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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40-45(第11/19页)
小铁桶一只只排开,桶里是冷透的灰:烧尽的冥钱、写满思念,被泪水浸透的信、碎银箔与纸制的剑穗,仍隐约嗅得出一缕燎焦的气。
她心乱如麻,偏生耳廓仍被温热气息衔着,漉漉的水声涌进来。堵住她。
柳染堤想着。
她忽而一滑,险些就要摔在地上,却被人捞了起来,转身抱在怀里。
柳染堤望着她,笑意温软:“嗯,好妹妹,我都知道,我都看在眼里。”
惊刃怔了一会,才慢慢将手收回来,那一点星灰被风一吹,不知飘往何方。
她倚在惊刃肩上,不甘心地去挠她,撞她,顶她,可惜毫无成效,依旧被牢牢地抱在怀里,挣脱不开。
火色攀上柳染堤的面庞,为她镀上一圈薄薄的金,胭脂浮生,她却仍旧是冷玉一般的色,叫人不敢僭越,不敢相亲。
火折子擦出明亮的火星。
惊刃的气息有些不稳。
“主子?”惊刃唤道。
她靠着惊刃的肩,不由自主颤了一下,衣料在咫尺间相磨,细细沙响。
深林里微有些寒气,柳染堤披着件裘衣,懒洋洋地托起下颌。
惊刃道:“听说除了落、苍、嶂三家门派,姜偃师也有参与其中。”
相传,“碧涛林”中有一位千年剑宗前辈留下来的传承,得其缘法者,剑意自生,功法更进一层。
只不过,自从蛊毒爆发,葬送二十八条年轻性命之后,已经没人在意“碧涛”这个名字,大家只记得另一个血淋淋的名号——
“记得还挺清楚,”柳染堤笑了,“小刺客真是学坏了,有自己的小脾气了。”
她难耐地蹙起柳眉,长发自肩弧滑落,恰好铺在惊刃脖颈,好似白描的山水画,染开一道墨痕。
而后,她瞳孔颤动,睁大了眼睛:“主子,你这是……”
十九耳朵里灌满了血,她隐约听到有人在喊她,是十七的声音,可她究竟喊了什么,十九却听不清了。
三宗缄阵,顾名思义,便是三个不同的门派合力设下,阻拦蛊毒蔓延的阵法。
柳染堤心头一跳,暗道木头脑袋这是干什么?她想扣着自己一起进?真是岂有此——
惊刃站在柳染堤身后,见她踱步走过一张张遗像,走到尽头后,又往回走。
“这样到了下头,手里也不至于空空荡荡,至少能有钱买块白面饼吃。”
掌心一贴,凉意便顺着颌线沁进去,叫惊刃肩头一颤。
哪怕严防死守,仍有一股苦旧的气息从缝隙里渗出来,腥甜、发闷,带着久封不散的腐息。
惊刃轻声道:“主子,这里面有您相熟相知,亦或是思念之人么?”
柴堆燃烧着,炽炽一道明色,融融一团暖光,映出惊刃耳后的薄红。
年少成名,剑试天下,十八年光阴里败尽同辈与前辈,未尝一挫。
她被几缕青丝缠住了,柔得像水,滑得如绸,纠缠着她的指节,叫她心乱如麻。
柳染堤托着下颌,望着火光发呆。
她枕着惊刃的心跳声,枕着她沉稳、绵长的气息,就这么睡着了。
只是鹤观山倾力托举,培养出的这一个阵法天才,却在蛊林事发后出卖机密,叛逃山门,终成鹤观山覆灭的原因之一。
指节摩挲着下颌,而后向上挪,搭在唇边,留下一线细小的烫意。
雾气沿纸边凝出一圈湿痕,恍惚间,像一道道母亲的泪。
柳染堤窝在惊刃怀里,毛茸茸的长发一直在动,一会垂在她臂弯,一会又抵上惊刃肩膀。
她停留在‘萧衔月’面前,沉默片刻,抬指拂去木框一角的灰。
她的名字在剑谱上一路往上攀,所有人都在等着她登顶那日。
柳染堤道:“那还不快来扶我?”
只是……
后来十九被容家买走,名号也从“十九”换成了“惊刃”,每日不是忙着赶路去杀人,便是坐在院里发呆。
火舌伏低又跃起,映着柳染堤微弯的颈线,也映处藏于发间那一粒红痣。
两人靠得很近,气息涌进缭缈纸烟,相逐相绕,缠成一团细热。
十九发狠似咬着牙,不顾碎裂的腕骨,拼尽全力,将刀刃狠狠扎入藤心。
她目光不敢落在她身上,只能盯着篝火之外的夜色,好像那里有一处可栖之地。
她捧着惊刃的脸,拇指腹在颧侧慢慢揉过一圈,按住一分将要外逃的心跳。
只是这一等,便成了永远。
譬如现在,她就是再迟钝,也知道柳染堤说“睡不着”的意思。
“唔。”她轻吸口气。
每一张遗像前都或多或少摆了一些东西,唯独最中间的案几却格外干净。
-
说着,柳染堤倾下身,与惊刃额心相抵,呼吸在极近处交叠,交织。
惊刃正在偷偷数着星子,刚数了三十几颗,下颌忽而覆上两节微烫的指,轻轻一捏,逼着她与自己对视。
惊刃在一旁守着,偶尔拨弄一下火堆,让纸钱烧得更透些。
“真好。”她呢喃道。
她靠着车厢,睡得昏昏沉沉,直到马车一停,才恍惚着醒来。
片刻后,柳染堤收回手,站起身来。
惊刃默默抬头,看了一眼已经走到树梢偏上的太阳:好的,她已经完了。
柳染堤靠在车壁上,目光落在窗外,偶尔微微蹙眉,又很快松开。
“主子,”惊刃小声道,“属下怕做的不好,叫您失望。”
她道:“三宗缄阵。”
惊刃一愣,默默收回手:“抱歉,因为嶂云庄有这个规矩,我还以为……”
十九浑身是血,拎着断刃,踉跄站起。恰在那时,有一粒星子坠落,拖着细长的尾光,转瞬即逝。
柳染堤又有些犯困,她裹着一件干净的裘衣,不肯进车厢,偏要坐在车辕边,同惊刃挤在一处。
惊刃身子微僵,心尖如被无形的细线缠住,被她一点一点往回牵,指节交拢着,掌心竟出了一层薄汗。
惊刃很想解释一下,自己不是坏人,不过她又想想,自己也绝对和好人搭不上边。
“咔嚓”一声细响,刃面折在里面。勒腕缠喉的藤陡然一松,像受惊的兽,倏然缩回腐泥与血水之中。
她能听见主子的呼吸声,急促的、薄而烫,似有一只蝴蝶蜷在耳蜗,柔柔扇动着翅膀。
柳染堤皮笑肉不笑:“你这么聪明,学得又快,得寸进尺,还不爱听话,来问我做什么?自己决定啊。”
就和主子说她“榆木脑袋”,又说她是“笨蛋”一样,惊刃十分坦然,没有犹豫地便认同了这一点。
主子真是个奇怪的人,心思变得真快,一会不要扶,一会又要扶。
柳染堤垂眉看了两眼,回头望向身后的惊刃,道:“走吧。”
食指探入了口中,摹过她齐整的齿,一寸寸向里挪,压上她的舌。
她往前一步,像是要压住柳染堤的肩膀,也像是要抱住她,可手臂才抬起半寸,便停住了。
她抬起手,触碰上惊刃的面颊,一向暖和的手,被寒气浸得有些沁冷。
“怎么了?”
她一手托着下颌,另一手理了理惊刃的衣襟,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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