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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30-35(第10/20页)
惊刃攥着衣角,松了又紧。
惊狐斜步冲上前,长剑旋开一片,帮她挡掉剩余血针。
二十年一遇的——
惊刃挡在风口处,她微微皱着眉,齐整严实的黑衣被划开数道豁口,肩头是箭羽擦过的裂痕,袖口沾血。
她瑟缩着,拢紧戴在头上的毡帽,又环过自己的肩膀,道:“好…好冷啊。”
向着脖颈,直劈而下!
哪怕功力恢复不过三成,她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无字诏之中最为可怖的存在。
……怎么办?
【影煞】
她掀开一指帘子,探出半个头来,嗓音还有些哑:“怎么了?”
-
峡道盘绕曲折,石壁上偶有刺柏垂挂。高处一只寒鸦落在枯枝,漆黑的眼珠子一转不转,抖了两下羽。
扔了一个还有一个,
惊刃耳尖一红,连忙移开手。不知为何,面对近在咫尺的主子,她总有些莫名的…慌张。
“轰——!”车厢四分五裂,木片飞溅,马受惊嘶鸣,挣断缰绳,拖着半截辕木一路狂奔而去。
在刃面砍到皮肉的前一刻,惊刃扑至她的身前,以掌心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击。
冲出一线天之后,天光豁然。
“小刺客,你会一直这么听话么?”
指尖又一下没一下的划弄着,贴着绸布,贴着皮肤,沙沙作响。
“散阵、散阵!”
惊刃一边挡下数下攻击,一边听着身后的刀剑碰撞,并无过多忧虑。
寒风呼地一卷,束着牡丹金带的暗卫倏地跃出,她一步踏过崖脊,踩雪而下,连同数名同伴一起,瞬息而至。
一名暗卫持刀劈下,惊刃侧身避过,反手一剑刺向对方咽喉。那人挥剑格挡,谁料剑势一转,剑尖挑断手筋,鲜血直流。
远眺所及之处,盐碱地皮泛白,龟裂如纹。踏过时,靴底与车轮都结了一层细盐;
惊刃:“……?”
山门之前,列着一座剑碑阵。数十方青碑相对而立,碑面满是旧年剑痕,阴刻被风沙磨得半隐半现。碑影随日光挪移,路生路灭。
柳染堤柔声道。
惊刃无奈,她挡在柳染堤身前,长剑一晃,斜指地面。
掌心下是细窄的一圈,呼吸间一抬一落,微微起伏。束带的结扣松了几分,热意在指节间柔柔流淌。
另一边,柳染堤勉强支起身子,她唇角溢出一串血珠,探手,去够被惊刃击落的一柄短剑。
惊刃话还没说完,腰又被狠狠掐了一把,连尾音都被掐散了。
惊刃尽忠尽职地充当了软枕,她揽着主子,脊背撞在石板上,“咚”一声沉响,唇边溢出一声闷哼。
惊刃淡淡地看着她,掌心血色缓缓晕开,染透了缠满绷带的手腕。
她补充道:“我幼时跟随无字诏走过南疆,见识过赤尘教的一门邪术,如果需要,将我杀了炼成蛊尸也可以。”
“主子,我挡前。”她道。
石影压下来,天光只剩窄窄一条。风从石缝穿过,“呜”的一声拉长。
锦影捂住伤,咬牙道:“血针这招极其刁钻还难学,你怎不早说她会!”
砂砾散,蹄声碎,一路向北。
峡中阴气沉沉,日不入谷,崖腰处留着几处楔眼,上头拴着一根老旧绳索,一路垂落至谷底,晃动不止。
柳染堤垂着头,十指扣进砂砾,骨节泛白。耳畔一时轰然作响,一时又寂然无声。
她遥遥喊道:“瞧着你气色不错,小日子过得挺好啊,是不是还胖了一圈?”
柳染堤一愣,身子已被腾空抱起。长发被雪风卷得散乱,她下意识收紧手臂,环住惊刃的脖颈。
“锵——!”
“因为小刺客很厉害啊,”柳染堤将她抱紧一点,贴着耳畔,轻声道:“这么多人,你打得过吗?”
“你现在就很好,抱着多暖和。”
惊刃默不作声,烛影摇了摇,映出她耳后的一片薄红。那一点红顺着颈侧往下走,藏入衣领深处。
狭道之外,围兵不减反增。
日光恰在此时一斜;
练就至顶尖的剑技,浸入骨血之中的毒术与暗技,一招招,一式式,借力打力,以巧破阵,压得对手喘不过气来。
柳染堤被惊刃稳稳扶着,面色有些苍白,听闻这话,往她怀里靠了一靠。
她将发丝绕着,缠了几圈,又松开,绸缎随呼吸一点一点蹭上惊刃的脊梁,绵绵的,时远时近。
一道寒光自耳畔掠过,惊刃下意识偏头,长剑擦着面颊,破空而至,“当”一声深钉入岩壁。
几下拆解,扰乱阵法,惊刃是硬在合围里撕出一线窄缝,直冲峡口。
非剑府之人进入,十死无生。
“啪嗒”,短剑坠地。柳染堤咬紧牙关,眼角泛红,再试、再坠,反复反复数十次。
“念个鬼的旧情!”惊狐吼道,“快跑啊!!!”
-
话音未落,惊刃袖影一翻,数十枚暗器接连飞出——钉、长丝、飞针、柳叶刀、梅花镖——层层叠叠,应有尽有。
惊狐提声远喝:“影煞右手掌心、左膝与肋下皆有数道旧伤,盯这三处打!”
隐约之间,她听见无数藤蔓窸窣地爬,她们生长着,攀过她的臂弯,缠住她的脖颈,一圈又一圈,越勒越紧。
半晌后,柳染堤道:“如果我给你裹三件棉袄,四条秋裤,两条项围,你还能利索地杀人么?”
柳染堤又喊道:“小刺客对你多好,你个负心娘,这多年同僚,相助相帮相知相伴相亲相爱的情谊,终究是错付了!!”
惊狐恨恨吐气:“失策了!姓柳的给了她多少银子,买了这么多暗器!!”
天际微白之时,惊刃已起了一个时辰,她清点行装,系好缰辔,等柳染堤用过早粥后,便可启程。
她趁马惊人散,剑鞘一斜,挑开迎面长刀,撞翻数人,尽掼于骑兵马蹄前,逼出一线空隙,直奔剑碑阵而去。
惊刃自怀中摸出一道索钩,借空隙猛地一甩,勾爪缠住一骑的辔头,顺势猛拽,战马嘶鸣横撞,碎雪飞溅。
柳染堤一把捂住她嘴巴,道:“你安心去破阵,我在帮你扰乱军心,都是战术,懂不懂?”
柳染堤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终是放过了惊刃。
如骤雨倾檐,汹涌而下。
……
惊刃内心愈发焦急。
巨力震得掌骨发疼、发颤,剑刃锋锐至极,破皮开肉,甩出一串殷红的血珠,惊刃却连眉心都没动一下。
长长的黑发散在惊刃的脊背,肩头,轻柔地环抱着她,如迂曲的流水。
惊刃:“……”
惊刃仔仔细细看了一圈,除了手臂有一点小擦伤,额心处有些发热之外,柳染堤身上再无其它伤口。
惊刃想了想,道:“属下问心无愧,只是难以自证,若主子要多一道把握,可以给我下毒、种蛊,什么都可以。”
惊刃又是点点头。
柳染堤抱着惊刃,从恍惚间回神。
再往前,山影渐近,云脊如壁;风愈寒,裹挟着腥冷的雪气。
她状态不太好。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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