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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60-65(第4/12页)
来一寸,喃喃自语道:“还好,起码走得不算太痛苦。”
石有纹而无心,刀有锋而不知痛。她不能强教一块顽石落泪,正如她不能向一个眼里盛满了野心与贪欲的人,讨一分母慈,求一丝怜爱。
柳染堤愣了愣,旋即“扑哧”笑出声来,笑意一路漾到眼尾,似次第绽放的桃花。
而在她肩头,正趴着一只呼噜睡大觉的白色毛线球,毛绒绒的尾巴垂下来,晃啊晃啊。
她遗憾叹惜的,只有那一席本应该献给赤天蛊的“美餐”被人端走。
齐椒歌扭捏了半天不肯走,磨磨蹭蹭地从怀中摸出一个熟悉的小本子来。
惊刃被拽着稍微侧身,肩头一沉,便被她的温度所一点点填满。
柳染堤调侃道:“真就只是想要题字而已?我怎么看你对惊刃,好似格外上心、特别黏她?”
即便知道不该奢望,即便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却仍在心底怀揣着一丝侥幸:
惊刃道:“基本功罢了。”
到底该怎么回答?
“一个生下来就浑身蛊毒、五脏六腑烂得不成样子的婴孩,一个累赘,一个拖她后腿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会记得?”
血珠四溅,砸进柳染堤的睫,她睁大的眼,顺着她的面颊流下,又砸在还没来得及挥出的万籁剑身。
温热的呼吸沿着颈侧打着旋儿,缠着衣领,隔着薄衣在惊刃脖颈处软软一蹭,近得像是要咬上来似的。
白兰斜睨她一眼,心道人家影煞在金兰堂疗伤的时候,眼前这人可是逮到机会就把对方调戏一通,又是搂搂抱抱又是胡作非为,也没见怎么‘尊重’过人家。
她哽咽道:“所有的师姐都说我活不成了,只有宗主奶奶不肯放弃。她整整七天七夜没合眼,一点一点地为我洗净蛊毒,一次又一次地给我熬药,掰开我的嘴往里喂。”
人总是这样。
红霓确实记得那个孩子。
“她说,这孩子命这么硬,阎王奶奶都不肯收,那就是该活着的。既然苍天让我捡到她,那就是缘分,我就得护着她。”
柳染堤耸耸肩,道:“你说得倒轻松,可双修之术又不是一个人就能修的,你让我上哪找人陪我去?”
她说,那个孩子身上带着数百种至纯的蛊毒,极其“干净”,简直就是天赐的蛊引,用以喂养赤天,胜过千百毒株。
齐椒歌愣了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揉了揉眼睛,定睛细看,这才发现惊刃正淡然地靠在墙沿的阴影里。
柳染堤不知道。
拥抱很快松开。白兰用力攥紧手帕,指节泛白:“对,她不配!!”
可又有谁能想到,药谷之中医道最精湛、救人无数,众口颂赞的徒儿,竟是赤尘教教主的亲生骨肉?
柳染堤叹了口气,“嗯。”
柳染堤笑道:“我还是天下第一呢,我也武艺高绝、身手不凡,怎不见你崇拜我一下?”
看,这人根本没有天下第一的样子,既不冷傲也不庄重,成天就知道调戏自己的暗卫,一点也不正经!
惊刃被她蹭得耳尖微红,垂着睫,也不敢动,便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处。
柳染堤一时有些恍神,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在耳畔,她在说什么,她在喊什么?
“……不记得。”她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越来越轻,“不记得啊。”
“怎么了?”柳染堤问。
“你?算了吧。”
她看向齐椒歌手中的小册子,道:“齐小少侠,你这本子里有这么多掌门与武林高手的题字,难道没有其它人问过你,可不可以看一看吗?”
与神出鬼没的猫猫。
她已被藤蔓困了接近三个时辰,从地面拽起,又被悬在半空。藤蔓缠过她的腰,又爬上她的脖颈。
“不然就不够那股子凛然劲儿了,对不对啊,小刺客?”
凤羽眼眶通红,脸上已满是泪痕:“别去了,那藤蔓上全是毒,你回不来的,你忘了苍岭是怎么死的么!”
齐椒歌一指惊刃,斩钉截铁道:“就该是影煞大人那样!清冷凌厉、遗世独立、风姿卓绝、凛然不可侵犯!”
她什么都听不清。
她狐疑地盯着柳染堤,道:“你怎么了,忽然一副怪怪的样子,笑得如此尴尬而勉强?”
也许,红霓这么多年以来,也一直在寻找着她,只是苦于没有踪迹。
齐椒歌鄙夷道,“这一路你吃了睡、睡了吃,就这么一路睡到了中原,连马车都不肯下,哪有半分天下第一的样子?”
柳染堤的指节微微蜷起。
“是,红霓也参与了蛊林之事。”
回头一看,齐椒歌正一脸委屈巴巴的表情,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她所怨所恨、所念念不忘,萦回不去的,自始至终,都只有赤天蛊未能出世的不甘;
白兰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翻涌的情绪,声音骤紧:“她杀了太多无辜之人,也确实参与了蛊林之事。”
其中一队由齐昭衡亲自带领,进入瘴林深处前往赤尘教查看情况,而另一队则作为护卫,护送柳染堤几人返回中原。
许久,白兰鼓足了勇气,终于开口道:“所以,你见到了她对吧?你……有替我问吗?”
“咔嚓——”
好半晌,柳染堤才终于笑够了。
齐椒歌:“…………”
有天衡台的人马开路,沿途关卡畅行无阻,客栈驿站也都是最好的待遇。
柳染堤僵住了。
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
“我的亲人,自始至终都只有宗主奶奶一个人。”白兰已是泣不成声,“至于那个生我的人……她不配。”
“她养我、教我、护我、爱我,她将我捡了回来,她救了我,又替我缝好这一条烂命。她从来没有嫌弃过我的出身,她对我比对自己还好。我生病时,她整夜不睡;我受伤时,她比我还疼。”
齐椒歌在旁边看着,只觉得被柳染堤又推又拉又拽却不敢还手的影煞大人,实在是好弱小,好无助,好可怜。
【我的母亲?】
她撇撇嘴,道:“柳姐,我都说了,你不能因为影煞大人当您是主子,就天天胡作非为、欺负人家啊!”
她垂下头来,她看见藤蔓缠上她的足踝,顺着她的小腿攀上来,一圈又一圈。
只是她所记得的,不是啼哭与襁褓,不是骨血分离时的隐痛;不是一个该被抱在怀里、被思念被护佑、被温柔以待的生命,更不是初为人母时那一瞬惶惑与欢喜。
白兰道:“我都说了你这是心病,喝药不一定管用,你真不考虑一下我先前说那法子?”
惊刃那张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闻言便蹙起了眉:“胡说八道。”
齐椒歌震惊了:“诶,诶!方才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影煞大人,你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白兰:“……?”
柳染堤沉默了很久,久到白兰的手指都开始微微颤抖,沁出薄汗,攥紧衣角。
赤尘教以蛊毒闻名于世,手段狠辣,杀人如麻。而药谷医宗悬壶济世,救死扶伤,最痛恨、最厌恶的,便是视人命如草芥的赤尘教之人。
白兰猛然攥紧了指骨,极紧,极深,片刻之后,才慢慢地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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