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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210-220(第10/16页)
范纯祐只好接受赐座。
狄诤沉着脸坐下,脑袋低垂,遮住眼中的冷意。
赵暾对司马光道:“你记得赵括的母亲,为何反对赵括领兵吗?”
司马光是个合格的史官,他张口就道:“赵母言,‘父子异心,愿王勿遣’。”
赵暾道:“是啊。赵奢为将的时候,赵王送给他的财帛都被他赠送给军吏。自从他得到领兵的差事后,就不再过问家事,一心扑在军营。赵括则不同。他一为将就对军吏十分倨傲,军吏连仰视他都不敢。赵王送给他的财帛都被他收进库房中,每日去哪里有豪宅沃田可以购买。你认为,赵母抨击的是他的品德有问题吗?”
司马光困惑:“赵母抨击的就是赵括的品德有亏。”
赵暾叹了一口气,道:“我赐予你财物,你没有分给你的属下,别人就可以弹劾你品德有亏吗?”
司马光本来条件反射想点头,但他仔细一思考,这似乎没有道理。
赵暾道:“领兵者不看品德,而看才干。历来名将,难道都是道德没有瑕疵的人吗?赵母说‘父子异心’,非是说赵括的品德不如赵奢,而是赵括没有为将的才华。”
“身为一个刚领兵的将领,要如何快速令将士归心?奖赏是最简单的方式。昔日我随小叔叔去南疆平叛,严格执行军令的同时,赏赐也很丰厚,才有不畏死的千骑破万军。”
“赵括不知厚赏下属,反而倨傲地对待他们。将士怎会愿意为他赴死?”
“不仅如此,赵奢一领兵,立刻全心全意地投入军营。赵括却没有任何准备,只知道购买豪宅田地,仿佛还没有出征就已经凯旋。他对战争的严酷没有任何预期。”
赵暾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小叔叔千骑破万军,听着是不是很潇洒?但他出兵的时候,可没有想过自己一定能活着回来。我身后的范天成和狄弃疾上战场时,也不会确定自己能活下来。”
赵暾看着若有所思,但更加困惑的司马光,平静道:“我不同意你去边疆,就是因为你现在是纸上谈兵的赵括。赵括不是兵书读得不够多。他与人论兵头头是道,但对现实的困难一无所知,也不愿意去了解。你也一样。”
“你说该修堡寨,钱何来?只能加赋。加赋的后果你想过吗?徭役谁来做?承担徭役的百姓的死伤你想过吗?”
司马光眉头紧锁,面有不甘,一副想要争辩的神情。
“以宋朝边军的实力,能不能守住堡寨?要如何守住堡寨?你有想过如何降服边疆那群动不动就轻忽冒进的骄兵吗?好水川之战韩稚圭的遭遇你还记得吗?如果不是夏相公呈上韩稚圭叮嘱诸将的文书,韩稚圭的仕途就在好水川之战中终结了。”
夏竦轻轻地冷哼了一声。富弼别开视线。
“更重要的是,两军交战会死人。”赵暾道,“以你的道德,你能接受宋军为了护住一个堡寨就死伤惨重?”
屈野河宋军战败,战亡三百八十余人、被俘虏者百余人。
纵观宋夏边境摩擦,这只是一场很小的战斗。不说宋夏和宋辽两处大战场,就是不听赵暾之令擅自出兵下溪州的宋军,战亡者都逾千。
为战亡的将士悲愤很正常,但因为这三百八十余人就走向割地求和的道路,司马光怎能让赵暾信任?
赵暾不让司马光去边疆,不是鄙夷他,反而是因为他的学问,对他的厚待。
司马光确实有才华。他不去边疆,可以修书,可以为谏官,甚至他见不到边疆的血腥,只当边疆的将士伤亡是一个数字,说不定也能去三司或者中书当三把手四把手。
只要司马光不去边疆,没有亲眼看到战争的残酷,就是坚定的主战派。
以司马光的正直,他或许能成为边臣牢固的后盾。
赵暾不希望司马光成为元祐那个魔怔人。
总而言之,赵暾对司马光还是有一点对语文天团的滤镜,希望司马光能为自己所用,而不是一生郁郁不得志。
嗯,哈哈哈,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司马光自己一生郁郁不得志。
作者有话说:
一更。早点睡,别熬夜,明天白天继续写。晚安。
碎碎念:
对曰:“始妾事其父,时为将,身所奉饭饮而进食者以十数,所友者以百数,大王及宗室所赏赐者尽以予军吏士大夫,受命之日,不问家事。今括一旦为将,东向而朝,军吏无敢仰视之者,王所赐金帛,归藏于家,而日视便利田宅可买者买之。王以为何如其父?父子异心,原王勿遣。”——《史记》
第217章 谁来担责任
赵暾本还想以宰执举例, 告诉司马光好的大臣不是以道德衡量。
尤其是治军。
当今东府相公夏竦和西府相公庞籍在治军的时候,都因执法过于严格,有暴戾之名。
对这群封建兵痞, 需要厚赏, 也需要严罚。
当看到司马光那倔强的神情, 赵暾发现,或许没必要说。
他对夏竦和庞籍的了解最初只来自史书中短短的篇幅。
司马光对庞籍的了解,是知遇之恩, 是长者倾囊相授,挺身保护。
还有谁比写史书的史官更了解史料吗?
还有什么比相处更让人理解人物品德吗?
司马光是从坚定的主战派迅速转变为坚定的弃地派,幻想只要放弃与西夏争议的疆土, 就能换得西夏的感动,就能像澶渊之盟一样为大宋迎来长治久安。
他近七十年的人生经历了三代皇帝, 见过了无数名臣, 也坚信这一点。赵暾凭什么能改变他?
赵暾对司马光的影响,还能比得过原本历史中的庞籍?比得过所有在屈野河事件中选择自己承担责任,众口一词保护司马光的同僚吗?
穿越者的自我感动。
不过这种穿越者的自我感动,也是一种穿越者的浪漫吧。赵暾乐观地想。
赵暾道:“我看过你的履历,你还未在地方上历练过, 便直接被提拔进了中央。今日你冲撞御辇,我会将你贬为知县, 你去最贫苦的地方干三年知县;若有政绩,再提为知州。看你表情,你仍旧认为自己很有本事, 不认可我说的话, 那就以实际行动来向我证明。”
赵暾扫了宰执一眼, 道:“你敢拦御辇, 便是知道东西府宰执对你都有好感,会帮你说情。”
司马光脸色一变。
庞籍立刻道:“陛下……”
赵暾摆了一下手,让庞籍安静。
他继续道:“寻常官吏被贬谪到偏远地方,回朝遥遥无期。你与他们不一样。朝中一直有人欣赏你,关注你。只要你能做出政绩,不出十年,你就能回到中央。那时你也不过四十多岁,与大部分朝中宰执回中央的年龄差不多。去吧。来人,摘了他的官帽,暂时将他押至台狱,等候贬谪。”
狄诤赶紧想迈步,发现自己袖口一紧。
不知道什么时候,赵暾偷偷拽住了他的袖子,阻止他行动。
狄诤深呼吸,收回了脚步。
这点小动作也落在了宰执眼中。宰执只以为狄诤已经习惯给赵暾当护卫,听从赵暾的命令,在行动时想起自己还没有官身,才止住脚步。
夏竦对狄诤更加欣赏。他就是很欣赏忠诚的人!
冲撞御辇就是御前失仪,无论之后如何判决,现在按照程序,就该入台狱。
赵暾下令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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