起来。
还是那句话。
就后者这样的恶劣脾性,到底哪来的自信, 说要当他的笼中鸟?
然而看着薄光此时湿漉漉的姿态,埃终是忍住了嘲弄的欲望,只是抬手拎起这只小鹰的后颈,以雷电骤然燃尽了他周身的所有水汽。
可身上的水汽容易烧却,那些落在小鹰心底的雨水呢?
今日之前,埃根本就不在乎人类的生死,一个人类的死亡在他眼中甚至远不如一只飞鸟的落幕。所以他实在无法对尘世的悲伤感同身受。
但他的小鹰不高兴。
他的确无法理解人类的悲喜, 可只要一想到某一天这只小鹰或许会死在他之前, 他便什么都能明白了。因此他可以允许这份伤悲的存在, 但他绝不允准他的鹰隼就此自缚锁链自带囚笼。
因为他的小鹰, 生来就是该高飞在天空的。
于是这一刻, 埃并未松开按在薄光后颈上的手。反而在后者下意识前倾、避让着他指尖雷霆的刹那, 嗤笑着再次提起薄光的腰肢,将人完完全全托在了怀里。
随后他无视了小鹰环抱他脖颈时、那若有若无抵在他侧颈处的利爪,只是再度身缠雷霆, 将他的鹰隼带到了凡世。
“这里是兽族的领地吧?”
骤然被埃捏着后颈锢着腰地提溜到半空中,有那么一瞬间,薄光是真想收紧抵在前者左颈的手——哪怕抓不伤这位的血肉, 起码也能给这家伙狠狠地来上一下。
明明埃自己都说了他喜欢雀鹰,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将他拎到这里了?而且兽族的领地……
念及史书上埃和兽族的恩怨,或者说是当年兽族为自由向神明宣战、最后被埃碾压的单方面仇恨史,已然看清下方正是兽族核心地界的薄光不禁有点不妙的预感。
而这一瞬, 被他询问的神明却没有直接回答什么,仅是略微颠了下薄光坐着的手臂, 似是在默默掂量这只小鹰的重量,又似是在无声思索着什么。
在薄光愈发感到不妙时,他才勾了下薄唇问了个意有所指的问题:“刚才的飞行,你学会了吗?”
此刻埃说的飞行,当然不可能是去年用鹰羽飞的那般,他指的是挟雷而飞。
事实上这两次他之所以没有身化雷霆,恐怕也是为了更好地示范这一点。
可理解归理解,这一瞬闻言的薄光仍旧倍感荒唐。
且不说这两次的飞行时间究竟有多短暂,关键是这种技能是随便看两眼就能学会的吗?!
“……如果我说不会呢?”
听着薄光那竭力压制却仍旧压不住荒谬的语调,一直注视着他的埃只是不置可否地哼笑了一声。下一秒,他锢在薄光腰间的手似本能般地加重了力度,却又在加重力度的刹那,犹如自我对抗似地一寸寸松开了手指。
再然后,薄光便自这万丈高空直直坠落。
而坠落的那个瞬间,残留在他眼底的,却是天空之神晦涩到极点的眼。
明明此刻坠落的是他,怎么那一刹那,后者看上去竟比他还难过?
顾不得思索埃刚才的晦涩,于虚空的猎猎风声中,薄光稍纵即逝地闭了下眼。等到他再睁眼时,和他眼底的平静一同浮起的,是他身上呼啸而至的雷霆。
只见那一缕缕最汹涌最放肆的雷电,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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