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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60-65(第10/12页)
“您既也饱尝失女之痛,为何七年来,对蛊林真相不闻不问?如今却又忽然大张旗鼓,要重查旧案?”
惊刃睁开眼,借着稀疏的月光看了一眼。
她下意识伸手去接,本是想扶稳人,却被这一撞带得重心一斜,整个人被柳染堤压着往后退,背脊“砰”地抵上树干。
粗糙树皮硌得后肩隐隐发麻,怀中却软得不像话,淡香搂着她,缠着她,近得几乎要融进她骨血里。
夜色浓重,月光被云遮去大半。
其上,正坐着一团佝偻的身影。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惊刃耳根微热,却强自镇定,点了点头。
容寒山敛袖坐下。
片刻后,库房厚重的门板再度合上,铁闩落下,灯火晃了一晃。
话未说尽,母亲的怒火在这一瞬间压过了齐昭衡一贯的冷静与自持。
容寒山闭了闭眼,胸口微微起伏。
她笑了笑,“我便先取了她的一双眼。”
“多谢母亲。”容雅伏身一礼,声音恭顺。
“可正因为‘烧得干净’,才更叫人起疑。”
容寒山回过神来,身旁侍从已将寒徵收好,正恭恭敬敬地侍立于身侧。
那一眼,不复方才的倦意,尖锐冷厉,仿佛要将她一层层剖开,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那声音苍老而平直,听不出喜怒:“虽说你是长姊,这庄主之位,总有一日会落在你头上。”
赤尘教的山门早已坍塌,断壁残垣在夜色中拖出扭曲的影子。
“不要。”柳染堤一口回绝,“树枝太硬了,我睡不着。”
她抚摸着寒徵的剑鞘,脑海深处,忽然浮现出另一柄剑的影子:
视线尽头,一截断裂的石柱孤立在废墟中。柱顶横向裂开一块。
枝叶一颤,叶片散落,将她们圈在一小团幽绿的影里。
“难不成,”她声音一沉,“是怕有人查到了什么,您不愿人知晓的东西?”
容寒山收束思绪,声音恢复一贯的冷静,“若还是这副德行,你们铸房的人,就统统滚回炉边重学。”
她先仰躺,又侧卧,再蜷成一团,怎么躺都不顺心。枝叶晃,她也跟着一起晃,瞧着委屈巴巴的。
“咚”一声闷响,她如一袋破布般砸在灰烬里,而后,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
她低低地重复了一句,嗓音像是从喉间磨出来的,“全是废物。”
柳染堤拨开一片碍事的树叶,看着那三辆豪华马车,忍了又忍,忍不住了。
枝桠明明很是稳当,惊刃却生出一种整棵树,连带着胸膛中的这一颗心,都在轻轻摇晃的错觉。
“小刺客,你可得把我抱好了。”
管事的声音渐渐远去。
容寒山指节轻叩桌面,檀木珠串在腕间一晃,磕出一声闷响。
鞘身通体墨蓝,剑格嵌着一枚冰裂纹的玉石,尚未出鞘,寒气已然逼人。
她退后两步,转身离去。
“说吧,”她没什么耐心,“近来生意如何?”
半晌后,她开口道:“可以。”
风穿过空洞的殿门,发出呜咽般的呼啸,在折断的梁柱间来回回荡。
蛊婆退后两步,轻飘飘地避开了这一剑。
“银子少了两成有余,还‘不算大’?!”
若是那柄剑在嶂云庄——不,是在她手里,所有旧日的轻视与质疑,都会在剑锋下一寸寸被削平,都会变成过眼云烟。
烛光落在她侧颜,容寒山扶着额,眉骨锋利,眼下隐隐有些薄青。
惊刃被牢牢困在树干与她之间。
她径直向着齐昭衡走来。
“正因失去了她,我才更要查明真相,还那二十八位姑娘一个公道!”
树影沙沙,藏起两人的轮廓,影影绰绰,一线起,一线伏,似山色叠翠。
容雅身形微僵,指骨收紧,冰冷的香炉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她停在齐昭衡面前三尺处,抬起头,破布下的脸对准齐昭衡。
她当然不敢说实话。
那块石头一直在。
容寒山却像是没有听见她,只死死盯着那道裂纹,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连远远躲在房梁角落上的两人都听到了这么一声,更别提,正处在试剑中心的几人了。
容寒山也起身,扫了一眼案上的寒徵,冷声吩咐:“收起来。”
“若能借此为母亲寻回几分鹤观山的铸剑秘辛,也算聊尽孝心,为母亲分上一点忧。”
风从破碎的墙洞穿过,卷起地上的细灰,呛得人喉间发涩。
她回身望向上方:“主子。”
一剑落空,齐昭衡持剑而立,胸膛起伏得厉害,喉间仿佛被什么堵住。
她额头抵在地上,急声道歉:“容庄主恕罪!是小的们无能,是小的们疏于督促铸房,小的这就回去,查明铸法,责罚铸师,严加考核!”
烛火映在容雅脸上,那张年轻的面庞安静、端正、恭顺,可偏偏在那一片温驯之下,有一簇极深、极幽暗的火在燃烧。
容寒山眼皮一抬,淡淡打断:“具体。”
柳染堤侧着身,听剑吟轻颤而散,笑着道:“我原本还想着,先去锦绣门乱晃一圈,敲诈她们几笔银子。”
越往里走,焦灼的气味越重。
她福身一礼,声音柔下去:“大姐新丧,女儿武功平平,铸剑天赋亦不如二姐,唯有在机关阵法上尚有几分心得。”
她迎上那道目光,声线极紧:“我视我二女如性命,当年若知‘少侠会武’有半分凶险,我宁可自断性命,也绝不会让颂歌涉险。”
墙上的壁画被火烧得面目全非,只余下些斑驳的彩灰,隐约勾出几笔扭曲的人形。
容寒山整了整衣袖,大步走出库房,数名巡卫亦默然跟上,靴底与石板轻响,一路远去。
“马上要断了。”
容寒山喉间滚了滚,想要把那段记忆生生压回去,却又根本压不回去,只得一遍遍地低语,“废物,一柄也配不上‘嶂云庄’之名。”
“雅儿,你忽然提起鹤观山,”容寒山似笑非笑,“是想要做什么?”
容寒山盯着她看了许久,眼里的寒意中,多出几分打量与玩味。
惊刃伏在她下方的另一条树杈上,怀里还抱着一只睡得正香的糯米。
玉衡剑一转,直刺蛊婆心口而去。
柳染堤:“…………”
“下去吧,再去调两柄剑来。”
沉稳与威压沿着队伍一层层传开,众门徒立刻收敛声息,呼吸放轻,步伐愈发谨慎。
容雅一直安静立在母亲身后,她捧着一个小香炉,垂着睫,姿态规矩而循礼。
柳染堤枕着她,手却不怎么安分,指尖落在惊刃小腹处,隔着黑衣,挠了挠她。
轻轻的,很痒。
惊刃呼吸一滞,身骨也跟着绷紧,扶稳枝桠的动作太慌忙,又震落几片叶。
“小刺客,小心点,”柳染堤闷声笑着,懒懒贴上她的耳廓,“要把我摔下去了……”
“我拿你是问。”
第 65 章 向东流 2
风一吹,绿浪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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