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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主母生存指南》180-190(第3/21页)
稍平复的心绪,又因秀娘亲至送别而再起波澜。
情绪推到这儿了,便有人朗声道:“书肆已做到这般地步,我们这些一同研讨学习的同窗,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杜兄孤身离京么?”他转向杜郎君,“杜兄何日启程?我等一同相送!”
这本是文人常有的礼节,只是他们年岁尚轻,阅历浅,尚不知有时一别,便是终生难再见,对于离别的愁苦感悟没有那么深,故平日送别之事不多。
此刻有人提议,旁人纷纷响应。沈令文在研讨会中与杜郎君对过话,自然响应,便是如章二这种一句话都没说的人,也说要去送他。
杜郎君亦不推辞,拭了拭眼角道:“好!多谢各位。”说了启程的时日。
只是那日他一早就要动身,而国子监又没有休假,无法送至城外,时间有点尴尬。
大伙儿商议了一下,便决定于前一日散学后,在书肆集合与他话别。
因为有书肆赠书在前,此番众人也带了点小礼物,多是些蛇虫药膏、旅途常用之物,亦有同窗将自己抄录的研讨纪要或难购书的抄录本相赠。
沈令文同样,不过他赠送的却不是书肆购买的书,而是祝明璃交与他的。
——正是严七娘写的那本书,专讲农事的第二册。
县丞兼管农务,书里的东西正是他需要的,像他们这种没有耕种经验的读书人,去了以后必定会犯难。若是跟着几百年前的农书学,倒也能学,但太过粗略,很难比得上这种手把手、浅显易懂的入门教学。
若能助其提升产粮,怎么都是好事一桩。祝明璃特意令印坊印了一本下册,让沈令文转赠,并嘱托:“望君于此道上用心,做出实绩来。”
杜郎君接过,封皮有贵客牌上同样的“商标”,略一翻看,立刻察觉到了不同。
本书并非泛泛而论,而是详述一人的实践心得,有名有姓。他心思一转,联想到沈令文的身份,面露惊讶,随即了然。
他合上书册,郑重道:“路上这些时日,我必仔细研读。”又低声问沈令文,“书肆的东家,可是沈郎的……?”
沈令文明白他猜到了几分,便道:“是我叔母,祝翁之孙女,祝家三娘。”
杜郎君神色一肃,低声道:“沈郎放心,我必守口如瓶。”随即向沈令文深深一揖,“多谢娘子厚赠,日后到任上,定不负所望。”
沈令文颔首,此时也有其他学子围过来赠物,他便悄然退开,却被章二缠住追问:“你到底送了何物?这般神神秘秘的。”
沈令文无奈一笑:“快走吧,你方才不是说,也要日日来阅览院苦学,挣个‘勤学认证’么?”
章二果然被转移走了注意力:“正是!一日都断不得。日后我若外放,也想要这般场面呢!”
这次送别,不仅让学子们加深了对书肆的情感,更是不知不觉地被植入了消费习惯。
短短数月,他们先是被培养了“即使不知道是什么但要先去抢座占座”的习惯,现在又开始了“打卡签到不断签”的风潮。
掌柜看着日日下学后涌来的大量学子,光是记录都忙得不可开交。
忍不住想,照此下去,怕不得再盘下一处民宅扩作分院,方能容下这越来越多的客人了。
第182章 第 181 章 晚辈培养,布帛肆发展……
清明休沐最后一日, 因祝明璃的建议,沈绩便推了所有应酬,专程去往球场去看侄儿赛球。
这是他头一回以长辈身份到场助阵, 一到地方, 发现观台上早已聚了不少人, 许多甚至是全府齐上阵, 下到兄弟姊妹,上到祖父祖母,热闹非凡。
环顾一圈,只有沈令衡这边,稀稀拉拉地, 就凑了他一个人出来。
沈绩瞬间明悟了, 三娘让他来,或许指点球技倒是其次, 真正想的, 是让这孩子觉得他作为叔父是有记挂自己的。
他自小惯于独来独往,没有一个正常活泼的童年, 不太懂这种对陪伴的渴求, 不过也明白艳羡别人府上的热闹是人之常情。
瞧别家哪怕马技平平, 也有亲友吆喝助威……
沈令衡队友们上次去布帛肆瞧队服裁制好了没, 顺手买了一大堆布帛和针织佩囊, 此刻个个佩在身上,虽还未换上统一队服,但一群郎君走来, 一眼便知是同队。
沈家人身量皆高,沈令衡一眼便瞧见了立于人群外的三叔,顿时眼睛一亮, 雀跃地跑了过来。
他这般神情,教沈绩心头一暖。
谁知沈令衡跑到跟前,第一句却是:“三叔怎么来了!”
未等沈绩答话,他下一句已脱口而出:“叔母呢?”
边说边径直绕过沈绩,朝他身后张望,仿佛这位三叔是座石雕,能把叔母严严实实挡在后面似的。
找了一圈未见人影,他又朝场外望去,猜着叔母是否去买饮子了。
沈绩沉默了一瞬,道:“只有我来了。”
沈令衡倒也不见得多失望,毕竟这只是寻常小比,并非争夺魁首的终赛。
况且叔母事务繁忙,能抽空来看他最终大比,他已足够满足了。
沈令衡队友听他说家里来了人,猜是祝娘子,本也想凑过来,见到是沈绩,便都缩了回去。
这群小郎君最是敏锐,知道谁气场不好相与,谁能蹭点好吃好喝的。
沈令衡没见到叔母,面上那副讨巧卖乖神色褪去,恢复了平素吊儿郎当的纨绔模样。
沈绩看在眼里,有些哭笑不得:“我特意来观赛,你可得好好打一场。”
沈令衡咂了下嘴,大着嗓门道:“三叔放心吧,这场跟我们比的人,马术都可差劲儿了,想必我很快便能进球。”
话音落,对方队伍来鼓气助威的亲人好友们纷纷看过来。
沈绩:……
落在背上的视线,火辣辣的。
他十分费解,三娘到底是怎么把这小子驯服的,这张嘴可太能挑事儿了。
球赛很快开始,沈令衡嘴上乱跑马,心里门儿清,三叔定是因叔母提醒才来的。
一想到叔母虽忙,却未曾忘了他,心里头便暖融融的,这场球打得极卖力,确实很快便拔得头筹了。
沈绩认真观赛,发觉这些小郎君功夫都不差,却总因配合生疏、默契不足而绊着对方,打马球倒是无所谓,若在战场上,这般缺乏默契,便是性命攸关的大患。
于是赛完后,沈绩细致地指点了一番,教他们如何配合、怎样更有效地施展身法等等,给他们在阵型上提供了不少的见解。但对于这群小郎君们如何磨合,他却束手无策了,只能回去请教三娘。
想到假期将尽,明日又要回北衙了,沈绩心下轻叹。
在沈绩学着如何做个更好长辈的同时,祝明璃也没有忘记对晚辈的承诺。
她先收到了严七娘的回信,说着实寻不到专讲畜牧兽医的典籍。
这个时代,便是医人的书都少见,何况医畜,且这类技艺多是师徒或家族口口相传,罕有著书者。
没有办法,祝明璃只好翻出系统兑换来的书册,将里面与畜牧相关的知识整理出来,内容不多,也比较粗浅,但在这个时代已算难得。
当然,学医不能光靠书本,必须实践,所以她又给沈令姝拟了一份学习计划,依循畜牧场的日常流程来定:先摸清养殖的基本环节,再跟着畜医做学徒跟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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